2011年11月30日 星期三

無名 第一回

  那真是一段快樂非凡的時光呀...
  教堂裡充滿歡鬧飛揚的節慶氣氛,一對新人在普羅神光的沐浴下,接受所有親友的祝福。在他同業兼好友的神父洛克的帶領下,在普羅神的受難雕像面前發誓,那簡單的「我願意」三個字有如滿空銀河泛濫般情感豐富,傾流入那雙唇相疊情感宣洩,新人們欣喜若狂,最美的結局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只是那只是童話的結局,卻是往後意想不到的序章。
  「你願意陪我到天涯海角,是富有還是窮了,是亨通達貴還是窮途潦倒,你都願意跟我白頭偕老嗎?」
  「我都以身相許了,什麼都給了你,只願無怨無悔地終老在你身邊。」
  她們一邊交換戒指,一邊細細耳語,體驗到渾身洋溢著和平喜樂的幸福感,幸福瀰漫在倆人心坎上,貝德勒.勘薩斯當時唯一的感覺是他往後的日子將快樂無比,美麗幸福將無與倫比。
  快樂的典禮時光在指縫間溜逝地星速,還沒來得及抓住,就如空氣般了無蹤影了,不過婚禮後他還可以繼續享受狂歡,領著新婚的美麗妻子,一同飛逐奔進那偌大的綠油油草坪上,蟲鳴鳥叫連結天空藍藍一片,跟親朋好友倘佯快樂時光,連神隱的精靈都忍不住隨之歡樂起舞,只是那奇幻的嘉年華是不被肉眼的可視光譜所能眼見。
  「我的生命自從遇見你,彷彿來到了個嶄新的世界,從此我的生命才能完整,我無法停住我的愛不斷地流向,直到天荒地老我的誓言才會打住。」
  新娘眼中滿是幸福韻味般地亮晶晶地,好似她得到滿世界的幸福,倆人手拉著手不停的旋轉,彷彿世界也跟著他倆為中心圍繞著新人們,真想讓時光永遠凍結在那一剎那的美麗,凝望著克萊兒美麗飄逸的金髮,一切有如天上人間,那是所謂普羅上帝的恩賜吧,是他著實堅定的信仰,篤信天神幾十年載所獲得的恩賜吧,這他應得的,貝德勒對他一切的結果感到滿意,堅信對他走的路、選的路絕不後悔。自從放棄作一個神父的資格轉而入世成為一芥平民,期間的轉折是他人生中最偉大的決定了,他信仰神也更愛他的妻子,他堅稱克萊兒是神賜予他最美麗的禮物。
  「你一定不相信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是你眼前的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為了我連神聖的職位都不要了,我當然相信你。」
  「我的一切全部捨棄了只為了擁有你,你會愛我這孓然一身的傻子嗎?
  「當然愛你這個傻子囉!愛我得那麼急,那麼急著想跟我分享你的世界,我才傻呢,那麼快就給了你我所有,你要專心愛我喔,除了你我什麼都沒了。克萊兒說出他的真心話,幸福滿溢的眉頭上一皺,恰是可愛。
  「我當然會給你幸福的未來,除了你我別我所求,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的,我發誓,以神之名發誓。克萊兒笑得天真無邪,只是人世間如果有「永遠」兩字,那一定是騙人的。
  克萊兒深邃的凝眸漸進,擁有如此湛藍的天藍眼眸,讓貝德勒每一瞬間都暗自心驚她美麗的事實,深知這個陷阱會讓他的信仰道德隨時間不斷地消逝,卻甘心接受,就在不再隔閡雙唇中的黏蜜打滾,打從第一次相見,在那教堂裡主持彌撒的同時,克萊兒意外的出現,,貝德勒就深深地被她那深情的眼神所吸引,在一片黑壓壓的黑袍人群當中,唯有她那雙水藍色的眼睛發出慧光,有如天上閃爍的星辰,藍寶石般地閃耀,指引他未來的方向,彌撒後他主動跟克萊兒取得聯絡資料,更進一步主動跟她聯絡。
  洛克神父看在眼裡,見他如此癡情,不免替年輕的他那麼擔心,他是那麼優秀,以最年輕的記錄通過神的試煉,進入聖米歇爾大教堂的團隊當中,卻不能把持住應有的作為,甚至受到撒旦的誘惑。
  「如果你跟女人動了真情,你勢必離開神職的行列,你認為這樣值得嗎?你多年來的努力奉獻給上帝,才有今日的地位,真是可惜呀,我看待你就像是明日之星一般,我看好你可以在上一層樓甚至成為我們這克蘭西地區的教宗呀?為什麼你會為了一個女人迷失了方向,她友好到拿你的身份地位去作交換嗎?還是你太早得到的高貴身份,反而你不肯珍惜它。」
  「不是的,我敬愛我的神,我仰慕祂甚至崇拜祂,無時無刻地相信他,牠在我心中就像是光明的天地,我誠心誠意地嚮往,但是自從我看到克萊兒的眼睛裡,更有那般美麗的光彩,指引我走向康莊大道,不瞞您說,我曾經有對女信徒動了慾望,但是我馬上就知道我有罪,像是撒旦誘惑,我懲罰自己無時無刻,直到愈到了克萊兒,我心中卻沒有罪惡感,就像是神的指引般,好似說:你應該去得到她的,那是你入世的試驗之路,相信你走完你才能更加明白這世上的真理。說真的遇上她後,這個聲音就不斷地在我心中響起,那是有別於以往的不曾擁有的經驗呀,我相信那就是神在我心中的教諭。克萊兒她是虔誠的信徒,我能跟她結成連理,那也不是神的恩賜嗎?這世上更珍貴的禮物,就像上帝創造萬物般,一開始所創造的亞當與夏娃也是夫妻,這自然明白不過,結婚是神給的神聖之路,卻不是獨身一輩子才能接近神,不是嗎,結婚是上帝賜予最好的恩典了不是嗎?」
  「天呀,你走火入魔了,真的事受到撒旦的誘惑了,是撒旦化身成為女人,放縱一個男人的慾望,那所有的罪惡根源從此源源不覺得產生,結婚是萬惡之源,獨身才能接近神的訓誡,怎麼由得你將黑講成白的呢?
  「不,結婚才不是,神是要我們好好繁衍子嗣,傳播牠的信仰。」洛克神父屢勸不聽,甚至生氣地頭也不回的走了,想到怎麼勸貝德勒也不聽,直到覆水難收一去不返。貝德勒離開神職後後成了一名鐵匠,也有了溫暖的家。
  「我一生都在尋覓神的聲音,直到遇見你,我聽到那神的聲音從心中直喚著我,我才從夢中甦醒,知道妳是真的值得我去愛。」貝德勒感性地說,在冬日屋裡熊熊的爐火燃燒,隨之內心的熱情也受著催化。
  「是呀,是神指引我們的相遇,我虔誠地信仰著,萬萬沒想到會愛上神職的拰。」
  「我真愛你甚至一萬年,可是那是不可能的,真難想像哪一天誰會離誰先去。」貝德勒的眼神中閃爍的眼睛中有一絲哀傷。
  「那麼我們說好,一起白頭偕老,如果我們的子孫孝順,我比你先走,把好的都留給你,但是又怕你為我流眼淚,捨不得我走獨自傷心,但願一起老死,沒有誰為誰流下淚。」
  「那但願,親愛的,我們說好一起走的。」倆人遂沉浸在幸福的燭光下,沉溺於無法自拔的情慾漩渦裡。
  不管過了多久,許下的幸福的諾言依然猶言在耳,只是隨著四季輪轉,美麗而生動的愛情故事,也敵不過時間之箭的逼退,而逐至螁色了...
  暗夜裡他心急如焚地到處找醫生,千拜託萬拜託請來一個接著一個醫生問診後,卻都感到束手無策,貝德勒看著醫生的背影離去,一瞬間,忍不住拉住即將離去的醫生,情緒爆發地還乞求跪了下來,幾天的勞神勞心讓疲憊的堆積全寫在臉上,臉上的肌肉全都糾結一團。
  「怎麼會沒救,你還稱的上算是名醫嗎,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個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罷了,你是不是到每個人家裡都是兩手一攤,那我們請你幹嘛,老遠把你請來幹嘛?我錢都花霍出去,得到你一個不能救,就這樣而已嗎?你還我個公道,請你救孩子好不好,我都跪下來求你,他們是天使,就就她們好不好?」
  他講話愈來愈大聲淚也個不停,想用言語激他,只是對方無動於衷,貝德勒的口氣似乎可用咆哮來形容了,所謂的名醫嘆了一口氣,他並不動怒,因為他早已習慣病人家屬的嚴厲指責,這季節裡流行感冒的傳染實在嚴重了,簡直到了遍地開花的地步,這一波死亡之翼的籠照下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抵抗力弱的孩子,他真覺得自己很沒用。
  「我知道你以前是神職,或許你應該祈求神來幫忙你的孩子,或許禱告有用的,或許也是神對你的懲罰,你的八卦誰不清楚,你勾引信徒是罪呀,你犯罪的報應呀。聽在貝德勒耳中卻顯得刺耳不舒服。
  「你說什麼」貝德勒很生氣想起身追打,醫生撇下一句不負責任的話讓他很惱怒,醫生悻悻然地跑離開,貝德勒瘋狗似地亂罵。
  「你這庸醫不會看就不互看,只會放屁了得,庸醫」直到克萊克聽了哭泣地狂哭。
  貝德勒聽到後頭來的哭聲,他呆若木雞,眼神空洞地讓思緒飄向遠方,醫生提醒他是不是不再做神的僕人以後,天神決定給他的處罰?的確,想想在歷史的黑暗時代中,是不會有流行感冒疫苗可作施打,多少抵抗力薄弱的孩子撒手人寰是數不清的例子,誠猶如醫生所言,真只能乞求上天幫助外,真的別無他法了。
  他無能為力,只有禱告或許能幫上忙。
  「神呀,我曾是你最忠心的僕人,你有聽見我的聲音嗎,我一直都是最敬愛你的僕人呀,我對您的敬愛遠勝過對我自己,甚至對我小孩的愛,如果小孩們一旦離我而去,我真不知道還有沒有一個完整的我來服侍您呀。我知道我犯了罪,我不該離開你,不服侍你的,請不要再這麼折磨我了,如果你讓我的小孩恢復健康,我可以放棄所有回到你的身旁,以以前雙倍的精神來奉獻你,我偉大的上帝,你有聽到我的請求了嗎,我是您最忠實的僕人呀。
  貝德勒終日禱告,卻一點用也沒有,他是虔誠的信徒,篤信著天帝的存在,但倘如石沉大海毫無回音一般,就算再堅強的信念也禁不住動搖,時而這般地懷疑,這感覺卻讓他非常地嫌惡,他說這是惡魔的蠱惑,每每有一絲邪惡念頭,他便會懲罰自己,狠狠舉起棍棒搥打身體,像是苦行增、修道士般地自虐。
  「天帝呀!我是那麼無助又懦弱,我意志如此薄弱,竟然會懷疑您的存在,你一定是無時無刻地守護在我們身邊,我相信您一定會救贖我們的,我請求您呀。」貝德勒一個大男人地還哭得厲害,說真的他對孩子的愛甚至比他的神看得還要重。
  從堅定信仰到動搖,再透過肉體的折磨重建腦神經連結,就算信仰仍然堅決,卻也不可避免地傷害到大腦的生理機能,如果任由精神與生理不斷地作對,讓艱困的情境不斷地上演,那麼或許一天,他真得會面臨失去一切的結果,到時候他還會不會視信仰為救贖泉源,那真的不得而知了。
  貝德勒整天忙著向外求醫或者禱告,甚至上山採藥,卻忽略了那可憐的愛妻,她只能整天躲在漆黑的屋子裡,就怕打開窗戶會受風邪的侮慢,那可憎的死神,就怕哪天會蒙牠的眷顧,奪走她的兩個心肝寶貝,所以終日把窗子關得緊鎖。
  「我們的孩子快死了,你信仰的神呢,到哪去了,你不是說孩子們是天帝賜與的禮物嗎,那祂為何又出爾反爾,那又為何要奪走他們的生命,難道要懲罰我們的相遇,我們不潔的愛,看在牠眼裡是罪過,所以要懲罰我們,哈哈,牠也夠狠了不是,說我是撒旦,我知道人家口中把我看承什麼,我哪有那麼高貴,哈哈,我就是用美色誘拐你的神僕,露點乳溝跟大腿,就從你那奪走你的僕人,你不高興了吧,哈哈。」克萊兒信口圖說,謾罵起神來了,貝德勒畢竟是更虔誠的信徒,趕緊摀住她的嘴。
  「親愛的,神是無所不在的,我不准你這樣亂說話,牠心胸開闊,用不著這般誠罰。」
  她的心中充滿各種激動的情緒,混怒,懊悔,充滿挫折讓她嚎啕大哭,用手摀住臉,她的淚水讓她無法繼續言語,貝德勒只能不斷地安慰著她。
  「我相信祂有祂的理由,牠是我們的媒人,我們不是相信我們的是神搓合的良緣,他給我們的指引都有牠的道理,孩子的病我們也可以往好的方面想,或許是要蒙昭我們的孩子成作祂伴的天使呢?」
  克萊兒停止哭泣,深深地吸一口氣:「你怎麼可以說得如此沒良心的話,你服侍的神想怎樣就怎樣,能陪祂就不用陪我們了是嗎?我問你有聽過他的聲音嗎?他是這樣開口跟你的要求,如果是的話請這樣跟他轉達,我寧願成為撒旦,也不願意拿自己的小孩去侍奉他。
  「不要這樣說,親愛的,你不要這樣作賤自己
  她擦乾眼淚,僅可能的將她涕泗縱橫的臉擦乾淨說:「我想是針對我的處罰罷,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誘惑你這個偉大的神職人員,天帝她想帶走無辜的小生命是不是對我的處罰呀。」
  孩子的母親傷心欲絕,亦只能不斷地傷心難過,縱然流再多的眼淚也是白流,而小孩們仍是忽冷忽熱,神色痛苦一臉無辜地不知發生什麼事,母親看著跟著憔悴,心也跟著揪痛,貝德勒未曾不如此難受,卻也只能無語問蒼天,任憑無助感暈得目眩,他的神祉如今再也不願幫他了,每天上教堂拜見曾經服侍過的天帝,乞憐一點微薄的感召也好,或是一點神光微曦的透露也罷,都能讓他心滿意足,但事實上卻都一點痕跡也不著。
  這日子裡頭,封建領土上的絕大多數的小孩都染上了傳染病,他與愛妻共同撫養的兩個稚嫩小孩直至最後也逃不出瘟神的魔掌,雙雙死在牠的辣手下,那傷心欲絕的母親,恍神間失去了求生意識,竟然悲痛地自殺身亡,貝德勒第一時間在外奔波,回家時目睹慘絕人寰的悲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由天而降的夢靨,將他撕裂成碎片,不禁放聲痛哭,小女兒死去不久,大兒子依然撐不過病魔的煎熬離開人世,那世上最疼愛他們的母親,靈魂被困在死亡的軀殼裡,痛恨綑縛在此是藉的假象生命,忍不住悲傷輕生而走,徒留下傷心欲絕的貝德勒,讓他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曾是神職人員的貝德勒,心中的信仰堅定無比,相信神的存在是不可磨滅的信念,於是幾乎堅信自殺是罪孽深重,定會下地獄的,這簡單的信條,卻連自己也無力傳染給身邊最親近的人,包括他妻子的自殺,徒讓他感到非常地糟糕。
  「自殺唯有下地獄一途。」這可怕的聲音從心底回響而起,長年被灌輸的可怕教諭記憶猶新,事實的打擊已太大,逝者還要下地獄的命運對他來說更是慘忍,大腦的神經已僵硬疲乏,甚至用力扎在腦細胞上抹滅不去的永駐傷痕。
  盡然所有的一切在一剎那間徒感全然地-成空成灰成煙的毀滅,生而為世的所有道理或真理所為,轉眼間全盤陌生了,全然瓦解崩裂,簡直到了無可饒恕的地步,他已然無法看清楚事實的真相,痛扁內心詛咒自己,小小的心坎裡已無力承擔巨大的罪過,所以日夜不分任憑己心狂亂,口中呢喃聽不懂得詞句,藏匿在教堂晦暗的角落不斷呻吟,悔恨交加不斷懺悔,由於無法聽到神寬恕的聲音,使他絕望非常,也開始淪落,於是他發瘋了,把心神打入那陰冷灰暗的廢墟當中,見人就像瘋狗似地驅逐他人,要不是他的好友洛克神父包庇他,背德勒肯定會被憤怒的村民活活打死,洛克雖然容忍,但總有一定限度,指責著貝德勒。
  「當初我苦苦相勸,你就是聽不進去,這結局早已註定了,我就說那不是天帝的禮物你就是不信,如果你想回頭,我相信天帝看在你已經認真服侍他的奉獻上,牠一定可以包容你回來的,只要你從新來過,好好服侍天帝,你也可以挽回你的名聲,唯有這法也才能解救你自己。」
  「不,我是個罪人,天帝永遠都不會饒恕我的,我聽不見牠的聲音,牠一定氣得不想跟我說話了,我只求當一個永遠的醉人,如果牠能寬赦我妻兒的靈魂,不要讓他們下地獄,要我千刮萬剮我都願意。」彷彿可以從貝德勒的眼中清楚地看見靈魂中的掙扎。
  「貝德勒,別做夢了,克萊兒根本就是撒旦的化身,你兒女根本就是惡魔慫恿下的孽種,牠們跟天地就像是水火不容,天帝不會出手相就,更不可能得到救贖的。」
  「放你的狗屁。」洛克一臉嚴詞正色地駁斥他,卻換來貝德勒的瘋狂舉動,他伸手掐住洛克的脖子,幸好瘋子的舉動沒有絕對的動機,不真得致他於死地,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從肺部踉蹌了幾聲。
  「哼,我看你也墮落到跟撒旦一徒們同流合汙了,我看你沒救了,你以後的下場我都不管了,我也不會提供你庇護了。哼。」洛克帶著滿腹怒氣離去。
  「誰能告訴我該怎麼作,才能救贖我妻兒,誰能教我起死回身之術,就算撒旦也好,能讓妻兒復活我就信他,誰能告訴我,誰能告訴我呀!」
  他那絕望淒涼的聲音迴盪整個教堂,那瘋言瘋語在神聖的教堂中極為不敬,引來了神僕敲鐘要惡魔散退似的,貝德勒絕望地大叫:
  「啊,你要我死不成,我的天帝。」
  那一股可怕撕裂心肝的絕望叫聲,悲傷地令人心碎,令人不禁心都糾結一塊,充斥胸口久久不能暢快的悲傷情愫,不禁內心也跟著顫抖起來,洛克聽聞卻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步出教堂,尖銳的聲音像是走調的小喇叭,劃破清晨的空氣,原本要使人將他趕出教堂,也作罷了,只是不再供給他免費的食物吃,背後又響起一道讓人血液為之凍結的吼聲,在即將低沉的夜幕中迴響。
  此後,貝德勒成了村裡名副其實的瘋子,貝德勒被惡魔誘惑得到惡果的故事也不徑而走,連都受到波及克萊兒的娘家,種種的不名譽讓克萊兒的娘家般裡遠地,剩下貝德勒孤單一人。
  大家從他藍色的眼中看見了瘋狂的神采,為了果腹她不得乞憐村人施捨他些食物吃,但他的言行舉止成了信仰者失敗的教材,心地壞的人更趁機下井落石地咒罵、侮辱他。
  「哈哈,你這不要臉的花神父,在教堂裡誘惑年輕女子是你的真本事吧,從來沒聽過這班骯髒窩錯的事,真是無恥至極呀,你根本褻瀆了神聖的場所,家破人亡是你自找的。」
  他並沒有反駁,貝德勒目光渙散不管肚裡的飢腸轆轆,像是喝得爛醉的酒鬼轉身離去了。貝德勒倫為一個乞討的乞丐,空有一身健壯身子卻不從事生產卻跑來當乞丐,他名聲臭得可以,想回神職根本就沒有機會了。
  貝德勒像瘋子般的行徑,如果放任讓他繼續妖言惑眾,那恐會損在地教會的聲譽,神父洛克以前可說是貝德勒最好的朋友,只有他心中知道貝德勒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他心中有了想法。實在看不下去,不想讓這事端繼續惡化,於是想出來個止血的好法子,於是有一晚預先潛入教堂中,等候貝德勒從他妻小墳墓省墓回來,託人給他帶話。
  「貝瘋子,天帝說他有話要跟你講,今晚就要跟你說話了,你這瘋子不是一天到晚喊說聽不到牠的聲音,牠現在要跟你說話了,嘻嘻,你這痴人快點呀,祂要你趕回教堂去見他。」
  貝德勒帶血的雙眼睜得圓睜,一副殷切的期待著了魔般的狂喜。
  「真的嗎?真得嗎?牠終於肯見我了,肯對我說話了,哈哈,是不是要復活我的妻兒,就如同復活祂唯一的兒子一樣,哈哈。」
  貝德勒不顧一切的狂飛到教堂,也不問傳話者內容的真假性,只是躁鬱心裡作祟,巴不得聽到畢生有關天帝的第一次呼喚他。
  洛克早就躲在天帝的雕塑背後,等待貝德勒一回來就像發狂也似地不停地禱告,這回真給他聽到了天帝的聲音。
  「貝德勒,我曾經擁有的虔誠使徒,何時你成了這副模樣,你知道你犯了錯了嗎?你有悔意了嗎?」
  洛克故意吞了點煤炭來變聲還拿硬紙捲成喇叭來擴音,嘹亮且恢弘的聲音讓貝德勒十分震驚,原本糾葛的神經短路從混沌間恢復了正常,神態從瘋狂中轉為理智,她全身冒著冷汗冷靜地回答。
  「沒錯,是我犯了錯,背離您的旨意,恣意去淌入凡俗卑微的禍水,罪該萬死,下地獄我也甘願,只是我害死了妻兒,這一切錯都在我自己,不關他們的事,克萊兒不是撒旦,你一定要相信我,在我真愛的孩子大病之前,她一直都虔誠地信奉您,而我也是,為何您要懲罰我們這家人,一定是我犯了罪,所有罪過請讓我來承擔,看在我曾是您最忠實的僕人情面上,還懇請您能赦免他們的罪,悲憫我那可憐妻子的靈魂,引導她從墮落的深淵中得以解脫進入光明大道,我忠心耿耿請求你的原諒。」
  說完貝德勒的額頭不停地往地上的蒲團去扣,雙手合拳抱在後腦勺上,那用情至切,甚至讓額頭砸上陣陣巨響也不罷休,額頭上濺血的流竄讓人看得觸目驚心,就連洛克神父也不忍心。
  「夠了夠了看看你,別在自殘了給我起身,我知道你有反省了,你的要求我會再考慮看看。」貝德勒聽到神的回應,在哀傷的眼神彷彿灑入一縷光芒。
  好不容易看到好友止住自殘,才得以喘口息,但是,一想到他好友仍替那隻勾人犯罪的毒蠍女人說話的時候,不禁義憤填膺,數落他來。
  「我的笨蛋使徒,你應該知道她就是惡魔撒旦派來的禍水嗎,就是讓你靈魂墮落的原罪,這些真相你怎麼還不看透徹,你有反省吧,搓亮你的眼睛,她們的死並不足惜,而我則是真正關心你的身心唯一的真神呀。」
  聽至此貝德勒誠惶恐駭至極,他自責、他難過甚至不敢相信,相信自己妻兒竟是天帝口口聲稱的惡魔,卻再也找不出他存在的真正意義,禁不住痛苦的折磨,嗚噎地淬泣放聲,用恐懼賜予他的力量死命地抓那天帝巨大雕像的腳下,手指像是用力鑲進了大理石的紋路裡發出聒噪的聲音。
  「天帝,我敬愛的主子,我對不起您,我罪該萬死,就算我的妻兒是惡魔的化身也罷,看待我敬愛您的份上,請寬恕他們的最吧,我便隨我愛妻直到地獄大門一遭便罷。」
  他情緒已陷入瘋狂,為了掙脫一切無止盡的頑冥禁錮,極可能用一死以銘謝天帝對他在世的恩寵,當他猛甩頭擊向那石牆的情狀趨急直下,洛克勒不住聲大叫制止。
  「快停止你愚蠢的行為,我的僕人呀,凡事都可以商量的呀,我便答應你救贖牠們,讓我來指引你一條出路吧!」
  撞得滿頭鮮血的貝德勒,在地獄與天堂彷彿一線之隔,似乎看到了夢寐以求的曙光,沒想到天帝竟然答應了,就算妻兒是惡魔的化身,也要就他們。
  「我親愛的天主呀,只要能讓我找回妻兒迷失的靈魂,要我代替她們下地獄也再所不惜,讓我的死救贖她們吧。」
  那洛克見他如此頑靈不化,心知肚明再多的口舌也是無益,直嘆地搖搖頭,他乃心中萌生一計,是在那大時代的潮流下,所引發的一個想法
  「罪人呀,要洗滌你身上的罪惡,那就只得踏上征途吧,尋找遠方的聖戰煙硝味道,追隨教宗號召的聖戰,隨著時十字軍東征,化作聖堂武士的一員,在煉獄裡救贖你自己吧,只要殺死一名異教徒,你就可以在天堂與妻子相會了。」洛克知道已挽回不了好友真誠無暇的虔誠心靈來再度奉獻天帝,那不如讓他隨著十字軍東征,畫作聖堂武士,解救自己的靈魂吧,或許他那頑冥不化的靈魂會被洗滌,在次蒙神感召那也就夠了。
  貝德勒的眼睛原本灰槁不已,聽到神所披澤的恩典後,就像是南方的暖風取代了冬天的寒氣,融化了地面的寒霜,空氣中充滿了新生和氣象一新的香氣,逐漸找回正常人的眼眸與心智,未來充滿希望、美麗卻也是致命的,他必須殺一位異教徒,一個人,一個道德規範下不容許有所為的事。
  為何一個睿智的神父會甘犯充當上帝的神喻而狂語以對呢?要了解救贖一個無藥可救的人,一個瘋子,唯有等同不尋常的舉動,偽裝瘋狂的天帝之語來聽取瘋子的告解,才有可能解救他的靈魂,他的想法源自於時下最猖獗的狂潮,十字軍遠征異教徒所佔領的聖城,以呼應馬洛聖斯居城中的教宗他那登高一呼,各地的教徒有如潮水般蜂擁進攻,被異教徒所占領的古老聖城。
  只要貝德勒遠走他鄉,趁著時下新興的救贖之戰,獲得救贖的機會,不管到最後貝德勒是否能得到善終,至少在他人生的最終旅程上,還能活得有尊嚴些,還能對自己的罪刑有所彌補的機會,至少能帶他從地獄裡拉拔上岸,引導他通往天堂的光明大道去,所以洛克不認為他在冒充天帝行褻瀆的事實,就如平日躲在暗廂中,聆聽一般人的告解,引人歸向正途罷了。
  另外洛克甘冒充上帝的聲音拯救無助的貝德勒,其實還有另一項的動機,洛克的哥哥早年從加入十字軍,想要衣錦榮歸,但他年輕的弟弟卻萬萬再也等不到他的榮歸,除了一張光榮的獎狀外,只剩他那顯見激烈戰鬥且染血的征袍,不幸的是這一切都指向他親哥哥慘死的證據,猶記當時氣氛知低迷,親人之哀傷之感受深切,真永遠都忘不了,父親槌胸頓足地大罵。
  「我要這個東西幹嘛,這些虛名廢牌對我有啥用,能換回我的兒子嗎?他就能死而復活了嗎。」
  當場把那一張薄薄的獎狀給扯爛打碎,只留下那令人唏噓的盔甲予以厚葬,有了小時候的創傷,也因此洛克對那異教徒有著非常偏頗的想法,直認為異教徒皆有罪盡該殺之,然而對於他親哥哥之死一直耿耿於懷,無形中產生強大的壓力,他試圖解釋哥哥是去天國以平衡他內心的缺憾,於是支持教宗十字軍東征的看法,所以他才會傳授貝德勒殺死異教徒才會得永生,這根生蒂固的執念,洛克恨透了異教徒,也為了讓好友獲得重生,才會編出這一套上帝所謂善意的謊言,卻也不知道這流傳已久的傳言,或真或假,但在貝德勒的眼睛中,是看到唯一真理的存在,必須去旅行去踩踏證實之間的道理。
  但洛克私心地,不會管他妻子怎麼救贖與否,光憑這一點其實就是蒙騙他了,而貝德勒則受不了靈魂救贖的機會,轉而輪為原始力量的追隨者,這場蒙在鼓底的聖諭將考驗著靈魂的墮落或與救贖。
  結婚後他離開神職,從事起鐵匠的餬口生計,在那戰爭烽煙四起的年代,鐵匠是個熱門職業,暨可以賺錢,又可以使人拿者刀劍,揮砍落異教徒的頭顱,那也對吾教的傳播教化能有所貢獻了。他雖然知道,他手上所鑄造的鋼鐵,將在遙遠的地方,化成血腥的利刃,沾滿地獄的惡火,使人瘋狂,作殺戮的勾當,但這些全被民粹主義所迷惘,大家認為對的事,卻無法從中分辯善惡。
  當他決定要從軍加入爭戰,他從火爐裡鑄造一把劍,從手腕刮一道傷口讓血流濺入火紅鐵水的熔爐下淬礪成鋼,在冰冷的水桶裡,讓寒冰澆熄火苗,然後將帶領著那把鑄劍而走,他將親眼目睹再他在鐵血鑄造的武器下,那個迥異悲慘世界。
  要成為十字軍補充兵的一員,除了得自己負擔武器鎧甲的費用以外,自願者還需自行前往並集結到熱內盧的繁榮港口去乘船到君士大堡去,再由小冠細冠半島的陸路前進到異教徒佔領的世界,途中有所不測後果自行負責,所以多是國王或者教會發起的遠征,團體活動才較少有危險,但是貝德勒他錯過了那些期程,現今就只能獨自前往,因為如果逝去的妻子多待在地獄裡多一分一秒,他己心就會像刀割般,無時無刻地傷口撕痛,所以他唯有更早一日抵達救贖的彼岸,他也才能夠心安。
  集結過程中他獨自跋山涉水旅行,當路人問起他的動機時,他總是說他是傳教士,這起碼會獲得當地民的認同與尊敬,這一路都是神所恩澤的大地,除了一些無神論者,到底都可以獲得平安的通行證,緊次靠著化緣,一路上麵包飲水捧上絡繹不絕,對傳教士的厚愛也能補充他在路上體力的匱乏,還真以為神指引的道路是充滿光明燦爛的呢,希望就如理想般走到神領之神喻之地,亦是異教徒所占據的古聖城,最終獲得那靈魂救贖的體現,見證所謂的神跡何以存在。不過有一點他心中耿耿於懷,一直放不下,他從沒有殺過人,也不曾想行使這般念頭,直至妻小的逝去,讓他態度巨大生變,如果秉持之前瘋狂的舉動,他便可以不顧道德羈絆,瘋狂行徑使他成為一只走獸,當可以行屍走肉,只稍殺一名異教徒,便能解脫地獄裡的妻小,但是如果這迢迢千里,所蒙的體會讓他逐次冷靜,那麼到時後他能不能舉刀砍人,那又是一道難以翻越的高聳土壘。
  憑著不屈不撓的精神長途跋涉,在崇山萬嶺之間穿梭,這比起妻兒受著的苦難都沒有什麼,但不幸的是,這一路並沒有如此順遂,不幸地他在山道澗壑中遇著了山賊當道,誤闖了危險地盤中那野蠻人守護的化外之地,他們一族是屬無神論者,向來驅逐生人,就算貝德勒報上傳教士的名號,要去對抗異教徒的侵略,都一點也得不著優渥待遇,他本來等同身上無分外錢的過路人一樣下場,得賜上一死,但掙扎中的己身,卻不願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橫死在追求理想的路上。
  「不要殺我,我還得去殺一個異教徒,完整我的遺願,那我在地獄的妻兒才能得到救贖呀,沒有我的使命完成,她們會永遠留在地獄中,我親愛的朋友,請可憐可憐我吧,我發誓如果讓我行至聖城,讓我殺一名異教徒後,做了神囑咐我的天命,我答應到時候一定回來領死,我是神的僕人,說到做到,一定會遵守諾言的,相信我,千萬不要讓我就這樣死了,雖然我真的不害怕死。」
  這樣顛倒眾生的言論立刻引起滿群山賊的哄堂大笑,每個過路人都會搪塞一些藉口理由的,怎今最奇特的言論是從這廝神僕講的最好笑了,陣陣嘲弄聲音不斷襲來,眼看毫無例外的,貝德勒就要枉死了,但,那山賊頭子看得更是不爽,乃趨前使力踹他一腳,貝德勒無助地倒地又只能任憑羞辱。
  「你說夠了沒,這世上根本沒有神,如果有神我的家人就不會死,我就不會成立這個山賊團,如果有神,我的兄弟也不會死,如果有神,我們山寨也不會在社會的邊緣搖搖欲墜,咱們兄弟的生命也不會朝不保夕動盪不安,要不就隨時都有死亡之憂,像這樣的朝不保夕,我們還算是什麼,難道你還不了解嗎?這世上根本沒有神,就算有也不會理我們,難道天帝有理你了啥,玩笑不成,哈哈。」
  首領激動地叫喊,而其他山賊成員,從就沒看過首領講那麼多話,卻被他的激動的口氣震得一愣一愣的,卻也啞口無言,大家只得面面相覷顯然安靜了很些。試問,哪個無惡不作的亂臣賊子,厭倦了這樣渾噩渡日的生活,誰心中沒有漂白淨身、金盆洗手的念頭,誰不想跟大多數的平民一樣過安定的日子,只是太多現實上的折難,讓他們想浪子回頭卻晚矣,讓他們已然存不在希望,如果真有神,那也不會讓千萬個祈禱落空。
  山賊們靜靜地等待頭子下一步的指示,首領揍著傳教士,卻也不要一劍將他殺掉,這是為什麼,貝德勒的生命逐漸枯萎卻尚未被澆熄苗火,他仍忍牙硬撐,死到臨頭卻也不肯認死。
  「我真的在教堂裡聽到神對我說了些話,我已經是他虔誠的神僕,我以前是個神父呀,所以當我犯了罪,他看在我過去侍奉祂的份上,他開釋了我一條救贖之路呀,那些是神的旨意呀,我一定要去照辦,我完成後,我一定會回來送死的,神的話我一定得照辦,求你許我一條生路。」
  「呸,你還得相信世上有神,原來你也曾是神父,竟然墮落到要去殺人,異教徒也是人,天教不是教人要赦免他人的罪,教人不殺人嗎?難道教宗嚷嚷就可以殺異教徒,這還有原則嗎?真理全部蕩然無存,天教教意真是他媽的狗屁。」
  原本首領是要給他致命一擊的,卻也在最後關頭,重重槌下,輕輕放手,讓圍觀的嘍嘍感到不可思議,全都無法預料頭子下一秒要作什麼,什麼驚人的舉動都有可能。
  「把他關起來,我不信他所謂的神跡何在,看在你曾是神父上,如給你能證明給我看,你聽到神的聲音,我就放你走,我說兄弟們,這位是神父,有什麼醉過找他去懺悔去,或許留下神父還有點用處在。」
  一聲命下,幾人拖著半死不活的貝德勒給關起來。貝德勒被綁在山賊眾多的洞口之一,暗牢裡蠟燭光芒微微晃蕩,就像他的生命一般,隨之飄搖不定的命運,即使一根蠟燭,或是許多根蠟燭會閃爍或熄滅,但是新的蠟燭又會接著燃起,從細微處似乎又瞧見希望,至少還有一絲希望,沒有當下被山賊踢死已幾乎是神跡了不是,他努力默默地祈禱,試想將神跡給發揚光大。
  正合頭子所意,靜候貝德勒所言之神跡降臨,骨子底卻是想看他笑話,每天都有山賊行搶來的俘虜,有的是供作玩樂的女人,有的該嚴刑拷打供出發財路的受難男人,神父親眼目賭無政府狀態的山賊怎能做出豬狗不如的獸行是怎樣慘不忍睹,山賊一看見貝德勒沒有睜眼看清楚眼前上演的悲劇,就用冷水澆醒他,用火燙他,逼他一定得瞧得清楚,使他無法逃避這殘忍的視線,那可怕的哀嚎,就像地獄的惡火,讓他想起亡妻所受的苦難,他已然陷入了極端的恐懼。
  「喔,不,請你們不要這麼作,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痛苦,終究是要還的。」
  「哈哈,神父呦,你的神滾到哪裡去了,你怎麼不求牠來阻止這一切,哈哈,我們首領說他要看看你所謂的神跡呀,你請出來呀,看看會不會阻止我呀,哈哈,我是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有神。」那個嚴刑拷打的山賊,還狠心地用赤紅的燒鐵灼他,這種酷刑是很有用的,既然用刑又可以燒灼皮膚殺死細菌,傷口也不會感染。
  過程中他雖然拼命地祈禱,卻一點都沒用,這裡是不會有洛克神父的天外之音神來一筆的,他只有認清事實別無他法。
  回想那段妻小逝去那難以撫平的創傷,想傾聽上帝的發聲,卻平靜地寂滅就連一點聲響也沒有,可惡的是,山賊們就是要讓他看盡這世上悲慘的一面,不斷地折磨摧毀他的意識,直到他內心完全理屈於山賊頭子,這樣一來就達到他們的目的。
  「神父,你還想去殺異教徒嗎,比起來我看你是想強姦眼前這個裸體女人吧。」山賊想在神父眼前上演春宮秀,找來女俘虜來一炮,摧殘他的心靈,甚至想目睹這位虛偽的神父會不會有生理反應。
  「不、不,請制止你瘋狂的行為,請停止,放過她吧,用紅鐵燙我也行。」就像可以撕心裂肺的痛苦掙扎,他精神已經面臨崩潰,幾乎到了成為瘋子的原點過去。以為已經死了的記憶與感覺從心底深藏的掩埋之處活了過來,伸出枯枝白骨的手指,以尖利的指甲陷入他的靈魂。面對如此膽大妄為的惡徒,我們實在無法想像貝德勒還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撕裂人心的哀嚎此起彼落,當受刑人不住地痛苦從黑暗中發出噬血且銳利眼神,逼視著貝德勒內心恐懼不安。然而這一場野獸般的凌虐終於落幕,剩下的只剩一個空殼般的女人,飽受身心摧殘的肉體,跟貝德勒一樣,綁在這受刑室裡頭。
  「神父,你能不能救我,我不甘心這不斷地恥辱,他們殺了我的家人,我已不想獨活了,我想追隨他們而去,我寧願一死也不甘受辱,請你可憐可憐我吧,救我從陶泥這無盡的折磨吧。」刑台上女性俘虜是多麼盼想傾聽上帝的救贖。
  「我親愛的朋友,別害怕死亡,你死後天帝會為你開啟另一扇門,你死後會到天國去的,那裡有先你而逝的親友,妳再也不必恐懼孤單地死去,那裡了無苦難與病痛,生活一切順遂,無憂無慮地倘佯在祥和的大自然裡,在那裡你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完成生在人世不可能的回事,一切都那麼美好。」
  無能為力的貝德勒,只能發揮他平日像公式般的訓練,那些感召教化的力行性公事。而苦難中的女教徒,也能心領神會地,從一個極度憎恨的眼神,化作祥和的平靜心靈。
  「這麼棒的世界呀,神父,我感覺我真地可以安心的死去,我好懷念我早逝的父母,我在天堂裡會遇見他們嗎?我好想見她們喔,我趕到好高興呀,我好像離他們越來愈近,只要我一死就能見到他們了嗎,神父在我死後你能讓我去找她們嗎?謝謝你。」
  「會的,你會上天堂見到你父母的,我用生命保證。」貝德勒連自己妻小都保證不了了,他竟然可以保證別人的將來,真是諷刺。
  說也奇怪臨死之人最喜歡聽到這番來世醒言了,神父就像慣常的職業口語,撫慰將死之人的平安之心,看起來痛苦扭曲的臉龐開始鬆懈,唯有一死才能解脫,受難者闔上眼來,就像是安詳地睡著了。
  「朋友、朋友。」喚不醒他便確認了他的死亡,在他眼前死去,從那女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來,貝德勒才知道她是咬舌自殺的,他突然驚訝般訝異:
  「我竟然勸人自殺,自殺不是上不了天堂,天呀,我是在作什麼,看我犯下了什麼惡毒的罪。」
  貝德勒不禁淚流下來,怪了過往做了那麼多年的刑前祈福,每每聽人家告解、舉辦告別式,往往從容不迫地說出最好的言詞,那媚俗的言語,就像演員般將每幕戲排定好,那麼習慣,安慰他們使之心中獲得撫慰,但而今這遭走來卻感覺也什麼都不是,就像良心被掏空般,第一次質疑他自己話語中的真實性,他算哪根蔥,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第一次覺得渾然不真實,第一次認為自己根本沒有職業道德可言,第一次懷疑自己所有是不是謊話連篇,是不是犯賤而在作賤自己的職業,他不禁流下淚,那涓涓不息的淚水往下滑落,是仰不住的,狂瀉般地湧出。山賊的首領刻意安排時間來巡查那淚流滿面的教父,不住嘲笑他。
  「你還真得認為世上會有神祉的存在嗎,那一切根本都是假象不是嗎,這世上根本沒有神,你總算是認清楚了吧,你這傻子,你跟那些東征的十字軍一樣全都是傻子,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那些宗教信仰全都是瘋子編出來的謊言,滿嘴謊言的神父,你編出來的天堂是有多沒好,我看連你都到不了了,連你都沒信心上天堂了,何況是我們這些山賊罪人吧,哈哈多說無益,就閉上你的狗嘴巴,哈哈。」
人類相信上神主宰一切,不過呢,她們以為上神跟酋長衣樣,會傾聽她們的聲音,所以人類老是愛禱告、請求去煩上神。
  貝德勒不禁悲從痛來,真忍不住徹夜呼喊上帝,他像瘋狗似地狂叫:「天帝你在哪裡,拜託你出來解救苦難的子民吧,天帝,天帝,你不是願意和我談畫了嗎?能否像那天一樣,跟我談談好嗎,如今我該何去何從,我只怕辜負了你一片好意,我哪裡都到不了,我又如何能拿異教徒的性命來開啟萌您救贖的大門呢?」
  當他愈念愈大聲,直到不耐煩的山賊重重地打他,才稍獲止息他的信仰似乎逐漸一點一滴正在瓦解當中,開始徬徨決定是否要一死了之,就像和亡妻走的同一條路,自殺而下地獄裡去,但這想法卻又被更強烈的意志給打翻。
  「每當行走在黑暗的道路上,感到絕望和孤獨時,他經常閉上眼睛回想起這一刻以求得心中的安寧。」貝德勒念念有詞,雖然身心受到折磨,他有一套舒壓的方法,那就是在記憶的深處,拾起那甜蜜的記憶。
  嚮往與克萊兒結婚典禮上,美麗而隆重的禮鐘響起,那輕飄的翱翔氣氛,穿梭在雲端的美妙滋味,那真是難以忘懷所以那尋死的念頭就開死動搖了,想念曾擁有的小孩那天真嬉鬧的天倫畫面,突然之間,妻子跟兩個小孩的面容開始剝落,他們的皮膚似乎一層層地潰爛,然後露出白森森的頭骨伴著空洞的眼睛跟他說:
  「爸爸,這世上有神呀,你看我在地獄中不斷地受折磨呀,他們不斷底打我,刺我,我痛到不行,我好痛苦,爸爸。」
  「對呀孩子的爸,這世上沒有神呀,你看我的身體破爛不已,我卻不能一死得到安息,不斷地痛苦,這就是地獄呀,你說的地獄呀,我確實來到了呀,哈哈~」
  每每還發出嘲弄的濃厚笑聲,不住地侵蝕他般的心魔,那痛苦幾乎讓人無法忍受。有些時候他渴望這一切能夠終結,讓他不必再忍受這永不止息的折磨。
  「我有天神交待給我的天命,我絕對不能死,就算委屈自己一天,吾也要從地獄的烈焰中展翅化為天使到地獄中解救自己的妻兒,你們等我。」貝德勒從眼中不斷地看到幻象,他不斷地跟幻象打交道,不斷地堅定己心,他才能從幻覺中甦醒,繼續跟現實搏鬥著。
  他一生所受的訓練就是堅信自己的信仰,唯有努力上天國後,才有可能挽回這一切不能挽回的事實,他要去天國見孩子,還要去尋找天帝,乞求放地獄中的妻子一馬,寬恕她因自殺所犯的罪過,所以她絕不能自殺,要從地獄裡解救他的妻小,真得就只能靠他了,無論如何他要苟衍殘活,完成在世的神的矚願。她也只得苟同現實的逆境了,且暫作囚困的惡魔,心中那個天命渾是至高無上的,他死命地禱告,也不知道堅持了多久,他的雙眼竟也白地混濁了,痛苦的日子度日如年,無論如何都比平常漫長上好幾十倍。
  然而,貝德勒祈求的奇蹟卻也終於發生了,哪一天,天教所屬的官兵團派兵攻打山賊,也不是特地為了救貝德勒的,只不過這山賊團惡名昭彰是聲名遠播,才惹來官方剿匪的企圖,當然兵力懸殊的山賊團不支而敗倒,那山賊頭子也是夠性情中人的,不隨其他山賊作鳥獸飛,就是願意留下來與辛苦建起的山寨共存亡,最後的圍剿就在貝德勒的面前發生。
  「你們再敢靠近,休怪我無情了,這個人職可是神父耶,你們膽敢靠近,害得神父被殺,有聽說過嗎殺死神職人員永遠下地獄去,你們不會這麼不信邪吧,那你們都會下地獄裡去的。」
  卑劣的山賊頭子死到臨頭竟還拿貝德勒當人質,而那些來捉捕頭子的士兵可真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點都不敢靠近,唯恐一靠近神父就會被殺。
  「你就殺了我吧,我身為神職人員本來就得該犧牲奉獻的不是嗎,各位救星就請您們親手殺了眼前這十惡不赦的大壞蛋,誰先殺了他,誰就能先上天堂,別管我的死活,我的死絕對不會跟你們有牽涉任何責任的。」貝德勒雖然還有使命,但也不那麼白目,他憎恨挾持他的山賊首領勝過一切,因為山賊們無盡的折磨已讓他崩潰,甚至連使命都不那麼堅決了。
  首領聽到這句話,陡然一悵,臉扭得醜陋,愣住那一剎那。
  「神父你贏了,如果這世上有神,倒是你自己證明了不是嗎,你的天帝大概是聽到了你的禱告,派遣了神兵來幫助你了不是,你還那麼想死,難道你不信天地了嗎?哈哈。」貝德勒突然恍然大悟,原來他的一切祈禱,天帝有了回應,派人解救他的性命。
  他突然放下架在貝德勒脖子上的刀子,然後高舉雙手就縛,被綑綁地隨官兵帶走遠離去。
  「山賊朋友。」貝德勒竟喊山賊頭子為朋友,讓頭子禁訝異地頻頻回頭。
  「謝謝您讓我遇見神。」貝德勒由衷地感謝,竟然認山賊頭子為朋友,要不是那頭子的所作所為,他也不會再次看到「神跡」。
  當貝德勒無緣無故地說出這感謝時,頭子幾乎狂笑,就像山賊撤地使壞的身分一樣,那聲音幾乎是刺耳地令人毛骨悚然,直到被士兵帶遠,那聲音還是不斷地迴盪在山寨裡飄蕩,直至遠遠地任誰也聽不見為止。
  「神父您得救了,神父,神父,你清醒點,你得救了,來人呀快來給他喝些水。」
  貝德勒的眼神僅剩慘白而毫無知覺,任何人歷經他所倘的這一切後,也必定枉然頹成一片空白,那手縛的鍊子雖然解了,但是他個人卻一直呆立若鵝,一點也不動的樣子。
  「神父,你得救了。」那餵他水的士兵在旁不斷地提醒他,貝德勒才從恍若夢境中回神過來。
  「喔,謝謝您,你是個好人。」他自由走出幾月下來窩著的堅牢,腳步沉重地很,而且愈來愈是沉沉般無法動坦,他趔趄潦倒而無法站立而起,只得由士兵摻扶著才能離開那暗黑邊界的禁錮領域。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超人類 第二十一回


隔早醒來小強面對夢中的印象似多卻也無多,鑒於一般人對於夢中幻境的體會,如不深刻可又穿腦從另一邊很快就會淡忘掉了,但存在陳強的這些夢兆中,那深層時空的黏滯,任憑思緒在潛意識的網絡遊走,卻包埋更深刻的記載故事,除卻一顆全面啟動的圖騰在擲出同地心引力遙遙墜地外,那是歷歷清晰的,恐怕是關諸諸己最真實的一切了,透過醉後大丈夫泰國寺廟供給冥思對抗藥物消抹記憶的覺醒,量子電腦在量子領域皮層同購的微妙接觸,由線性直接躍升至0與1的非線性思維,同構出神經脈衝與網路符號等量的哲學思考性,那一定要翻尋現實中的線索,說不定會同等己身的遭遇,逐步產生關聯。

小薇在床上轍轉難眠,翻來覆去即便是睡不著了,多想趕緊為理想與現實的處境能有間隙的拉攏以及吻合,決定去那艦橋會會陳強首領,作多所和解還有說明爭執之為難處,還有給陳強一個愛的波秋強來溫存,就這麼前進在宛如潛水艇狹隘的走廊上面,原本在這個時刻,在地底下是不分晝夜的,有人在走動是正常的,但怎麼一路上看到許多人都集中在往艦橋的走廊上,還議論紛紛呢,可見有大事發生,難道是跟網路人的遭遇戰嗎,那之前跟網路人小遭遇的顛跛之路還真記憶猶新,"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我們被攻擊了嗎?",她找了個路人問問,"你不知道嗎,基地裡的菁英都要去壯烈成仁了可真不得了,如果他們抱持著必死的決心,那沒成功的話,我們也僅剩一盤散沙,乾脆讓基地組織解散算了",什麼船長也去嗎,小薇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心裡鐵很難過,不是說好遇到再大的困難、再大的風浪,兩人也要一起撐過、度過的嗎,他怎麼可以那麼自私,還沒有和好的機會,就頻頻出招這又是哪一招了。可真讓她忿忿不平呢,小薇也不知道陳強在搞什麼碗糕,偏偏要離他而去還去送死,這一點也不公平,不是說好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在一起努力的嗎,為何離她而去又不帶走她呢?

自從小薇被FBI抓走後,經歷了天火傷了美麗臉龐的事故,還有讓台北的巫醫改造她那引以為傲的美麗長腿之後,她對於身為敗金女的自信其實早已蕩然無存了,他的人生從此變了樣,從辣妹到黃臉婆的艱辛路程,她能夠體會風光的日子不在,從來不相信101次求婚的美女野獸配的結局,就算是野獸好歹也要多金,像陳強這種窮小子本來就不是他的菜了,但後來見陳強棄而不捨所生成的感動,又在溫馨接送情的劇情發展下,自己真的是可以將真心完全托負給一個人的,而非逐金而棲,沒錢就不能過活,有了這樣的體認,便可成全一個人的終局,就算捨去生命也要成全他的偉大了,"大家可都是冒生命危險,況且我要的是一支精良的X MAN戰隊,大家各具專材才能相互保命呀","誰說我沒有,我還能保護你呢",說著一個騰空飛起,跳到陳強背後抱住他,"不要離開我好嗎",小薇的深情一摟,就是要找回對他的愛,"你的命是我幫你要回來的你忘記了嗎,如果不是我,我們又怎麼可以逃過機場的一劫呢,為了你我連美腿都捨棄了,摻了強力彈簧,這樣一來我不是可以藉遊超強的彈跳飛躍而上,帶你遠離危險嗎",,耳後諸語似乎道出了小薇的絕大犧牲,陳強深深地感動,轉圜回抱面對她,"不是我不願意,我只是要你好過,要知道這次去了可能救回不來了",陳強說話開始帶了點淬泣,這一趟除了自己小命難保外,是否還可以見到小薇的容顏,那泛黃的美好回憶已糊成了一片,"如果這是生命的最後一程,我們一道走到終點好嗎",陳強的淚水感染了小薇的思緒,化作成堆的淚人兒,陳強作了最堅決而難以定奪的決定,的確他們是要搭乘飛碟比翼雙飛了。

招喚隱藏在51區澄黃沙漠中地底,就好像將壓縮空氣濺起一柱狂沙滾滾噴發出來,一個飛躍飛碟就好像袋鼠般飛躍竄升,飛碟唯有在太空的真空環境之下,才有辦法尋找那"希格斯玻色子",在外太空宇航幾乎成光速飛行,要在地球大氣層製造蟲洞進行光曲速飛行並不太合理,在大氣層的壟罩之下,還是得遵守流體力學飛行,像飛機一般作噴射氣流的飛行,否則落得像哥倫比亞號,穿越大氣層後捲成一團火球墜地身亡,所以要到台灣還得像飛機一樣在平流層切換國際換日線,速度慢地很,為避免被網路人偵察到,那麼就只好進入透明化階段,不止在飛碟表面可以散射雷達波的繞色,更重要的是可以完全將背景的光訊號投影到機殼上面,達到飛碟全機隱形的特異功能。

在飛碟上小薇上廁所催吐,由小強摻扶著,關心是否有不舒服,找了飛碟上的蘇菲亞診斷一下,誰知他面帶笑容透露喜訊,"恭喜你們要當父母囉",剎那間小強詫異地啞口無言而不知所措,小薇說那是小強的種沒錯,這更加深小強的恐懼,原來他們是有後了不是,但他還沒有當爸爸的準備,一則出喜一則以憂,喜的是對新生命的期盼而喜悅,憂則是如果身為小薇的母親加入任務卻死於非命,他會自責不已的,陳強打算勸小薇打消她亡命天涯的念頭,為了孩子是該在坐上小鷹號逃生艇離開月球表面的,"小薇你回去基地吧,有了小孩就不能作傻事了,你定要保護他好好成長,如果我有萬一的話,記得告訴他有個偉大的爸爸",小強想說如果壯烈成仁,應也可以留名青丹了吧,"你那是說什麼話,不是說好了,要死就死在一塊,那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如果小孩沒了父親,那他的童年要怎麼過,至少要給他一個快樂的童年,別說什麼任誰獨活了,不然他長大一定埋怨我們沒給他孝順的機會,要選擇的話就死在一塊吧,至少也是種幸福對吧,我不想再為了流淚而流淚,總不能你死後,讓我淚流滿面,將這些壞情緒帶壞影響小孩一輩子的陰影吧",聽了小薇說,倒也自己太過自私了,怎可以拋妻棄子呢,讓小孩成了沒父親變的孤兒嗎,如果真得要死能陪著未能蒙世的小孩一起下地獄,也是一種幸福的滋味不是嗎,還沒來得及對小薇說出關心的話,便來一陣非對流干擾的劇烈震盪。

那飛行途中,怎有個像眼球般的不明飛行物體,飛來靠近還用他那好奇的鏡頭,像眨眼般的快門,不停地眨眼看清楚這艘飛碟,在駭客聯盟未能注意到的情況下,天空上多的是主宰所號召網路人駕駛的戰鬥機開始集結,每個網路人瞳孔發出微微的暗紅燈光,領導的隊長首先發難,朝他們射擊一枚飛彈,在措手不及的猛量震盪,飛彈將飛碟的防護罩給震散,引發一轟巨大的震盪,船員們盡皆人仰馬翻,他看那駕駛員開的離離落落,簡直是新手駕時,不過又試問誰有開過飛碟呢,陳強身為首領,當然義不容辭趕快把人推開,換他伸手來駕駛,這操作有似曾相識的感覺耶,說清楚一點那是小時候的記憶,對了根本就是遊樂場那360度電動玩具載體上身歷其境的感覺嘛,就像小時候精煉的打擊技巧,他對這種不尋常的空戰熟稔萬分,憑著打電動精神,開始對敵機展開不斷的襲擊,來個角度偏大的直角大逆轉,為了是閃避飛彈的快速來襲,馬上幾度G力襲上身,血液開往腦顱裡集中,可是這飛碟不虧是尖端科技結晶,那神奇的環境下竟很快地撫平他生裡的掙扎,那超過一千度的急遽翻轉本搞得飛碟裡的成員顛三倒四的,但那神奇的力量卻有反重力的磁場反轉飛碟,駛人不致胃酸倒流,滿地胃糊,那太好陳強可以使出他電玩的超高技巧,也不致於未竟事前反而遭逢反效果,看那翻轉360度的旋轉,機組人員卻可以衡立於水平之間,就可以看出外星人的科技是有多麼高明,小強,靠著量子電腦已能嫻熟地操控精準的飛行角度,在接戰的一剎那間,利用360度黃道天際線的搖控,任何隱藏的死角,都可以全面接收各方來的訊息畫面,在即刻作出判斷,把敵機一掃而空的時候,就像捍衛戰警般的火速反應,陳強勇猛的電動功力,在這次毀滅危機中,發揮了他應有的最強戰力,足以讓全體機員存活。

這時到了中台灣尋找分裂的大縱谷的原因,姑且這倒底是怎樣的世界吧,當飛碟慢慢飛降,穿越迷務便可發現,那透過衛星航拍發現的巨蛋建築給他聳立其中,還有很多不可思議的非生物體的集結,那救活她們毒蠍之毒的老醫紳所描述的巨蟹還給他真實存在呢,難道是生命藉由演化成同構型態,網路的無機物作用下也可以行成生命體的活性,等飛碟穿越雲霧,受地心引力吸引,像直昇機般盤旋飛下去,放下一束光將機組人員安穩地傳送到地面上,這不用降落傘就能好引光生成反重力場,將人平安地傳輸到了地表之上,可謂超強技術,那飛碟就像哥倫比亞號指揮艇將老鷹號登月小艇放下月球表面後,趕緊隱形飛去雲端上面,在雲務裡漫步,如果沒有GPS測定儀,恐怕會在一眼望去慘白的迷務世界裡迷失呢,在迷霧裡迷蹤地尋找所謂的入口,這金屬表面的建築,著上幾條紋路的光影,那就像在漆黑一片的深海世界,每個生物體上為了辨識需要,都發生耀眼的螢光光芒,在這撲朔迷離的迷霧世界也一樣,建築物閃爍著螢光指引人的方向前進,那眼前為何有黑壓壓的影子集,開始緊張了,那些人的臉孔看起來就黑壓壓一張張,是在雲霧中擾些晃些什麼,從聲音辨識才知道望對自己人的周遭也成了黑臉一片,難道這周圍的霧氣會使人的臉孔變成天下烏鴉一般黑嗎,這是混淆敵我間的陷阱嗎,幸好靠著身上的衣著還可以辨識敵我,但如果有意者穿著己方的衣著不是就成了間諜了嗎?在霧理世界中一探究竟,進去後簡直就像幻象一般,大家都一副黑臉孔,怎麼在霧中迷失了方向呢,大家緊張地屏息以對,不甚交談。

走到了一處開開闔闔的自動門,其中有穿著白衣的網路人進出,如果不是他們的眼睛包藏不住銳利的紅光,那可就利用山谷裡白濃霧的朦朧特性,將白稠的衣色顯生成一種保護色,讓人分不清楚還是融合在濃霧背景裡,或許是被查覺到了,門內放出一大隊人馬,那恐怖的身影就像是白血球細胞集體湧出作免疫的攻擊,充滿螻蟻般要直取異物入侵的要害,那數十枚機械特派員集體發動攻擊,在駭客特攻隊面前展開扇形分列式行動,每個網路人就像一具具冷冰的機械並非好惹,如此令人迷惘,而眼睛泛出白織焰的光芒,準備要開槍發動攻擊,雖然我方接戰反擊,但怎麼對方人多勢眾,這一強打定會被掃成蜂窩,其實在駭客聯盟中大有長材人在,陸戰隊們趕緊取出能量護盾,丟在地上就能長出一束光膜能護牆,這不同色澤的光盾可比鋼鐵牆還硬,這是屬質能互換的高科技產品表現,大家就躲在其背後逃避那子彈的漫天飛舞,一時火光四濺不知該怎辦才好,哪蘇菲亞挪移到小強身邊尋探,語出驚人,"強哥,我背包裡有高性能的EMP發射器,會像科學球飄移到天空上展現強大的EMP脈衝射頻,必然會將前方的那些機械人攤瘓無疑,只是會影響到我方機械程度較高的人,這一起動,會讓我們這些半機械化的人癱瘓一陣子吧,到時就得靠機械化程度較低的隊員,進行事後處理","可以不用管配套措施了,快點啟動吧,不然我們可會死光光地",在說完那一剎那,排山倒海來的機械人大軍突然發動壓境攻勢,這下不馬上引爆不行,那驚人的脈衝力量,連小強的量子腦袋都感到一陣衝擊震盪,瞬間吱吱聲還有火花不時飛濺,更癱瘓了整個網路人兵團,小強逃過了一劫,一開始也迷網為自己的腦袋不是受過大量的電子化工程所改造了嗎,為何自己還可以站起來呢,其實陳強也是生化人的一種,只是他身體擁有的發電電晶體都都是由有機物所建構,不虧是賈柏斯嫡傳的巫醫所用料的太好,他才會閃避過那波雷射脈壓,EMP的脈衝電波徹底干擾之下,白色敵人一一躺平,卻連大多數隊員也都躺平了,本已為駭客聯盟應該有很多人站起,指恐怕是他們沉迷太深沉於駭客破壞他人網站的快感裡頭了,逐把自己的身體作徹體的改造,原本屬於集中式神經控管的大腦,這時他們的神經叢集猶如魅影般的觸手伸向身體的各部位,那麼在身體的各部位而言,任何一處都可以視等同大腦的神經運算,如果整個身體都變成思考的器官,那不是有如草履蟲或海星般,把身體任何一個部位切斷的話都可以自動重生長成一個新的個體,這就屬於後人類演化型態,當屬於分散式神經的範疇了。

幸好駭客特攻隊裡還有一些崇尚自然主義的自由鬥士,他們是回歸自然主義的遠離人群的好比在廣闊美國西部括荒的嘻皮之士,或者是藏諸印度黑暗大陸的那個瑜珈大師,仰或是躲在伊薩剛果叢林的巫毒教士,更是在馬雅訊叢林中的亞馬遜戰士,性喜阿波卡大獵逃般,從獵人頭的奴隸上取心獻血給太陽神般的阿茲特克人,他們不索求於機械化程度的高低,來增強面臨地球毀滅所需的威脅力,轉而是強化腦中那極大的冥想力量,那是屬於超能力,生物能的範疇,透過生物技術或者基因療法,將自己的思考力卓越提升到另一個美麗新境界,當用極強的生命狂躍力,好好地手腦併用,以較原始的雙手輸入鍵盤的方式,將資料給輸入進去,也是卓越非凡,超過一個天才的侷限。

這些不倒者的隊友,會有一個任務便是將倒地不起的網路人給一一地宰制醃殺掉,這群崇尚生命力的鬥士,對於這些機械化的敵人當然是鄙之夷然,故且用力地挫刀屠殺,且殺得眼紅,但是陳強沒受過這種超自然引力的訓練,屠殺網路人的過程中卻遇到一點障礙,心想這麼大大的重擔卻也發落到自己的身上,姑且騙著自己說明,破壞這些網路人,根本好比打壞掉電腦等家電器材般容易,當可以無血無淚,也可以不著痕跡,不必對這些無生命的無機質施加一點同情或者憐憫心,只需將一根根的如茅如劍的利器,橫插入那網路人的胸腔即可,可是那一陣電流短路所發出的激烈聲光,就好像可以感受那些網路人似乎冥冥之中發出哀號般的求饒之聲,再者從那眼角泛出淌淌的機油,就好像對於生命終結的不捨與難過,a沒錯他們是在有意識下被屠殺的,從眼睛深遂之處可以看出,那莫名空泛的無底洞裡,流露出悲哀的恐懼感,就像是在變形金剛電影中那大黃蜂臨死前那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欲殺欲絕的錯愕,這完全的宰制實在太過於恐佈了,她好想放下屠刀,他卻不惹錯殺萬一,"首領你怎麼不殺",蘇菲亞詢問,陳強心情不好,"我精神有點不好","那他們醒來怎麼吧","那便你們殺",陳強僵在周邊看他們殺,卻覺得噁心而想吐。

屠宰的過程中,網路人全軍覆沒無一例外,為何網路軍團沒有一絲生化人成份的人種存在呢,是主宰認為在保衛鷹穴的禁衛隊裡,不可以存在任何不潔的思想念頭,得由那腦波微電流全部包埋的機械人所建構,來負責基地的安全,但那剛好是不幸的起點,當EMP照射幅射波照射後,卻沒有一個機械人可以站立著,就任憑駭客特攻隊的無情宰殺。

現時陳強意識到,如不趁這個空檔突進基地裡頭,那可能會被隨之趕來保衛首都的諸侯大軍給淹沒,於是要清醒者將那些受EMP臠禁的隊員扶他們一把,看到之前那個要搶首領寶座的那大塊頭,對他首起反抗及挑戰的他,也不啻倘在地上,深覺原來也是由機械拼湊所產生的蠻力,不禁不削踢腳向他,"他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嗎",不過還是要幫他一馬,他揹起大塊頭,要每個人揹起機械化程度較高的人,往那基地的入口處進入。

進入那有如愛斯基摩人的冰窖裡頭,那無生命的科技牆壁中,卻夾雜地很多的可怕,卻不斷以生命再進化的演化模式,作同構的高科技研發,那錯愕之中機械化的網路人竟然開始有了生命化的跡象。那裡面極寒,似乎不適合地球上任何的生命存活,陳強開始摟著小薇拼命地顫抖,就深怕還沒對戰大魔王,身心就跟著冷凍碎裂,那些磨地光滑的金屬表面光澤,在微冷光的照耀下,那還蒙上一片片就像是冰所刻蝕一般,那閃爍不時發出耀眼的鏡面,,邪魔般映出奇怪的映照,從鏡子中竟然出現像陳強一模一樣的人遊走出來,那臉上帶著瘡疤,那明明就不是正常人嘛,幹麻裝得那樣子呢,怪了當他摸著這片牆,怎麼有一張像他一模一樣的邪惡臉孔還不時地產生邪惡噎腴的表情奸笑,是在作模作樣什麼,找蘇菲亞來看,卻一點都不著痕跡,怪了是見鬼不成嗎?在光滑平面上的遂道中,戰隊集體作仰攻,有時遇到那個金屬包圍看似死路一條沒有一絲切入點可供進入,那麼就有請戰隊中的暴破專家了,他戴著很多掌中雷,可以調整爆破威力的,破破不同誠度的阻礙物,前進另一個基地的腹腔之中,有時心底一驚,那道鋼鐵牆就像是人體的薄膜,如同腦中蜘蛛膜還是橫膈膜,那般相似性,令人不可思議。陸戰隊愈是深入基地的走道接腫而來的卻好像聽到那恐怖且顫慄的喘息聲,就像是Halo的士官長在生物體化的大魔王體內部所聽到一般,在那半肉體的廣大基地通道之中,發出像是魔音傳腦般的聲浪,陣陣來襲的音波震盪,那恐佈的奪人殺聲,就讓人心底慘個發麻,發冷的要命,那魔窟似乎是那主宰發出最後的警告聲饗,"你不知道創世紀的意義對我們是多麼重要嗎",在黑暗之中鬼魅般的顫抖之音此起彼落,很快地就將恐怖的氣氛渲染整個暗室的空間內,在黑暗之中前方的微蘊之火光顫抖,那忽明忽滅似乎宣示超腦的境界,那是無界穿透的鬼魅之火影,就在龐大建築之中的每個角落裡,都會感染那令神經緊繃的一切訊息,"我偉大的造物者,我是被你招喚出來的呀,你又要對我作什麼",冥冥之中有誰對他喊話,那針針刺心,有點像心割般地疼痛不已,"我要你們全部死,你們全得都死",那就像是邪魔又渾厚的巨靈所昭告,那顫魔之聲穿過腦海之中,引發起前方視覺的一片朦朧,如果心智不堅定,就像有些隊友,聽了這些魔音,竟然直接撞牆而亡了。

想要做什麼卻無法做到,那是極度痛苦的,宛如要睡不能睡還得失眠的痛苦,想身體舒服點卻一直不斷地發高燒,那是極度的不悅,所有欲望以及狂野讓身體腦袋極度地膨脹開來,疼痛不停地蔓延全腦的主司各功能的皮質區塊,讓整個皮層不住擴散一點一滴的威脅存在,極度地疲倦不堪,累積的龐大疲倦,開始往神經方向侵襲,在一瞬間躁鬱症襲上心頭,抵不住崩潰,那舉起最後的槍械,朝著太陽穴動脈最出最後的定奪,瞬間瓦解那在苦海的盡頭,找出一點解放自己的自由。

出自於分工合作齒輪的社會底下,並不期待有這方面的抗辯,那宣稱自我瓦解的黑暗世界,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的解放體制,而是生而再次死亡復甦,期待再進階的折磨是處罰心智薄弱的人,在身體好的時候,覺得人性還可以再貪婪一些,可以追求身外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權利、金錢或者是什麼自我實現的回事,實現什麼灌輸在人腦中,什麼為民謀福利的因素,諸如此類的回事陳出不窮,但是最根本的生理需求,是一個身為人的基本生存權利,少了這方面的自在,在加諸其中的擾局,多也不成正比,回想那一切真的都是多餘不可,總歸人都要一死,絕無旁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