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31日 星期四

幻紀元 第二十六回-2 揚威塞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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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荒野中躲著風雪的信律君跟孝兒,為了逃避高句麗的宮廷霍亂,選擇為愛走天涯,這一路走來辛苦,看在信律君眼裡全然不是滋味,如今是該給孝兒的幸福,卻分名被凌虐的北風戲弄著,他的痛不在凍傷的體膚,而在內心深處劃上深痕,情願能分擔孝兒的痛苦。

兩人奔走之際是大雪紛飛,漫大風雪是否讓他們走錯方向,該是選擇往唐國去的,怎會來到一望無垠的雪地,不,是他們是故意的,一路上躲著朱大王刺客的追殺,故意放出往唐國的假消息,卻刻意要避開人煙稠密的南方,行至荒瘠的西大空,不巧卻遇到暴風雪,兩人頭一遭陷於無情天地的泥沼,殊不知四象寰宇的天地間,藏諸險惡危機四伏,當霜雪鋪埋行跡不便時候,雙人棲窩在一處石縫中,乃至動彈不得時,信律軍不免自責,”都怪我不好,讓妳受著委屈,若是我倆客死異鄉,是我欠妳三輩子的債,還也還不了”,”信律哥,這是我情願跟你浪跡天涯,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哥哥你的決定沒關係,我深愛著你,如果我能死在信律哥的懷中,就能跟你宿願雙飛,要在陰間也作個百世夫妻”,”孝兒”,信律君凝眸含著淚水結成冰滴,灑落在孝兒的髮髻之間,讓她的秀髮在白雪映照下,變得好迷人,在心中,沒有人比得孝兒更美,比得上自己更愛孝兒了,

  大雪紛飛心連心,就算黃泉亦不離,回想當初夢逍遙,無言無語沉香裡。

  半夜裡,大雪停了,是否上天知道最不該做的事,就是凍死有情的比翼鳥。隔朝,那雪融的岩上,露出一處圖案,這是只有在地人才知道的符號,是突厥首府近了,信律君的心雀躍枝頭,猶似鬼門關一度,來到鳥語花香,他跟突厥可汗的交情是甚好,是因突厥當時分成東西兩部,信律君不顧一切舉兵相挺,從此兩人結為安達,是極好的朋友,所以今後投靠可汗,或許是個好主意。  

  韃子國師向來跟頡利可汗要好,是說信律君流亡到漠北異鄉,無處安身,頡利可汗跟信律君有交情,便推薦信律君拜投蒼鷹門下,蒼鷹也不拒絕,是那時國師可汗之間交誼甚篤,但瓜葛事情後,如今怎可同日而語。話說信律君入門以降,再累也要學東晉祖逖聞雞起舞,讓自己有保護愛人的能力,他慧根夠,底子好,韃子不久便體認此人的潛力,心底應許要將他培養成關門弟子,信律君攜伴闖蕩江湖,自在人心險惡上吃足了苦頭,沒了地位權勢,一個不擅武功之人,等同鄉民般沒有尊格,若孝兒被不肖份子垂涎她的美色,他絕對會不放過,孝兒不得以只能裝醜,塗炭於臉打扮起男人身來,混入漠北的丐幫裡頭,化外之地,江湖流浪期間,真是十足的辛酸。信律君為著一個理想,也是夢想,努力要讓孝兒的美麗任憑攤在陽光之下,誰也不敢動她。只今被認為兩個男人同居一個營帳下的不實,是他不願別人可詬病他們的蜚言,無論如何,也許安身於韃子門中,是對這對亡命鴛鴦最好的歸宿。
  自從蒼鷹宇文游法跟可汗之間結下梁子,原本同心并力的突厥軍,淪為表面的一層假象,明白的是勾心鬥角,暗地怎麼又來,到處抽可汗的後台,頡利原是名英君,被月敏兩姊妹的情花毒素所惑,竟不過問被掏空的盤石,荒怠政事,在與唐軍作戰的當兒,大敵當強,最忌軍心渙散,蒼鷹把他一派的徒弟抽離了軍隊,沒了武藝精湛的蒼鷹門徒帶領之下,兵易募而將難求,突顯了戎行脆弱的一環,與唐軍的決戰時刻,蒼鷹不準旗下弟子幫忙,無視頡利十萬火急的軍令,徒作壁上觀,莫怪蒼鷹老頭是垂涎漠北的大疆,壞了他的脾氣,倔了性子不肯援手,罔顧可汗軍屍暴原野,卻也無可回天,宇文游法遣軍調頭回到自己的老巢,那北海牧臺,之後,可汗敗戰來函請求包庇,蒼鷹如唐軍所願,將可汗截獲抓來,還壓李世民,如蒼鷹所願,他領了唐朝的官,成了安北督護府節度使,只臣於李世民,卻君擁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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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突厥軍軍力遠遠凌駕於唐軍之上,怎說兩軍對壘之初,就明顯得士氣虛弱,那還要歸咎於決戰前夜大為攜眾前來營中大鬧,可是把軍隊擾得疲憊不堪,氣力都沒了,睡都睡不好,哪來的氣力去作戰呢?大為那晚帶了妖怪們來圍剿突厥大營,戰到天明,可汗為了奪回玉人,根本就無心戀戰,無怪突厥軍一厥不振,那大為的行蹤呢,聽她們提起,那時敵兵人海,淹沒了與大為的聯繫,此後便不知去向。原本思藍是要打聽到大為的消息,怎麼這下子燕杳魚沉,遼闊幅員之中如何找到大為,想起何仙姑的話來,說什麼八仙不會虧待他們大哥,這話提醒他們不用急著找大哥,八仙應該會給他們個交代,倒是他們如今該何去何從,敏妹跟思藍這陣子內心多了道鴻溝,思藍是知道這創傷是要時間來沖淡的,他對敏妹的愛還是如深似海,他會幫敏妹度過難關的,但殘月的殘心有誰知,是敏妹,敏妹跟她犯難與共,藉由姊妹間彼此幫襯,才得解脫,這如膠似漆的姊妹情誼,似乎在痛楚中昇華。
  一日,三人遊蕩道黃河近郊,時序已邁入立春,穿過了翰海,不再有白毛風,最嚴寒的考驗已成過去式,大地盡是呈現一片欣欣向榮,大家閒下來休息,南方黃沙滾滾,遠遠望去好像在吞噬著白雲,黃龍擾著白虎,鏖戰於藍日生輝之域,可連帶黃河中急喘的流水,在黃土上無情的恣虐,撼動地表的平靜,讓南方的一頭顯得紛紛擾擾,像是訴說塵囂沸揚的凶兆,然兒,反觀北方的景色,遍野青蔥的綠意,正是春月時美,是繁花冶艷追逐著綠色海洋,深邃視野裡聳起一摺山脊,是遼闊北方堆積著蒼茫歲月的白頭,白雪漸漸消融,孕化出水氣漬染整片綠原,萬物生機,正倖臨著春神的歌嗓,迴蕩在一望無際的美好之中,映照在心中是何等愜意,這般天堂地獄的交會,譜出的韶光荏苒,鏤印在心情是怎樣浪漫地異域世界,是一種交戰的美,特別是從地獄墬落到天堂來的孩子們,體驗最美的美。北風和煦,真的美的就像一福18世紀的歐洲印象畫,真令人羨慕還有這話遐思閒情。

  徐風吹動的髮稍,是我不住的思念,夕陽繽紛的麟波,是我施著的魔法,讓我用愛戀釀成一水璀璨的銀河給妳。

  殘月跟思藍還有敏妹朝夕相處的結果,都稱兄道弟起來了,手足如磐,是風蝕沙刻的瀝血,要將她們命運給緊縛。”敏妹你看這風景是多麼美呀”,”如果有照像機就好了,將猗綺的風景拍下來,以後可以來細細品味”敏妹在心中嘀咕,”照相機,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都不知道”,”唉喲,我真被你打敗了,連這最時髦的電子產品你都不知道,真相信你來古代可真的換個腦袋了”敏妹趁機糗糗思藍,”敏妹妳可不要取笑我,快告訴我,那是啥麼東西”思藍表情一臉靦腆,”藍大哥虧你說在外頭是個科技產品專家,以前常聽你臭蓋得呀,怎麼反倒我要跟你介紹”敏妹一臉揶揄”這照相機可好用地很,可以把眼簾所見景物全都畫下來,藍大哥,你不會沒印象吧”,思藍當然一臉傻呼,但也油嘴不甘示弱,”有有,當然有印象,我知道照相機裡頭住著一個小人,這小人是從天上請來的仙人,當然可以把風景都給畫下來囉,哪天遇到八仙,我向他們請一個來,幫妹子畫上最美的身影”瞧思藍一副胸有成竹,滑稽突梯的鬼樣子,也難怪敏妹會絕倒大笑,情到深處轉為濃,愛到深處無怨尤,突然口氣轉折,沉了不少,”不過,如果能將美麗的時光拍下來,以後我們還有機會一同回憶嗎”敏妹一臉落寞,是情感的負回饋嗎,”如果以後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會很想哭的”她這時竟潸然淚下,”妹子,妳怎麼哭了起來,有什麼好哭的呢,我們是會在一起的不是,現在是這樣,未來也是一樣,你說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敏妹只能點頭,但思藍心中,卻有些許悲愴,一絲悽涼,捫心自問,他能給敏妹什麼保護,敏妹最痛苦的時候,他都不在身邊了,論未來,他能保證什麼。殘月本不好意思打擾小倆口,但妹妹怎麼著呀,哭起來了,思藍怎可欺負敏妹!殘月靠攏過去詢問,”我說螢妹你怎麼都不體貼一下女姓呢,傷口不痛並不表示不深,你總要注意一下言詞,不然刺激到她,這該如何”殘月說著說著,自己也跟著淬泣了起來,”這...”思藍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也摸不著門兒她們為何都哭了,不過一定是為了唐軍野獸般的行為,他好恨找不到兇手,便抱在一塊痛哭了起來。

  擱置了多少流時,殘月脫口的一句話,改變了他們各自的命運,是否再度漆黑,還是不停歇的命運,”有些事我放心不下,是我敦煌公主該作的事情,你們要幫我嗎”聽話的兩人,洒然有點吃驚,思藍是有點訝異,但瞧殘姊這身出眾脫俗的氣質,稍微想一想後,就一點也不意外了,”我的好姊姊原來你是個公主,一定很辛苦吧,如果有任何事需要幫忙,一定竭力幫到底,敏妹的命是你給的,我這條命便是屬於殘月姊的,敏妹你說是嗎”敏妹在旁點點頭,她溫柔地像是隻小綿羊,隨了夫君,自然主意由思藍決定,但不管如何,敏妹心底絕對是幫定了,畢竟是姊妹情深。”我要殺了那個狗官”,雖然殘月姐沒有明白說出,確很明白,到底女孩家不是沒顧忌自己的措詞,但非得要罵,定是天殺般惡毒的話,若不平殘月姐這血海深仇,還她清白,就不是那隻敗類,辣手催花可以原諒的,當然獲得一致共鳴。殘月姊還顯得有點神殤,”還有件事,先父之死本來不是我這道家人該掛念的,但原諒為姊只是平凡的女子,還是有七情六慾的,這個痛實在揮之不去”月姐身體有稍些不適,思藍在旁纏扶,她繼續講,”我薛家一族世世代代原是守護敦煌絲路的土豪,隋末群雄爭戰以來,我族倍感壓力,是我為了先父薛仁杲,賭上性命,想以政治聯姻打動天下圍攻,卻因愛情的糾葛,害慘了先父,我離開了吐谷渾後,少了邦援的敦煌舊封,遂被李世民所侵吞,雖然對先父遇害痛心疾首,但我不恨李世民,因為這是亂世必然的結果,但,先父的遺願,卻是我獨生女要替他完成的,絲路上的敦煌石窟,是文化的瑰寶,藝術的殿堂,我想守護那深藏的秘密,點查是否有有盜墓者的腳印,然後”月姐從脖子上取下一枚不起眼的項鍊,那是由小鐵環圈圈圓圓銜接而成,墜子是一枚鐵塊,毫無修飾,冷冷冰冰,絕不是旁人覬覦的珍寶,她從髮上取下一只牡丹花髮簪,巧妙地游移針尖,在球上打轉,似乎觸動這枚渾圓物件的機關,喀嚓一聲,彈出了一曲羊皮紙,繾捲皺摺的小方紙塊,遂即攤成半手掌大小的畫稿,像是一張地圖,月姐解釋那是敦煌左近的一處,埋藏著家族的秘密,一個傳家之寶,或者是一個枷鎖,讓人不明其意,”我有必要解開這個謎團”親同手足的他們決計回到月姐的故鄉,並一路上打聽那狗官的名子跟下路,還治禽獸恢恢之道。

信律君就此加入神豪一箭,

  踏在風塵僕僕的黃土高原上,砂暴比起北方來的更猖獗,包巾是阻絕囂風挾持來的狂沙,幸好沙塵暴並沒有持續多久,唯一的男人思藍,是要學著照顧女性們,見習過漁獵之術的他,打起野味來一點也不迷糊,實在是可靠的小夥子,不管野炊或找民宿,都難不倒他,漸漸的,她們感情融洽!!終後來到一座大城,叫作太原,又稱天京,頂熱鬧的,一路走來,沸沸嚷嚷,想說終於來到有”人煙”的地方,慶祝一番吧,拿著思藍不小心下海從兵的軍餉,到客棧大快朵頤一番。”店小二,為什麼街上這麼熱鬧,平常會這樣嗎””客官,你外地來的齁,也巧,咱們城裡正在舉辦一年一度的石佛祭,不是我愛吹牛,這事是連皇上都重視的祭典,前些日子皇上還幸臨咱太原城,說破了,皇上是太原之子,當然會參加故鄉的慶典,說真的現今聖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英君,是天底下人的福氣,咱們太原人也與有榮焉”,看這位店小二孜孜不倦地滔滔不絕,有如自家賣的瓜好,三人對現今的皇上沒有研究,自然不愛理睬他,自各飲起酒來,”我說,等會咱們也去沾沾喜氣””好呀好呀,我好久沒參加慶典了,不知古代人家是如何慶祝的””哼,你們這些自稱來自未來的人,說我們是古代人嘛,但我們可是一點也不俗氣,來,就去比較看看”殘月有些酒意,酒品不佳,”月姐,你可別生氣,我可沒說你們怎樣喔,一起去湊湊熱鬧,走嘛”,瞧殘月裝生氣也是挺逗趣的,一行人於是乎走到一處主祭台前。

  ”這石佛正在對你笑””對我笑,怎麼可能”思藍賞著坐落在山涯下的巨大坐佛時,陌生人站在身旁找他攀談,看這人是個和尚,雖然剃度了,頂上無毛,但這人五官俊美,身材修長,不免懷疑這人是不是為了情觴而出家的,再仔細觀察,這人穿著與九華山上住持慧隱一樣高段的佛裝,雖然慧隱穿的是黃的,他的是黑的,但大致上明白這人不是簡單人物,想不到年紀輕輕就以當上道場的高幹了。這人說石佛對他笑,奇怪了,雖然大佛被雕砌的栩栩如生,但明明石佛抿著嘴,一副莊嚴的神情,怎會對他笑呢,”師父我並不明白你的話,請您指點迷津””這稱雲岡石窟,這石佛甚具靈性,我看出牠對你笑,可知從前,太原這個地方,是沒有人雕這石像的,北周武地滅佛發生後,這石佛突然就出現在此鎮守了,是何等神人如何一夜築起,則不得而知,此佛是文殊菩薩,是我五台道場的守護神,主掌智慧,話說回來,為什麼會對你笑是有原由的,你知道現今皇上是誰”,這思藍若不知道就該打屁股了,”李世民”,這和尚顯得有些驚愕,這小子直稱皇帝諱名,就貼近思藍的耳朵說到,”下面要跟你說的,是需保密的話,如果洩漏出去,你我小命都會不保”他示意地要思藍支開兩位小姐,便向姑娘們借思藍一聊,”後來有一天,正逢平陽公主誕生,平陽公主便是李世民的妹妹,世上奇事無所不有,這石佛竟微笑起來,宛如在恭賀平陽公主的出生,平陽公主是史載少有的女性傑出將領,李淵起義初能作穩帝位,平陽昭公主功不可沒,她一掃關中外圍前隨朝舊部,更與李世民聯手打下長安城,原本毫無軍功的李世民,便沾了其妹的功勞,但李世民明瞭,天命所歸在於平陽公主身上,史乘第一個女皇帝應該是平陽公主的,李世民卻眼紅了,竟在其妹據守娘子關,遣刺客山上倭國忍者刺殺了她,結果讓天運轉到李世民身上,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因為熟稔奇門遁甲之術,可觀天象跟此石佛的心理微妙變化,所以都知道,他們為封我的嘴巴,就將五台道場的住持頂給我作,直到你的出現”這出家人眼神凝重,對思藍說,”現在天運歸你,你是真命天子””真命天子”思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取代現今皇上,他敢想嗎,難道是不想活了,受到漁村封建思想的拘束,作亂可是要被殺頭的,”不不,我只是一芥漁夫,這砍頭的事,我完全沒有想過,我要走了”思藍膽怯如鼠,就想抱頭鼠竄,”藍大俠,請留步”思藍愣了一下,自己沒報出姓名,他怎會知道,心裡不安,”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心想這傢伙怎麼連自己心思都會被看穿,”你不要妄自菲薄,總有一天天下便是你的”,”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因為我是魔男,擁著洞穿心思的血之繼界,體內甦醒..”啊,思藍腦內突然一陣劇痛,”血之繼界”,腦海中閃過一個嬌滴的半裸女孩的畫面,她在把玩著一顆發光的石頭,再來又閃過一幕畫面,額頭擁著月印的美麗女子,不是出現在上次爭戰時白日夢中的女子嗎,這次她卻說了話,”藍,來找我,我好痛苦,來找我好嗎,藍,我想你”,白日夢很快就又過去了,和尚還在說話,”我叫崔湜,我會暗中幫你的”,思藍出一回神”不用了”思藍快步走開,走出幽深的林子。
  思藍晚上可睡不太著,一直想著白天的事情,”石佛對他笑””真命天子”,怎麼有這麼回事,就這麼反覆思索,卻累得眼皮都沉了,突如其來,門外的一陣急叩,他從夢囈中驚醒,門外低鳴迴音,正是張敏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月姐不見了””敏妹莫慌,你最後一次看到她,她有說什麼嗎””有,她說要去茅廁,但過了兩個時辰了還不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真叫人心急”,怎跟敏妹同床的月姐不見了,遍尋付近卻不著人影,不曉得會去哪了,此刻正值午夜時分,一個女子在外遊蕩會不會出事,想想看月姐也是個外地人,不熟此地的她,疑,他拉著敏妹前去雲岡石窟,只見月姐在石佛前禮拜,”月姐,妳跑來這,都不說一聲,我可擔心死了”敏妹懸宕的心石,總算可以撫平,”對不起敏妹,這雲岡石窟石佛,跟我故鄉的莫高窟中的壁畫人物,長得十分相似,我不由得懷念起故鄉來了,讓你們擔心,真過意不去””沒關係啦,姐姐你沒事,我跟藍哥就很高興了”幸好月姐沒遇著壞人,便同陪回客棧了,石佛前,撲朔迷離的月光,印照在文殊菩薩上,奇異地是,思藍注意到,原本佛手右上左下的合掌,怎變成右掌豎起參拜了,還是自己沒記清楚,怪哉此時,懷中,這!這神悟石發出墮彩,擾動不歇的光暈,似乎是在思念排遣般迷濛,似乎又在悲鳴,是怎麼回事!不詳的兆頭。

  隔天一早真的發生事情了,石佛不見了,讓大家感到不可思議,石像在石佛祭消失,可驚動了城裡的太守、皇室宗親,文殊菩薩視為李閥的守護神,毀壞之罪重可以九族操斬,不見之事,那可鬧得城內雞犬不寧,太守遂把城給封了,限制城人進出,在客房裡,思藍向月姐提起此事,殘月解釋”昨晚,我跑去石佛前,是因為跟你說話的那個和尚,說石佛在對你笑,這佛應該很有靈性,我愈看愈出奇,愈覺故鄉思情,便去跟祂禱告,只祈求牠能保護莫高窟,沒想到牠真的去敦煌?””這件事不知道真如月姐般所言,但我們還是想辦法出城才好”,街上的人一改昨日的喜氣,變得十分嚴肅、沮喪,瞧那士兵沒頭沒腦地望向他們,見他們行為鬼鬼祟祟,就要他們來排隊待檢,可緊張了起來,就要輪到他門檢查時,思藍可是大汗冒得全身,”如何提出不在場證據,怎麼辦,怎麼辦”,就在此時,一個和尚小師父,示個眼神,大聲吆喝思藍,跟他裝熟,”唉呦,那不是大恩公嗎,怎不來五台寺坐坐”,又向哨兵要人,檢查的哨兵自知五台寺勢力大,是他們這些小兵管不著的,於是就放了他們,思藍只好跟著小師父一道到五台寺,感謝小師父之餘,小師父說只是大師父吩咐他罷了,說是隨他去見師父。
  五台寺在城邊一處危丘上,是上京中唯一不用築城牆的屏障,寺廟廟身是一襲黑,屋牆上鬼瓦錯落,帶給人一股森嚴靜肅的氣氛,開起一扇扇的重關,於此,便只准思藍進入最後一道門,姊妹們雖然擔心,但還是讓他進去了。裡面檀香瀰漫,燭光四溢,是個齊肅的殿堂,那昨日的崔住持正在參拜,見思藍入閣,回頭過來,”好兄弟,你來了,石佛行動了,是你鴻圖大展的契機”,”師父,難道石佛不見起因於我?””正是,天下石佛共有四尊,一但天下即將有滅佛等大事發生,便會開始展開行動,這件事,是宗教戰爭、也關乎世俗的戰爭,又關乎天上與妖鬼界的戰爭”這話思藍倒是不陌生,”聽聞道教在江南已逐步一統,但我佛教因為教義紛亂,聖地道場各自為政,岌岌可危,此乃我佛教關乎存亡之秋呀!文殊菩薩中意你,你必是我佛救主,請幫我佛門打贏聖戰”崔湜乃叩拜下去,不問尊貴,”師父,快起,我何德何能承受你這般大禮,請快起”,”若你不答應,我決不起來”崔湜這禮相當堅決,硬要得思藍作出決定,思藍不得以說”我得佛門沐雨多時,聽我這條命也是從佛菩薩那撿來的,若佛要我幫忙,我必會盡心匡助,萬死不辭”,崔湜聽他這般話,歡喜極了,按住思藍的肩膀,”兄弟,極好,極好,就等你這句話”,”不過跟你說過,我只是個卑賤的漁夫,論武功,我也不是高手”,”兄弟,你說什麼傻話,你是成佛石的守護者,當然有這個頂天立地、逐鹿九鼎的能耐”,成佛石,難道指懷中這顆神悟石不成,原來除了太極石外,還有其他別稱,”對了兄弟,還有一件事,我知道你們要去敦煌”,思藍納悶他難道是肚裡的蛔蟲,連這個也知道,”如果見著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諱名玄奘”思藍心中半响悸動,是在廬山遇著的高僧嗎,印象蠻深刻的,”高僧要前去西方取經,是否可陪他一道,保護高師,因為高師西取佛經,乃是要幫助佛教教義一統,為統一佛教而努力,是要一朝與南方的道教分庭抗禮呀”,這就難為思藍了,”玄奘德高望重,我自然會幫他,但要不要陪行西方取經,還得看我那姊妹倆的意思””不用考慮了,你不是說...”突然此時聽到門外一陣喧鬧,崔湜至門外了解,原來是官兵拿著兵符在大門外,要進來尋人了,眾僧人要崔湜定奪,他乃對思藍說,”事不宜遲,隨我快走”,三人跟著崔湜,到書房,運開了書櫃,旋了機關,打開密道,自古佛教傳入中原,正逢大亂,每個道場的僧侶便自各兒武裝起來,以防道場被砸,於是有各方武功傳世,當然也有這種逃命的地道,思藍是最後一個進入的人,崔湜跟他咬耳,”藍兄弟,今後我要助你取得天下,此後我潛身到皇宮之中臥底,搞破壞,再跟你接應”,思藍不知怎麼回答,只得點頭, 觀這人朱唇皓齒,如何能藏身宮中不引人注目,如此俊美的外表下,唯恐還是被女人爭寵的搶手貨,思藍有所聯想,直到機關咻忽,將入口關閉了,他才意識到現實的層面,地道黑暗中不見五指,只能觸著石壁,順著地形前進,忽然,洞裡響起一陣粗魯的宏鳴,

  ”是誰,又是崔小弟嗎,是不是又要找我切磋了呀”,三人驚恐,黑暗之中,為何有人在此,是敵是友?

幻紀元 第二十七回-1 石佛情緣2

  一日結伴的三人彷彿游牧民族,逐南去尋找溫煦的太陽,不用多說思藍跟敏妹早有向南築巢落地根生的念頭,而殘妹則想回到故鄉,那敦煌故國。

三人遊蕩到黃河近郊,時序已邁入立春,穿過了翰海,不再有白毛風,最嚴寒的考驗已成過去式,大地盡是呈現一片欣欣向榮,大好春日匆匆過客豈不枉費良辰吉時,思藍邀大家閒下來休息欣賞一下塞外春光。

南方黃沙滾滾,遠遠望去好像在吞噬著白雲,黃龍擾著白虎,鏖戰於藍日生輝之外域,一副奇景,彷彿天地在昭示著人類的渺小,一屁股坐在地上也能感到騷動,遠方黃河中急喘的流水,在黃土上無情的恣虐,撼動地表的平靜,像是訴說南方的一頭顯得紛紛擾擾,預告來日那不平靜的故事,塵囂沸揚的凶兆,讓內心不免折問,"這一路向南,可淌來江湖混水不可,追求平靜心靈的生活,真的可以到南方去尋遍嗎?"。

然兒,回頭反觀北方的景色,卻是完全不同,是一種交戰的美,遍野青蔥的綠意,正是春月時美,是繁花冶艷追逐著綠色海洋,在深邃視野裡聳起一摺山脊,讓飛翔的意象攀上那遼闊北方的山頭,逐尚堆積著蒼茫歲月的白頭,白雪漸漸消融,孕化出水氣漬染整片綠原,一切生機盎然,正倖臨著春神的歌嗓,迴蕩歌聲壟罩在一望無際的美好之中,再讓春身的日暉譜出的韶光荏苒,鏤印在心情是何等浪漫異域,映照在三人心中是何等愜意,這般彷彿天堂的際遇,特別是從地獄墬落到天堂來的孩子們,體驗最美的美。北風和煦,真的美的就像一福18世紀的歐洲印象畫,真令人羨慕還有這話遐思閒情。

  徐風吹動的髮稍,是我不住的思念,夕陽繽紛的麟波,是我施著的魔法,讓我用愛戀釀成一水璀璨的銀河給妳。

  殘月、思藍還有敏妹朝夕相處的結果,都稱姐道妹起來了,手足如磐地,是經歷風蝕沙刻的瀝血,定要將她們的命運給緊縛。

”敏妹你看這風景是多麼美呀”,”如果有照像機就好了,將猗綺的風景都給拍下來,以後可以來細細品味”,敏妹在心中嘀咕,”照相機,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都不知道”,”唉喲,我真被你打敗了,連這現代中最時髦的電子產品你都不知道,真相信你來古代可真的換個腦袋了”,敏妹趁機糗糗思藍,”敏妹妳可不要取笑我,快告訴我,那是啥麼東西”,思藍表情一臉靦腆,不過被張敏說對了,他除了魂魄是原本的外,差不多腦袋都換一個了,

”藍大哥虧你說你在台灣時候,是個科技宅男潮地很,以前常聽你臭蓋得呀,怎麼反倒還要我替你介紹”,敏妹一臉揶揄著他,”這照相機可好用地很,可以把眼簾所見的一切景物全都給畫下來,藍大哥,你不會沒印象吧”,思藍當然一臉傻呼,但也天生油嘴不甘示弱,”有有,當然有印象,我知道照相機裡頭住著一個小人,這小人是從天上請來的仙人,可不是嗎就像八仙那般神力不過,可神地很,當然可以把風景都給畫下來囉,哪天又遇到八仙,我向他們請一個來,幫妹子畫上最美的身影”,瞧思藍一副胸有成竹,滑稽突梯的鬼樣子,也難怪敏妹會絕倒大笑,"瑩妹,這好呀,到時候也替姊姊畫一幅呀","好地,姊姊,瑩妹遵辦,要不拿到紙筆,我定替姊姊劃上風華絕代的公主身段",三人有說有笑,敏妹看在殘月姐姐如此神往,也不惹戳破思藍的澎風牛皮。

情到深處轉趨濃,愛到深處無怨尤,張敏突然口氣轉折,沉了不少,”不過,如果能將美麗的時光拍下來,以後我們還有機會一同回憶嗎”,敏妹一臉落寞,是情感惆悵著對未來的變化單心,”如果以後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會很想哭的”,觸慟心頭便潸然淚下,”妹子,妳怎麼哭了起來,有什麼好哭的呢,相信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不是,現在是再一起,未來定也是再一起,別說傻話了,我們一定永遠在一起的,好不好”,思藍要敏妹答應不要胡思亂想,敏妹只能點頭,思藍感覺敏妹的安全感不夠,讓自個心中卻有些許悲愴,一絲悽涼,捫心自問,他能給敏妹什麼保護,敏妹最痛苦的時候,他都不在身邊了,何論未來呢,他又能保證什麼。

殘月本不好意思打擾小倆口在談情說愛,但患難與共的敏妹怎麼哭著了呀,瑩妹竟敢欺負著敏妹,這讓姐姐看不過去呀!殘月靠攏過去詢問,”我說螢妹你怎麼都不體貼一下女生呢,傷口不痛並不表示不深,你總要注意一下言詞,你們男生都是粗線條,上次西湖邊也把我弄哭,姊姊可看不過去呀",殘月說著說著,還以為思藍挑起敏妹受辱的一段,自己也不是身歷其中,更何況自己是沒人可安慰,想到自身如此孤苦,不禁悲泣自身身世來,殘月卻也跟著淬泣了起來,”這...”,思藍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也摸不著門兒她們為何都哭了,不過不用太多思考,定是為了唐軍野獸般的行為,他好恨不把哪一拖拉庫的兇手全殲滅掉,便抱在一塊痛哭了起來。

  要哭大家痛快地大哭一場好了,讓心情也好過一點也好,這場情感革命也不知擱置了多少流時,才由殘月脫口的一句話,改變了他們各自的命運,那不停歇的命運,

”有些事我放心不下,我的故鄉敦煌那邊還有我身為公主應盡的義務,這往南的路上可以順道經過,你們願意幫我嗎”,有了深厚感情連結的兩"妹妹",單然是聽從姊姊的話,是一定答應的,只是思藍是洒然有點訝異,原來殘月姊姊是個公主呀(西湖的事他給忘了),但瞧殘姊這身出眾脫俗的氣質,稍微用點頭腦想想,就一點也不意外了,”我的好姊姊原來是個公主,跟我們這般東奔西跑那一定很辛苦的吧,如果有任何事需要幫忙,作"妹"的一定竭力幫到底啦,敏妹的命是你給的,我這條命便是屬於殘月姊的,敏妹你說是不是嗎”,敏妹在旁猛力點點頭,"姊姊都說了,妹子哪有不從的道理",她溫柔地像是隻小綿羊,隨了夫君,自然主意由思藍決定,但不管如何,敏妹心底絕對是幫定了,畢竟是姊妹情深。"謝謝您們",殘月不知怎麼感動地流淚,感謝結成金蘭的異姓姊妹如此地給力,

”我定要殺了那個死狗官”,雖然殘月姐沒有明白說出,確事很明白,到底女孩家不是沒顧忌自己的措詞,但非得要罵出口,定是對殘月有如天殺般惡毒的難堪,那狗官到底是誰,我思藍定要給他個教訓。殘月並沒有太多描述那狗官,好像是這人原是敦煌舊臣,結果通了敵人的內應,亡了敦煌國還殘殺族後當起山大官爺了,另外這狗官似乎又曾在上嫁土渾谷的途中,令用難鳴之隱調戲過殘月,難怪殘月喊該殺。

殘月姊顯得有點神殤說出過去的故事,”原本是先父之死不是我這道家人該掛念的,但原諒為姊只是平凡的女子,還是有七情六慾的,這個痛楚實在揮之不去”,月姐該是處慟到內心深處,使得身體稍有些不適,思藍趕緊在旁纏扶,讓她繼續講,

”我薛家一族世世代代原是守護敦煌絲路的土豪,隋末群雄爭戰以來,家族裡倍感壓力,是我為了先父薛仁杲,賭上性命,想以政治聯姻打動天下圍攻唐國的戰略,卻因愛情的糾葛,害慘了先父,(就是紅顏導致吐谷渾內訌,進而不能與敦煌連手對抗唐國),我離開了吐谷渾後,少了邦援的敦煌舊封,也終被李世民所侵吞,雖然我對先父遇害痛心疾首,但我並不怨恨李世民,指因為這是亂世必然的結果呀,但先父的遺願,卻是我這僅活在世上的兒女要替他完成的呀,絲路上的敦煌石窟,是文化的瑰寶,藝術的殿堂,我想守護那深藏的秘密,檢查是否有有盜墓者的腳印,然後”,月姐從脖子上取下一枚不起眼的項鍊,那是由小鐵環圈圈圓圓銜接而成,墜子是一枚鐵塊,毫無修飾,冷冷冰冰,絕不是旁人覬覦的珍寶,她從髮上再取下一只牡丹花髮簪,巧妙地游移針尖,在球上打轉,似乎觸動這枚渾圓物件的機關,喀嚓一聲,彈出了一曲羊皮紙,繾捲皺摺的小方紙塊,遂即攤成半手掌大小的畫稿,像是一張地圖,月姐解釋那是敦煌左近的一處,埋藏著家族的秘密,一個傳家之寶,或者是一個枷鎖,讓人不明其意,”我有必要解開這個謎團”,親同手足的姊妹們便決計回到月姐的故鄉,並一路上打聽那狗官的名字跟下路,還治禽獸恢恢之道。若不平殘月姐這血海深仇,還她清白,就不是那隻敗類,辣手催花可以原諒的,當然獲得一致共鳴。

  踏在風塵僕僕的黃土高原上,砂塵風暴比起北方來的更形猖獗,包巾是阻絕囂風挾持來的狂沙肆虐,但幸好沙塵暴並沒有持續多久,不然兩個花旦可都受不了了。

唯一的男人思藍,是要學著照顧女性們還有她們的肚子,見習過漁獵之術的他,打起野味來一點也不迷糊,實在是可靠的小夥子,不管野炊或找民宿,都難不倒他,後來到了一座大城,叫作什麼太原,又稱天京,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走得方向是有點偏了,不過沒關係打糧還進城逛逛熱鬧也頂不錯。

一路走來,沸沸嚷嚷,想說終於來到了個有”人煙”的地方,不免要好好慶祝一番吧,拿著思藍不小心下海從兵的軍餉也就是銀兩,到客棧大快朵頤一番。

”店小二,為什麼街上這麼熱鬧,平常會這樣嗎”,”客官,你外地來的齁,也巧,咱們城裡正在舉辦一年一度的石佛祭,不是我愛吹牛地,這見事是可是連當今皇上都格外重視的祭典呀,說破了,皇上是太原之子,還不就是我們太原城本就是皇上的故鄉嘛,早些日子皇上還親臨咱們太原城,參加故鄉的慶典嘛,說真的現今聖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英君,是天底下人的福氣,咱們太原人也與有榮焉”,看這位店小二孜孜不倦地滔滔不絕,如屬家珍,有如自家賣的瓜倆好,三人對現今的皇上沒有研究,自然不愛理睬他,自各飲起酒菜來,”我說,等會咱們也去沾沾那慶典的喜氣洋洋唄”,”好呀好呀,我好久沒參加慶典了,不知古代人家是如何慶祝的”,”哼,你們這些自稱來自未來的人,說我是古代人嘛,但我可是一點也不俗氣","好姐姐呀,我們可沒說古代人的壞話呀,是姊姊您特別小心眼","可惡的瑩妹,你這不便是說我壞話,齁待會再教訓你",殘月有些酒意,酒品不佳,”月姐,你可別生氣,開您玩笑的啦,大人不計小人錯,咱們一起去湊湊熱鬧,走嘛”,瞧殘月裝生氣也是挺逗趣的,一行人於是乎走到一處主祭台前。

...一行人來到了石佛像前,附近人來人往,小吃飯攤鼎沸,熱鬧地很。

  ”這石佛正在對你笑”,”對我笑,那怎麼可能”,思藍賞著坐落在山涯下的巨大坐佛時,陌生人站在身旁找他攀談,不時對思藍傻笑,看似這人是個和尚,雖然剃度了,頂上無毛,但無損他英俊外型,此人五官俊美,身材修長,不免懷疑這人是不是為了情觴而出家的,剃度前會不會有眾多少女為他痴迷潦倒甚至想不開吧。

再仔細觀察,這人穿著與九華山上住持慧隱一樣高段的佛裝,只不過慧隱穿的是黃的,他的是黑的,除此之外也能大致上明白這人不是簡單人物,想不到年紀輕輕就以當上道場的高幹了,畢竟能主持石佛季也不簡單了。

這人說石佛對他笑,奇怪了,雖然大佛被雕砌的栩栩如生,但明明石佛抿著嘴,一副莊嚴的神情,怎會對他笑呢,”師父我不明白你的話,請您指點迷津”,思藍作揖請教,明明自己的通靈演都可以看到鬼怪了,又獨不見"石佛笑"?

”大施主真有佛緣呀,小生真是三生有幸能與大施主一遇,大施主可知這裡稱為雲岡石窟,這石佛乃甚具靈性,我看得出牠對你笑,自然大施主是我佛門的大貴人,教小生怎不慶賀。大施主可知從前,太原這個地方,是沒有人雕這石像的,北周武地滅佛發生後,這石佛突然就出現在此鎮守了,是何等神人如何一夜築起,問遍在地人都不得而知,此佛乃是文殊菩薩,是我五台道場的守護神,主掌智慧,話說回來,為什麼會對你笑是有原由的,你知道現今皇上是誰”,這思藍若不知道就該打屁股了,”李世民”,這和尚顯得有些驚愕,這小子直稱皇帝諱名,就貼近思藍的耳朵說到,”大施主切莫出聲,小生下面要跟你說的,乃是天機不可洩漏,如在此張揚,你我小命都會不保”,他示意地要思藍支開兩位小姐,便向姑娘們借思藍到石像後隱壁處一聊,兩女看這生身來英俊,並非獐頭鼠目應無危險,故放人,況何思藍武功極強,若真要對付個和尚綽綽有餘,無須擔心。

”大施主我跟你說的世當今皇上在太原城故鄉的佚事,有一天,正逢平陽公主誕生,平陽公主便是當今皇上的妹妹,世上奇事無所不有,這石佛竟然也微笑起來,宛如在恭賀平陽公主的出生,平陽公主是史載少有的女性傑出將領,李淵起義初能作穩帝位,平陽昭公主功不可沒,她武略蓋世,領兵一掃關中外圍前隨朝之眾舊部,更與李世民聯手打下長安城,原本毫無軍功的李世民,便沾了其妹的功勞,但李世民明瞭,天命所歸在於平陽公主身上,因為石佛的慧眼已看出平陽公主是太白金星下凡,註定成為史乘第一個女皇帝,但當今皇上卻眼紅了,竟在其妹據守娘子關,遣刺客山上倭國忍者刺殺了她,結果讓天運轉到當今皇上身上,這件事鮮少有人知道,只有熟稔奇門遁甲之術,可觀天象跟此石佛的心理微妙變化的五台道場少數佛家子弟可以看出,這等天璣也只會告知當今皇族,天下庶民是不得而知的。當今皇上為怕事蹟敗露,所以為了封住我等師兄地的嘴巴,就將五台道場的住持頂給我們作,直到你的出現”

這出家人眼神凝重,對思藍說,”現在天運歸你,你是真命天子”,”真命天子”,思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能取代現今皇上,他膽敢想嗎,難道是不想活了,受到漁村封建思想的拘束,作亂可是要被殺頭的,”不不,我只是一芥漁夫,這砍頭的事,我完全沒有想過,真命天子我看你去作了,可別誣賴我,如果亂講話我就教官爺抓你去觀算了,呸呸,什麼野和尚亂講話,我不玩了,我要走了”,思藍膽怯如鼠,很怕事就想抱頭鼠竄,

”藍大俠,請留步”,思藍愣了一下,自己沒報出名號,他怎會知道,心裡不安,怕這廝也和尚會亂說話,壞了事,”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放心”,思藍心想這傢伙怎麼連自己心思都會被看穿,”你不要妄自菲薄,總有一天天下便是你的”,”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因為我是魔男,擁著洞穿心思的血之繼界,體內甦醒..”,啊,思藍腦內突然一陣劇痛,”血之繼界”,腦海中閃過一個嬌嫩欲滴的半裸女孩的畫面,她在把玩著一顆發光的石頭,再來又閃過一幕畫面,額頭擁著月印的美麗女子,不是出現在上次對抗東突厥爭戰時,沒頭沒腦的白日夢中出現的女子嗎,這次她卻說了話,”藍,來找我,我好痛苦,來找我好嗎,藍,我想你”,白日夢很快就又過去了,那野和尚還在說話,”我叫崔湜,我會暗中幫你的”,思藍出神後感緊回神,”不用了”,思藍快步走開,匆忙地走出幽深的林子。
...

  思藍晚上可睡不太著,一直想著白天的事情,”石佛對他笑”,”真命天子”,怎麼有這麼c荒談回事,定是那野和上亂開玩笑,下次見面定要給他個教訓,他就這麼反覆思索,卻累得眼皮都沉了,突如其來,門口外的一陣急叩,讓他從夢囈中驚醒,門外低鳴迴音,正是張敏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月姐不見了”,”敏妹莫慌,你最後一次看到她,她有說什麼嗎”,”有,她說要去茅廁,但過了兩個時辰了還不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真叫人心急”,怎跟敏妹同床的月姐不見了,思藍緊張急了,跟敏妹遍尋村莊附近卻尋不著半點人影,也不曉得殘月姐姐會去哪了,此刻正值午夜時分,一個女子在外遊蕩會不會出事,想想看月姐也是個外地人,不熟此地的她能不成也撞鬼了,疑,他心中有個白天得疑惑,或許事出同源,他拉著敏妹前去雲岡石窟,只見月姐在石佛前不斷參拜,緊繃的心情終於落嚇。

”月姐,妳跑來這,都不說一聲,我們可擔心死了”,敏妹懸宕的心石,總算可以撫平,”對不起敏妹,這雲岡石窟石佛,跟我故鄉的莫高窟中的壁畫人物,長得十分相似,我不由得懷念起故鄉來了,今晚月圓更惹思鄉情濃,我更胡思亂想睡不著,只好到這參禮解愁,可讓你們擔心,可真過意不去”,殘月我起他們的兩手說明不是,”沒關係啦,姐姐你沒事,我跟藍哥就很高興了”,也幸好月姐沒遇著壞人,不然殘月有什麼三長兩短,思藍可對不起結拜的李東建了。

之後便陪同殘月回客棧了,但思藍之所以體會離異之事,是臨走在石佛前,撲朔迷離的月光,印照在文殊菩薩上,奇異地是,思藍注意到原本佛手右上左下的合掌,怎變成右掌豎起參拜了,還是自己沒記清楚,怪哉此時,懷中,這!這神悟石發出墮彩,擾動不歇的光暈,似乎是在思念排遣般迷濛,似乎又在悲鳴,是怎麼回事!不詳的兆頭,媽的石佛嘴角上揚,思藍心中匹匹剉,趕回客棧的被窩裡蒙頭大睡。

  隔天一早真的有事情事情了,石佛不見了,讓大家感到不可思議,石像在石佛祭消失,可驚動了城裡的太守、皇室宗親,石佛之文殊菩薩視為李閥的守護神,毀壞之罪重可以九族操斬,不見之事,那可鬧得城內雞犬不寧,太守遂把城給封了,限制城人進出,在客房裡,思藍向月姐提起此事問她有注意到石像是否有所不同之處,

”昨晚,我跑去石佛前,是因為跟你說話的那個和尚,說石佛在對你笑,莫怪姐姐偷聽,姊姊我耳朵可是很靈的,這佛應該很有靈性沒錯,我出身道教,但卻不排斥佛教,甚至從小就對佛教耳濡目染,,所以我是愈看石佛愈出奇愈是有趣,愈覺得故鄉思情,不免便向祂禱告去,只祈求牠能保護莫高窟,我故鄉敦煌,沒想到牠真的去了敦煌?”,殘月慌張情茂,也意外幻想成真?

”這件事不知道真如月姐般所言一般,如果是真的那可不得了,不過就算是真的也不會有人相信,石頭又沒腳走去哪呢,回過頭來我們還是想辦法出城才好”,三兩人試著到大街上去逛,但街上的人一改昨日的喜氣,變得十分嚴肅、沮喪,瞧那士兵沒頭沒腦地望向他們,見他們外地穿著,行為鬼鬼祟祟,就要他們來排隊待檢,那可緊張了他們起來,就要輪到他們檢查時候,思藍可是大汗冒得全身戰慄,要是被搜出什麼,要是神悟石被搜出可有完沒完,”如何提出不在場證據,怎麼辦,怎麼辦”,就在此時,一個和尚小師父,示個眼神,大聲吆喝思藍,跟思藍裝熟,”唉呦,那不是大恩公嗎,怎不來五台寺坐坐”,又向哨兵要人,檢查的哨兵自知五台寺勢力大,是他們這些小兵管不著的,於是就不甘心地放了他們,思藍一夥得救,只好領情地跟著小師父一道去五台寺,感謝小師父之餘,小師父說只是大師父吩咐他罷了,說是隨他去找師父那兒。

  五台寺座在城邊一處危丘上,是上京(太原)中唯一不用築城牆的屏障,寺廟廟身是一襲黑,屋牆上鬼瓦錯落,帶給人一股森嚴靜肅的氣氛,開起一扇扇的重關,有感此寺氣氛如森不禁肅穆之緊張油然而升。於此,便只准思藍進入最後一道門,餘隔離置外,姊妹們雖然擔心,但還是允讓他進去了。

裡面檀香瀰漫,燭光四溢,是個齊肅的恢弘殿堂,那昨日的崔住持正在參拜,見思藍入閣,回頭過來,”好兄弟咧,你來了,石佛行動了,是你鴻圖大展的大好契機”,”師父,難道石佛不見起因於我?”,思藍瞠目結舌不敢置信,”正是,天下石佛共有四尊,一但天下即將有滅佛等重大情事發生,便會開始展開行動,這件事,或說是宗教戰爭、也關乎世俗的戰爭,又關乎天上與妖鬼界的戰爭”,這些話聽進思藍倒是不陌生,早聞有神鬼大戰即將發生,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還以為能跟敏妹隱居逍遙個五十年都再發生就不關我的事?如今乃惹禍上身?

”聽聞道教在江南已逐步一統,但我佛教因為教義紛亂,聖地道場各自為政,岌岌可危,此乃我佛教關乎存亡之秋呀!文殊菩薩中意你,你必是我佛救主,請大施主務必幫我佛門打贏這場聖戰”,崔湜乃行大禮叩拜下去,不問尊貴,”師父,快起,我何德何能承受你這般大禮,請快起”,”若你不答應,我崔某決計不起來”,崔湜這禮是相當堅決,硬要得思藍作出決定,思藍不得以說,”我得佛門沐雨多時,聽我這條命也是從佛菩薩那撿來的,若佛要我幫忙,我必會盡心匡助,萬死不辭”,崔湜聽他這般話,是心歡喜極了,虧他喜極而泣,兩淚縱橫不已,掀袖拭淚(思藍心想,有這麼嚴重性嗎)

崔湜按住思藍的肩膀,”兄弟,極好,極好,就等你這句話”,(嚇,這小子跟自己稱兄道弟起來了),”不過跟你說過,我只是個卑賤的漁夫,論武功,我也不是高手”,”兄弟,你說什麼傻話,你是成佛石的守護者,當然有這個頂天立地、逐鹿九鼎的能耐”,(嚇,成佛石,難道指懷中這顆神悟石不成,原來除了太極石外,還有其他別稱,他竟然連我懷中的石頭都知道了),”對了兄弟,還有一件事,我知道你們要去敦煌”,(嚇,思藍納悶他難道是肚裡的蛔蟲,連這個也知道),”如果見著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諱名玄奘”,思藍心中半响悸動,不是在廬山遇著的高僧嗎,對他印象蠻深刻的,”高僧要前去西方取經,是否可陪他一道,希望你能保護高師,因為高師西取佛經,乃是要幫助佛教教義一統,為統一佛教而努力,是要一朝與南方的道教分庭抗禮呀”,這就難為思藍了,去取經還得了,敏妹不用顧是不是,還有我的梅仙妹妹要幫她安頓好人家呀。

”玄奘德高望重,我自然會幫他,但要不要陪行西方取經,還得看我那姊妹倆的意思”,”不用考慮了,你不是說...”,突然此時聽到門外一陣喧鬧,崔湜至門外了解,原來是官兵拿著聖上的兵符在大門外,要進來尋人了,眾僧人要崔湜定奪,他乃對思藍說,”事不宜遲,隨我快走”,三人跟著崔湜,到書房,只見那崔反手一扭,竟也神奇地運開了書櫃,框框隆隆地旋開了機關,打開密道。

這可是自古佛教傳入中原,正逢大亂,每個道場的僧侶便自各兒武裝起來,以防道場被砸,於是有各方武功傳世,當然也有這種逃命的地道。等姊妹進入,思藍是最後一個進入的人,崔湜跟他咬耳,”藍兄弟,今後我要助你取得天下,此後我潛身到皇宮之中臥底,搞破壞,再跟你接應”,思藍傻然不知怎麼回答,只得點頭(唉又領人家情面了,也不好推託), 觀這人朱唇皓齒,如何能藏身宮中不引人注目,如此俊美的外表下,唯恐還是被女人爭寵的搶手貨,思藍有所聯想,胡思亂想著,直到機關咻忽,將入口關閉了,他才意識到現實的層面,地道黑暗中不見五指,只能觸著石壁,順著地形前進,忽然,洞裡響起一陣粗魯的宏鳴,

  ”是誰,又是崔小弟嗎,是不是又要找我切磋了呀”,三人驚恐,黑暗之中,為何有人在此,是敵是友?

2009年12月30日 星期三

幻紀元 第三十回 恬靜風起

如果能揣摩對方的心境,就能諒解彼此,舊事即便煙過無痕,轉化成由衷的感謝,除了珍惜彼此的扶持、相逢、續緣此外,情愫的發展似乎停滯不前,原因出自於未全癒合的傷口,也喚不回當初的感情,經過太多的曲折,各自不同的挫折,點滴在心坎,存在諸多的疑問,難以推倒之間的隔閡,雖然想要竭力修補,但除非奇蹟出現,不然兩人依舊有一股無可跨越的鴻溝存在,所以兩人依舊只是朋友,甜蜜的話早已隨諸多歷歷侵蝕殆盡,或許重新出發給感情世界很大的想像空間,雖說再生紙是粗糙了一點,但還是張白紙,還是可以著墨,所以說,唯有將心比心,積極療傷不再互揭瘡疤,才能走出陰影,不再是愛情隔成紗,只呎卻是最遙遠的距離了。
  
光陰不等留連不捨的南國侯鳥,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看樣子洞外塵囂已漸趨浪平,兩人傷勢也好之大半,是該出去活動一下,總不能整天宅在洞裡吧。洞外另有別天,沒離開藏匿之地多遠,眼前就鋪陳一片遼闊的原野,也不是說閒閒美代子,漫無目地的遊走,總要有個方向吧。”你看現在該何去何從,有沒有什麼主意來,說看看吧”,”妳知道,在敏妹死後,我真的沒有什麼動力,想要去做什麼事,只是我想回去洛陽找梅仙親妹,好好照顧她,待她成嫁,我就遁入空山修行也說不一定”,秋月聽了有點感傷,想開導他說還年輕幹嘛想不開,不過思藍話語如此堅決,也不是自己勸得了,”若你真要遁入空山,我便隨你去了”,秋月想說如果思藍堅決如此,就跟隨他吧,就算不能結成良緣,至少可以待在她身邊,就不會有遺憾了。思藍有感秋月的情深意重,如果秋月真的這麼做,那將蹉跎她一生,他要怎麼賠償她,一輩子也還不了,思藍含情脈脈,有一絲感動,也有一絲傷悲,從嘴邊揚起笑意,揪住她的手來,”好妹子,你若真要隨我入山,那我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人,也許是妳吧”,秋月臉紅心跳,宛如古代婦女般地靦腆羞澀,一時之間不知該把目光移作何方,小手這般肌膚接觸,會不會被思藍知道她怦然的心跳呢,於是把她的小手牽蜷回去,”可是我們又怎能貿然東行,往東的路上,佈滿了突厥王的爪牙,如果一個不小心,又被抓著,又怎能甘心受辱,我寧願自刎,也不願再受他欺凌”秋月把話題移開,說出自己的委屈,這一提醒,思藍明白自己是太過自私,雖然秋月願意陪他走這一程,但也不能就一頭栽入死胡同,突厥王手下的四大天王如此霸道,自己絕非他們的對手,還是再三考量,”我看還是先在附近喬裝一陣子,等風聲不打緊,再另研對策吧”

遼闊的大地,似真似幻,萬頃綿延的草甸之上,零落著游牧的民族,不管天候何等惡劣,手裡厚囊如何繭實,還是得不畏摩頂至踵的辛苦,辛勤地放牧,為了維持一個家庭,為了不讓屋樑倒下,就算再怎樣的烈日風霜,還都得撐住、嚥下去。游牧民族的生活滿是艱辛,但還能保有奢侈的那滿足,是那自由的方式,在草原上,純樸的風情畫油然再現,栩栩如生,天空和煦的陽光和著雲霞裡攪和,就好像在調色盤上混色渲染,印照那富饒大地與慈悲美麗的感覺,隨著枯枝上丁零的葉梢,漫生在枝條的延展的地平線下,牧羊人領著一群小羊,背對著夕陽西垂的光暈,鋪陳的泥土風味,不啻是一幅渾然天成的圖畫散發出來的沉香嗎?辛苦地撿拾地上的羊糞(作為燃料),虔誠地禱告著,許來豐沛的水草供養他們的羊隻,像思藍跟秋月般的過客, 與其匆匆忙忙倉促一瞥,還不如停下腳步來融入良辰美景之中。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窮廬,籠罩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陶醉過後,思藍靈機一動,倒不如就先裝扮成當地人,來躲避突厥爪牙的追捕,爾後再伺機行動吧!要喬裝成牧羊人就得先要有羊,這可一點都難不倒秋月,她只稍用點念力,不知不覺,別家的羊就是我家的羊,我家的羊就是我家的羊,偷摸來幾匹羊不就得了嗎。牧羊的日子,思藍多顯有些感觸,對於台灣的故鄉,是一種漸離漸遠的遙遠,一年奔波下來,面對這時代的人還覺得更親近些,是漸漸同化成唐朝人了吧,若真的有辦法回去現代,對這朝代多少還有些眷戀吧,別說不捨了,還有點熱愛呢!對於回去的法子可是一點頭緒也沒有,況且五人來唐朝,就該帶五人回去,現在怎麼算都少了敏妹,多想只會觸慟感傷呀,這一腦子的情緒都糾結在一塊,真惱人,乾脆住在唐朝頤養終生算了,一了百了好了。明白自己已不是那輕狂懵懂的小子,經歷太多人情事故了,從懦弱銳變成獨當一面,沒有別人的幫助,也沒有今天的他(雖然也成不了氣候),大為是他的良師益友,對大為的懷念都深刻烙印在腦海之中,若沒有遇到大為,就不會有今天的他,真的好懷念大為敏妹兄妹他倆。...
青蔥草原上,放牧的兩人,是能衷心體會,那歷久彌新的感覺,”你覺得這些日子以來過得如何呀”,”我想是太安逸了些”,”嗯,的確是太安逸了點,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乾脆結婚算了,讓生活添得幾分精彩,多添幾顆人口,那就得有你忙了”,秋月有感年華漸漸消逝,好機會是不會等人的,”這,我想還是先找到梅仙跟伯威兄後再說吧”,秋月掃興的心情全寫在她臉上,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留下獨自在岩上打愣的思藍,他發著呆,伯威,他的好友,他會在哪,現在他的行蹤成謎,究竟流落何方,自從秋月出嫁後,秋月說再也沒有見過他了,想說他一點都不會武功,真擔心他會如何顛沛流離。
綿艮不斷的山陵起伏,挑逗最平凡的地平線,自我侷限在那參差的格局,與外面紛紛擾擾的世界成強烈的對比,造物間一常不變的律動,好似與世隔絕的情狀,都是真實的刻畫, 最鄉璞的色彩,那是由一個叫作”季節”的藝術家所精心策劃,他砌上不朽的畫廊,他譜來悠揚的樂曲,最後再渲染上迷人的風采,他所散發的光澤,就連寶石都相形見拙,在平凡中更彰顯他的不凡,讓世界變更多采多姿。
值至夏末,天空歲月般地泛黃,凋落成一道道粗糙的天痕,錯落不齊的鳥蹤,隨著朽木孤獨地徘徊。流逝的緩時,總是宿命地,讓天地鋪上一層秋令的衣著,當灰色系調垂臨聽政,變成嚴肅的色彩、墮落凡間的黯然,不時勾來一絲哀愁,惹人憐惜,不禁讓人憐惜那弱肉強食的生息,在強風雨淒中,要誰抹不落的記憶,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那是毀滅性的創造,生命的輪迴,在天雷地動的紛爭之際,是誰在平凡的大地藏上不可思議的寶物,一顆墬落的隕石,要在大雨滂沱的時空幻境之中,才會遇著的精采,也是有緣人才能相逢的奇遇。

在草原上說遇不到大王的鷹犬,都是很離異的怪事,最頻繁的莫屬搜括民脂民膏的稅吏他們了,他們就連藏在鞋底的一毛都想壓榨,話說游牧民族吃飽穿暖還得靠老天賞賜,還有統治他們的軍閥勢力,彼此的消長,平時西突厥兵強馬盛,可保住一些水草豐腴的圈地,老百姓是高興的很,就怕戰火連天,耗財傷民,突厥的勢力變小了,就算有狼旗也恐嚇不了別族的掠奪,荒年之中,連可以遷徙的地盤都顯得狹隘,哪有什麼肥羊肥馬可以在市集中討好價錢,見著酷吏貪官好雙手一攤,擺明就是沒錢,這每下愈況,想當然爾鐵定是被討打,維生的羊羔一隻隻被牽走,總有天要露宿風餐的,時常看到這種情狀的思藍,不敢上前說什麼,就怕身份被拆穿,秋月在身邊的時候,也會多唸他幾句,但思藍肚裡的氣若沒有排解,恐怕會愈積愈多,像是吹鼓的皮囊,終有一天要爆炸的。
狗官阿布拉眼前見這納稅人存心想賴帳,就一肚子火,好歹自己當狗官也要有好狗樣,不施點狗威是不叫他另改顏色的,忠狗對主人唯唯是諾,卻見到外人就吠,看來此人不提鞭教訓,是不會吐出稅捐的,當我免稅商店呀,討打、我打,皮鞭上可沒長眼睛,那奴子皮開肉綻,無語蒼天依舊只有認命的份,幸好狗官也算倒霉,可巧得思藍從旁走過,那顆不定時炸彈,眼見就要爆炸了。感受到那襲來的陰風,那可是路見不平拔劍相助的豪氣,只是偷偷帶點了邪屍氣而已,在阿布拉感受中,是顛倒般的晦氣,涼得他身子直打哆嗦,轉身瞧見思藍走來,那炯炯有神的眼裡,有一番炙熱燒灼般的視線,觸得他眉頭發黑,不等阿布拉答腔,思藍就搶著逼問,”你,還有你,是什麼態度,怎可以恃強凌弱,領個官牌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逢人就打嗎?”,阿布拉想說在這個地盤,從沒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何況這個兔崽子,是什麼東西呀,”死兔羔子,是你娘犯賤生來沒長眼睛阿,本老爺在此宣揚皇威,有什麼不對,你不知道本官到底有多大嗎?去問問旁邊這塊石頭,都還比你識相些,今天不給我磕頭,不然的話...”,阿布拉掛著兇狠的表情威風地跟思藍說教,沒想到教還沒教完,就被思藍賞了顆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鼻樑上,鼻血便從拱山洞裡淌了出來,
”你這粗子是不長眼睛呀,我可是皇上殿前的大紅人”,思藍心想,有怎樣的主子就會有怎樣的部屬,真蛆呀(同一類的蟲族),”呸,我就是看不慣那王有什麼了不得,不過是個痞棍,你是他的紅人更該打”思藍生氣起來,變得糊裡糊塗,不知道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把阿布拉跟身旁的隨扈打倒,還把狗官打個狗血淋頭,阿布拉鼻塌嘴歪地跪地求饒,”小王爺饒命呀,我以後不敢了,饒命啊”,阿布拉見他報出自己身為大紅人的名號還是遭打,只好見風轉舵,委全求饒,他什麼都不怕,就怕王爺一輩的人,尊稱思藍為小王爺,恐怕真是遇著惡煞了,思藍也不是逞兇惡極之輩,見狗官有反省之意,便見好停手,阿布拉見機不可失,便滾滾蹡蹡地滾到遠方,但那好狗官後台是硬得點,發了一語心頭狠話,”你給我記住,我回去要烙人來,不要跑,打死你,還要殺光你祖宗十八代”,思藍氣血方盛,心頭湧上的熱血還沒有冷卻,顧不了理智的分析,就跑起來追,直來直往,”你,你,有膽再放馬回來,敢再回來就把你打死”,思藍指來指去地喲喝,一臉都不服氣的樣子,阿布拉看思藍有意思要追上來,忍不住縱身一潛,夾尾慌逃,嚇死了,
”你有種就烙人來打我呀,死狗官,捅三小,你以為恁北會害怕嗎,不怕死就來打呀”,這下思藍連粗話都說出來了,好樣的,好個青年表率。思藍不計教後果,叫人可是害怕,那天思藍回去,秋月就發現他有點不對勁,不是說好要去東邊市集買些喀什米爾的羊毛來保暖嗎,怎麼空手而回,”我今天在路上跟人打架,沒心情去市集”,”你怎麼老是說不聽,就愛跟人打架,哪天打死人出事情那還得了,不當心身份會曝光嗎”,只是思藍無動於衷,垂頭喪氣,秋月想關心他問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不是擔心思藍會受傷,就怕他一個不小心出手過重,哪個倒楣鬼便死於非命下了,尤其那些日子發生在思藍身上奇怪的事情...,”別說了,我今天有點累,先睡了,晚安”,思藍側倒就睡還故意打起鼾聲,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就是不想再聽秋月鬼嘮叨,秋月於是嘆了口氣,雖然秋月跟思藍同住一個屋簷底下,但各自的空間可是壁壘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中間還有條分明的楚河漢界。
幾天過後,思藍神清氣爽地在那裡嚼著草乾數著羊兒”一頭,兩頭,三頭,你這頭也挺肥的嘛,小胖呀,節制點,小心被隔壁的小野狼小王叼去吃了,哪天你跑不動,被小狼追著,我可護不了你呀”,小綿羊好像聽不懂,還是埋頭苦幹吃牠的大肥餐來,”唉,小東西,你聽得懂嗎”,思藍也不管了,縱身一躍,躺平石板之上,望上天空,覺得,那天空的雲好像很無趣,就不會變個花樣嗎,看來看去還是這般鬼樣子,有沒有想像力呀,不知不覺,思藍就被散雲給催眠了,睡著去,思藍活著的這些日子以來,過得實在是太愜意了,也不曉得腦袋有沒有開始長繭,回歸本性的他,也不知道哪天沸血會湧出體外,乾盡而亡。
自從思藍踏上幻紀元後,就從來沒有這麼無聊過,有時冒險危難,時而渴望平凡,想要下鄉種田去,但又覺得無趣,只是發呆,曾幾何時,還想多找些危險的差事來做呢!自己鼾聲大作的同時,怎覺得天空開始下起雨來,心想該趕羊回家了,真厭倦這經常門的差事,這時看到背著太陽下黑黑模糊的鬼臉是誰,差點沒被嚇死,許久不見,那個阿布拉的狗嘴又浮現出來,發夢嗎,思藍翻下石床,吐掉嘴邊的一枝樹椏(這時代沒有檳榔,香菸,口香糖可嚼,嚼來樹皮也挺乾過癮的),就往臉一摸,靠,這不是雨水,這不是雨水啦,是口水,糙,這傢伙對我吐口水,真是氣極敗壞,思藍那惺忪的眼睛被白暈的陽光拋的快睜不開,手掌貼齊眉間瞇著眼望了望四周,那個狗吏還真的烙人來咧,有沒有搞錯呀,這樣記仇,不過是耍耍嘴皮,吵吵架而已,我都快忘記這回事了,也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正當思藍要摩拳擦掌之際,怎知一眼瞧出眾人裡頭有個黑衣人,他不是四大天王其中一員嗎?思藍當場沒發暈,這人是打不過的呀,沒想到死東西可以叫來這麼大尾的傢伙,該是如何,那隻突厥王下的馬鷹狗,會不會對他置於死地呢,如果沒有,會不會被認出來,緊張地慌,該怎辦,有沒有後路呀,然,回想到那天的際遇,說不定可以來試煉那個東西...
亭午白晝,天空用慘白抹成一片,雲堆的比平日更加白茫,除了一顆太陽外,還有另一顆熾眼的火球,在天空劃動著,午后,思藍用完秋月為他準備的飯包,腦血下降流向腸胃,瞌睡蟲便上身了,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睡夢中天雷一聲地動,大雨下著貓貓狗狗般,雨勢漸漸作大,丟得思藍全身淋得精透。思藍不過打發時間,等著日子徐徐的慢走,那倒是休閒,在紛擾的世代中,有幾人可以如此享受,偷來清閒,那思藍興緻也相當不錯,正在享受清福,沒想到那把閃電會把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劈得如此膠黑難受,黑暗開始壟罩地面,牧羊人們驚慌失措,冒著大雨拾草捆躲來大雨,逃離雨點圍剿時,思藍卻著實一驚,怎沒有跟著跑,反而有一股莫名的心坎,流竄在神經之內,這是為什麼,似乎有股熟悉的味道,是期待什麼呢,蹴然在咫呎不遠,一道雷霆萬鈞,降破地表濺起萬沱泥巴,塗得思藍泥人似的,凍僵不坦,在此時,天空刷得愈加漆黑,不時傳來強大的震波,震得思藍人仰馬翻,不時又刮起一道道怪風,強大的風力讓思藍兩腳一癱,貼在地上起不了身,片刻後,雨勢開始趨緩,顯然前方出現一個被炸得七暈八愫的坑底,底部一個個噴孔強冒出頭,大量的灼熱蒸氣滿溢而出,夾帶嗆鼻的硫磺酸味來,真是怪象連連,餘悸猶存,怎地隨之湧上岩漿來,緩緩泛流,漿液四竄,一個不小心思藍便燒著了腳底,燙得他連忙使勁來拔腿逃亡,踉蹌後撤,身後追趕的岩熔,即刻便埋沒了他的腳印,思藍步履蹣跚在曠野火炭之中,實在不堪狼狽,不時折騰一番,所幸情勢沒越發惡劣,融岩沒多走幾步就止住了腳,隨即被雨水所澆熄,冒來一縷縷的黑煙,那坑底開始龜裂,地面抖開了大洞,深不見底,那洞來的陰風,颯涼無比,雖不知發生啥怪事,就只知他現在受到極大的慰藉,倒也很享受這團黑暗,猶似在南國海洋島嶼上,受著了陽光跟海風的滋潤,舒暢地坦開身子,究竟那陰風摻雜啥麼成分,能讓他深陷憂喜交織下般捉摸不定,那種感覺實在迷惘,似乎獲得重生般的喜悅,又好像有所拘泥,是牽掛啥來?畢竟在這種兵慌馬亂的事態橫逆處境,怎可能還來有幸福的感覺呢?或許跟他邪屍氣的黑暗成分有著莫大的關聯,至今仍無法得知,思藍身上累積的邪屍氣其根源何在,莫非指向陰曹地府?
一陣驚晌,幻影,一個曾讓他傷心欲絕的女子,猶真似假,敏妹的身影出現在幻境飄渺之間,黑霧中,黃乾黑瘦的面龐若隱若現,看了真叫人憐惜,是否承受地獄業火,在那地獄裡飽受煎熬?惑於敏妹的幻影,思藍奪了過去,卻還撲抱個空,敏妹的身影迅速融蝕在黑霧之中,不甘心的思藍,急得直跺起腳,淚奪而出,縱淚不止,看到敏妹如此悲苦,再怎麼堅強,也抵不住洶湧的奔淚,鬱塞填膺,他實在不甘心,留敏妹一個人在地裡受罪,心裡真是難受。寧願為她揹起千斤萬擔,也再不要見她憔悴,香消玉殞的模樣,百感交集,心痛不已。也不顧地上岩漿有多燙,一心想把敏妹救出來,便往洞裡縱身一跳,下墬之間的乘風感覺千絲萬縷,當初與敏妹纏綿的甜蜜滋味重灌腦海之中,”敏妹讓你受苦了,我來找你了”,腦中盡是往日情懷,與在痛苦深淵裡徘徊的敏妹身影。

日不落變奏曲
如果地磁突然轉動(3553667^6)
愛情迷失了方向(3553353)
是否還能依循羅盤(3553667^6)
找到你(535)
如果心靈感應可以(3553667^6)
找尋消失的線索(3553353)
或許指稍微小輕觸(3553667^6)
就發現(535)
天空瀰漫白夜極光(73'3'3'3'3'3'2')
染著星空五彩繽紛(2'2'72'2'2'2'7)
哪怕哪天地磁翻轉(73'3'3'3'3'3'2')
哪怕外空磁波蔓延(3'3'3'3'3'3'3'2')
我還是能感應到你 (2'2'72'2'2'2'1')
...
”這隻手還能用嗎,最近使不上力是為什麼,不過拿來搭配原本學來的招式,或許可以抵上一點作用,這節骨眼@$#!”,臨時抱佛腳,就怪思藍過得實在太安逸了,有空不多磨練武功,就只會跟羊兒打交道,不知讓腦袋生鏽了幾分,想說上次對付阿布拉是用蠻力,不出一點武功就勝著了,這次對付也會瓊陽氣的黑衣人,恐怕要把絕學通通抖出來才行,管他五五波還是四六波,認真打就對了,天曉得這回是誰吃鱉,於是提起膽爬起來,退個幾步跟這些傢伙保持距離,忖量對方人馬一番,在未交手前,眼神得先行殺人一遍,眼火交戰的同時,頓然閃過一念,”此次喬裝於斯,是想瞞過突厥王的爪牙們,如今爪牙找上門來會不會出事情,我的鬍渣都長得像長毛象,頭髮層次也瀏得像原始人,這黑衣人應該認不得我來吧,上回交過手,多少招式給他識著,若再對招,不識破也難,這節骨眼真打緊@$#!”,自然,學武之人,眼力及舉手之間自然了得,若與此廝打鬥間,被看穿來身分,那可真不得了,思藍心想,上次留一手都不能與之匹敵了,只今要留很多手,該如何是好,雖說有神悟石在,但自從上次見到鬼魅般的敏妹事件後,這石轉為黯淡,就像是顆平凡的石頭,一點用都沒有。思藍心底有鬼,自然哀聲下氣,”大爺呀今天是什麼風給你吹來了,讓你大駕光臨呀”,思藍說變就變,面厚心黑,才能彎下腰扛起重擔,”你這小子的就別再假惺惺了,本大爺今天是來教訓你的,還跟我耍嘴皮,那天把我打個半死,幾天睡不覺,翻哪邊身就是痛得睡不著,幾天裡尋你來,就打算把你活活打死,也消不了老子的氣”,轉而對黑衣人說,態度馬上大變,對黑衣人卑躬屈膝的,”廓喀爾大人,英明的大人,今天勞駕大人一趟,小人不勝受恩感激,請大人評評理,我為偉大的可汗廣納財源,充實國庫,鞏固稅基,到處奔波勞碌,都嘛是為了達成可汗的理想,成為雄霸四方的天可汗,所以說沒有卑臣我所做的努力,哪來大王軍隊源源不絕的補給呢,但這小子膽敢阻饒我,那天差點沒把我打死,我死並不足惜,但少了奠碁財政的功臣(指自己),可汗的雄心壯志焉能鴻展呀”故作淚潸潸貌,多虧了阿布拉的橫歛暴賦,草原上不知多了多少具無名的露骨屍,遂人口下降,馬爾薩斯平衡左傾,減少土地承擔的負荷,倒是記上功勞一件,阿布拉憑著他優異的表現,在仕途上極為順利,當上了太府寺(財政大臣),也不忘身先吏卒,親自徵賦,不過就差點栽在思藍這小子手中,出師未捷身先死,”大人你就幫我好好教訓教訓,替我給他宰了,這我一點小意思,就,嘿嘿,給大人開心開心”,阿布拉打開一只方盒,裡面全是金錠銀兩,光彩奪目,那不知是鞭了多少良民的皮肉,斂來的橫財,又被他私吞來幾分,但黑衣人視而不見,反手推開”只要你不要在大王面前說我壞話,我就很高興了,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阿布拉多禮被狗咬,自然屎臉不悅。在一旁的思藍聽得出來,這黑衣人是帶著江南的口音,肯定他是從中原來的,竟然是中原人士,為何跑來異邦,為他族效命,實在想不透,只見他翩翩然走來,口鼻處依舊蒙上黑布。
思藍明知黑衣人是武林頂強人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絕對不能小覷,黑衣人要試試思藍的身手,將思藍的手扳了扳,思藍唉聲大叫,”唉呦,我的媽的,大人饒命呀”,假裝全然不會武功,自己往地上一跌,骨頭都散掉般,思藍不全然不是他的對手,為了不想被識破身份,他爬著去纏住阿布拉的狗腿,”大爺你那天認錯人了,小人真的沒打你,我是大眾臉,你找錯人了”,阿布拉根本不領情,踢翻思藍的身子, ”你這小子不要給我裝傻”,阿布拉繼續踢他,思藍莊孝維唉唉叫,可是正中了阿布拉的下懷,踢起爽勁,”你這隻狼養的死雜種,欠打”,”對不起大爺,那天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無珠,小人在這裡給你賠不是,我給你磕頭好了”,”你他媽的死小鬼,你現在道歉也來不及了,上次你給我又揍又踹,我回去可縫了好幾針,又不能跟眾老婆們恩愛,若不把你打死我氣不會消,去”,阿布拉不停手,思藍當然會生氣啦,既然拉基賤招沒什麼用,那敬酒不吃吃罰酒,思藍馬上反擊,將阿布拉打個半殘,也不願意死在這狗官手裡,黑衣人見狀便出手營救狗官,一招立鶴抬轎,四兩撥千金,一個上踢,就把思藍踢的騰空,再來飛龍狂掃,就是一串百裂蹴,再來個倒立迴旋踢,思藍上下盤的罩門幾乎無法防備,想用天崗搏擊裡的關門索命,拔來一腳止住他的進犯,可是那飛快的無影腿,快的讓思藍根本抓不著,想用達摩擒拿手,用寒氣來凍傷他,但招徠他一只日正當中,從天而下的飛空横劈,自腳上灌入瓊陽正氣,剛好抵銷思藍的達摩寒氣, 強押之下,破釜沉舟,思藍整個身體被壓制,使上邪屍氣也無濟於事,身體處處挨傷不斷,心想這黑衣人唯恐致他於死地...黑衣人尤來橫掃千軍,重影環疊,裂成腳影數百,幾乎把邪屍氣給撥雲散霧,根本傷不到他一根寒毛,照這樣下去恐怕落個慘敗,總寄託左手的威力,到底這隻怪手要如何使用...

聽以前雪姑娘說過,人死不是上天就是下地,如今眼前破了個大洞,去這地底,說不定可以遇到敏妹,大為,他們不就是陰曹地府的人嗎?無底洞裡究竟是埋藏多少東西,被無數個突來的影像所灌入腦海之中,卻沒有開啟記憶的一把鑰匙,環節是什麼?言不由衷的罪惡感,幾乎感到欣慰,從自己身上聞到邪惡的味道,卻感到很自在、很自豪,到底何以為是,在自我意識的交戰爭伐,讓他腦袋直轉個不停,眼皮跳動,眼球快速轉動,一幕幕的怪象強迫式地印在腦際,漸漸侵蝕他疲倦的腦神經,突爾一道向上氣流將思藍刮回洞外,筋疲力盡的他,僅剩空白的思緒,一陣迷失後,思念敏妹的心頭冷卻下來,這情狀實在太怪了,思藍畢竟經過秋月的開導,多少眷戀著俗世,他驚覺這乃無俚頭之地,何必如此眷戀,還是趕緊奔出火線,逃離此地,但事情不會簡單地結束,腦神經細胞感到電擎般突兀,一股地心墬下,不自然的吸引力,是洞裡生來龍捲之風,從雲端盤轉直下,似乎要把人捲入洞裡黑淵,吸引力逐漸增強,深沉地拖住思藍,讓他下意識的覺醒,他可不能撩落去,順其被吸入,他抓著一塊地上的凸岩,整個身體反倒被抬了起來,思藍害怕極了,從沒有如此害怕過,扳來的岩塊開始鬆動,恐怕真要萬劫不復,此時,北方厚雲撥開一環陽光,七彩雲霞,盡是璀璨奪目,此中,一道幾乎從雲端降落的光束,逐漸逼近那黑暗地窟,一接觸,好似在跟那股龍捲風對抗,感覺旋風引力愈來愈小,放開了思藍,鬼門關一度,幸慶自己差點死不瞑目,鬆了一口氣後,要想拔腿逃離之際,不知從哪拋來一具黑壓壓的器具,就直直掛在他的左手臂上,”哇~呀”就像是一潑生熱鐵水,燒焦他的左手臂,他驚悚地看到他左手皮膚一層層地潰爛,看到了皮筋,更看到肌束一根根地撥斷,痛絕不休,欲生不能,器具上,黝黑的剛條,彎插入他的肌肉裡,挑起他的筋肉,思藍痛苦地極度扭曲表情,上下牙齒緊咬地就將爆裂,手臂下意識地往上舉,心想乾脆用右手,把左手臂劈掉算了,這一舉,竟然引來那洞裡無數妖孽怪氣直衝入他的左臂裡頭,這些邪屍鑚進他的手中,駭然化作一屢屢的肌絲,毛髮,包住那黑鐵器具,一釘一吋地織起他的手來,恢復與平時無異,痛楚也慢慢消失,卻一點也沒有異物般不舒服,這讓思藍詫異地聯想到,那日九華山上的慧隱法師曾對他說過自己染上積屍之氣,難道就是指這個玩意兒?從蕪湖輪迴時,隱約中感覺自己是拼湊起來的一具身體,難道?與今所見雷同?納悶中,週遭卻傳來陌生恐怖的聲音,”天雷闢地火,宇來第一劍,這是鬼籠之手”,”到底誰在說話”思藍左顧又盼,瞧不見一具影子,”哈哈~”,這驚悚的狂笑,讓思藍驚悸又畏怕,”你以為妳見著的敏妹是幻影嗎,哈哈~”,”你是誰,快還我敏妹來”,思藍左撲又抓,就是找不到耳根裡頭那陣顫慄尖聲出自何方,”這乃七情六慾,見到敏妹的影像不是你的錯,乃是你心有所願,眼有所見罷了,但”,停頓了一下又說來,”天地間風雲再起,眼線遍布,我得暫時閉關,幫不得你,你得經心點,才得逃離劫數,否則”,是誰對他講話,慌心來就只面對一團空氣,捏不住任何一具形體,想到自己身上的神悟石,原本隱微的光澤已經灰鐵地像是一個普通石頭,難道先前所言,是四眼神的隔空傳話?不懂?一陣木然,曉得就在他揣測的同時,僵持不下的兩股力量各自退回,洞口就像嘴巴,抿了回去,天空出現的光芒,就像吸管吸果汁般,嚥了回去,驟然之間,大地、天空,一切歸回太平,這件奇事,若不是思藍自己身於幻紀元中,不然也不敢相信,眼前鑿開的深洞依然存在,但也不是深不見底,成了一個嚴窟地。
此後他的左手力大無窮,存在澎湃無比的勁道,往往一不小心就把營帳拆掉,樹木推倒,與其在家搞破壞,秋月還是叫他去做幫傭,做土水,不過做了幾天,力氣沒了,便回歸正常生活,繼續牧羊,然而,神悟石從此化做一粒凡石。 ...

思藍急慌了,若無法對策,此戰必輸,鬼籠之手是什麼玩意兒,上回吸來的穢氣,難道不能像邪屍氣一樣地發功嗎?”該怎麼辦才好,難道要我使出那招”,想起上次打退文成公主的那招大絕,炎龍寒冰霸,若非記憶恢復,不然恐怕要遺忘此招,此招是無意間結合兩招合體成為一招,所謂的無招勝有招,正是這樣的境界,只見雙龍搶珠,爭奪而去,炎龍波加諸在同會瓊陽氣的黑衣人身上,絲毫沒有作用,而那冰龍卻剛好被十成火候的瓊陽氣給抵消,於今連絕招都不絕了,且該招耗費元神極劇,內功折損大半,已無力再打,還有什麼對策,只剩逃跑一途了。在廣大的草原中,放眼望去,沒有任何藏匿之處,該逃向何方?上次開了大洞的坑底,未嘗不是容身之處,他便往那兒躲去,那坑底是亂陰暗的,火成岩堆陳羅列,追兵一時之間也尋不著思藍的蹤影,讓受傷的思藍喘了口氣,他腳上的烏青血腫已破皮滲出血來,若再激烈動作,唯恐失血過多致使他無法再行動,任人宰割,他背著一塊巨石,奄奄一息,用來達摩寒氣止住氣息來藏匿是還有點用,只是慢慢逼近的腳步聲,卻像招魂曲般,輕輕敲起死亡的鐘聲...
”你得經心點,才得逃離劫數,否則”這鬼魅般的聲音猶言在耳,姑且不能妄自菲薄呀,瞧這隻怪手,只見他的左手有一些小蝌蚪狀的魂氣被吸入,疑,他用力握緊左手,更多的靈氣就被他給吸收了,讓這隻精壯的左臂更是充滿力量,他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努力撐起身子,靠在巨石上,與黑衣人距離僅是咫尺相隔,”看招”,思藍往他身上揮了一拳,突如其來的怪力,將黑衣人碎倒在亂石堆中,見黑衣人倒地不起,思藍蹶著腳一拐一拐地去看他到底死了沒,這一瞧,卻瞧出了大問題,黑衣人臉上的蒙布已擦飛掉落,露出秀娟般的淨白臉龐,思藍心想,”還以為這人臉上是被刮花掉,見不得人,才蒙起黑布,沒想到是個女子”,本想開口詢問,她卻先開口,”我是敗在你手裡,要殺不殺隨便你,不過在死前我有一件事想問你,你的瓊陽手從哪裡學來”,的確,仔細聽這黑衣人講話,是帶點女性音調,”我從碧霞道長那學來的,我是她的弟子”,黑衣人一驚,睜開了眼,”她是我妹妹,難怪你會瓊陽手”,思藍一陣慌亂,趕緊將她扶起來,並向她瞌頭賠不是,”小的真不知師姑身份,誤將師姑打傷,還請師姑處罰弟子”,”別自責了,先幫我帶離此地,別讓外人瞧見了”,黑衣將臉再次蒙上,隨思藍到地上去,見阿布拉就叫他先回去,這事就此和解,問他還有沒有意見,阿布拉見思藍竟可以把黑衣人打傷,若在亂下去,吃虧的一定是自己,也就勉強答應,自行離去了,思藍帶著黑衣人前住處去療傷,秋月細心為兩人包紮,幸無大礙,只是受點皮肉傷罷了。
”你說你就是上次那個野小子,鬍子都留長了,增添了不少歲數,難怪認不出你來”,黑衣人本名李紫霞,是碧霞道長的同門亦是親姊姊,但是她在教中犯了清規,愛上教外人士,也就是江南一帶的士豪,因此被逐出門戶,之後隨夫君遊遍大江南北,途中因故,夫君卻被突厥王所虐殺,於是她假扮男裝,投靠突厥王,為了只有一個目地,找到機會並殺死突厥王乙毗咄可汗。”你們兩個可要當心,突厥王一直在找你們兩個,我看向東的機會不多,你們還是向西去吧”,”這”,思藍有所猶豫,”我看還是在此地等等吧,況且向西的蠻荒之地,無親無故的,去了又有何用”,”對了師姑,你若想到計畫來殺死突厥王,我倆都願意幫忙,你說是不是”,秋月點頭同意,”也好,得到你們兩位賢侄妹相助,我看突厥王的死期不遠了”,雙方互道珍重,並約定再次相會的日期。
(註:那日天空來的火球,是顆隕石。傳說在龜殼甲骨裂痕,記載著末日神諭,數以千計的火雨從天而降,撞擊地表造成火山爆發,是那地獄來的烈火,由於地殼薄弱,裂成一坑大洞,是通往地獄的捷徑,奔散炙熱的融岩,伴隨隕石所帶來的微下擊暴流,還有地下水位的崩塌, 促使冷熱空氣激烈對流,迅以猛烈形成的真空,切成一道龍捲,成了急速的下沉氣流,吸鑿思藍不放,而天空所來的光束,或許是超科學非自然來的能量,為修補地表上的破洞,阻止地下軍團的湧出,侵攻,然而,思藍被丟出洞外是神悟石所救,鬼籠之手也是神悟石所給,這具汲取鬼魂轉化成怪力的神具,是神悟石決定休眠的最後禮物)
以阿布拉刁鑽的個性,怎樣會甘心放過思藍,就算無所不用其極,也要捅出思藍的嘍子來,不然絕嚥不下這口氣。於是他就派人跟蹤思藍的去向,找著那住所來,可要從中暗算。阿布拉派人日夜跟監,幾日後探子回報,思藍每天早上出門趕羊去,單獨留個十分美貌的靚女人在家,”這好”,阿布拉忍不住叫出聲來,好色成癖的他,打什麼來的主意可是人盡皆知,”報告老爺,那女人分明是個妖女,看她把人都變成羊,當成奴隸來使喚,一會兒幫她劈材倒水煮飯,一會連洗腳丫子都幫她洗了,小的ㄧ直提心吊膽,當心一天也會變成了羊,老爺可不可以不要再叫小的去把守了呀”,阿布拉捶了那探子的後腦勺,說道”傻子,天底下哪有那麼蠢的事,什麼羊不羊鬼不鬼的,該不是你眼花了,滿口胡言,故意耍我吧,當心你飯碗不保”,探子一時心底發抖,一頭跪下,”老爺,小的所說句句屬實,千真萬確,若老爺明日敢請枉駕一趟,便知小的不是在信口開河了”,阿布拉原本打算金屋藏嬌,將那女人擄來,順便教訓那猖狂小子,要他賠上女人,心情正大樂,卻沒想到被探子說得捏把冷汗,那個野小子已經怪厲害了,說不定她的女人也是,三頭六臂不簡單的人物。
隔早,阿布拉就去會會那妖女,是不是誠如探子所言。秋月那時候在帳外的椅上獨個兒發著呆垂頭喪氣,想著跟思藍一點進展都沒有,對自己愛理不理的,真是活受氣,唉,秋月也不是閒著沒事做,還有很多家事要處理,於是乎藉助自己的控獸本能,便叫來幾隻羊來幫她出點勞力。阿布拉前所未聞何謂變羊之術,自己也提心吊膽假扮成牧倌領著羊群從旁窺探,在遠處鬼鬼祟祟地觀察,想說妖女一定有可怕的長相,卻也不是,這女人怎地如此美貌過人,雖然秋月為了躲避突厥王的眼線,存心把黑碳塗在清秀俏麗的臉龐,飄逸的秀髮也特地包了頭巾,想裝一副村姑野婦的樣子,但秋月天生麗質,再怎麼故意來裝醜,也不失為一個標緻的黑妞,雖然身著緊厚了些,但身材還是若隱若現, 看得真叫阿布拉勃然心動,愈看愈叫人喜歡,阿布拉是痴獃看傻了,從貧戶到成為東突厥帝國第一貪官,累積家貲萬貫,在大宅裡坐擁齊人之福,四五女子可說都是上等姿色,但看來看去就誠屬眼前這位妞兒最亮眼了,若不把這妞兒擄回去,那就真的入寶山而空手回了,死小子還真是有福氣,居然可以得到這麼美的妞,這小子欺我太甚,不過,看著快掉出來的眼睛,”就算了,饒他一命,不過得換這女人來給我好好服侍服侍”,阿布拉正搜著他的鬼點子,得意忘形,不時捏著下巴思篤。
”對付這嬌柔美女,只要老子單槍匹馬就行了”,也忘卻會有什麼危險,大膽接近,怎麼驚覺一堆奇怪的羊,拿刀劈材的羊,收拾乾草堆的羊,拿著木桶汲水的羊,還有的羊幫忙整理帳包,大大小小家務事全由羊羊們來打點,這可不是馬戲團在雜耍呀,難到在作夢不成,想到那探子所言不假,不時冷汗直流,不過已經來到秋月面前,這時回頭不覺得奇怪嗎,這節骨眼,就霸王硬上弓吧,什麼也不必再多想了, ”嘻嘻,小姐,妳一個人在這裡寂不寂寞呀”,嘴角盪漾著吟笑,手裡戳來戳去也不知道在打點什麼神經痲瘋,秋月無動於衷根本不甩人,但抵不過阿布拉的油嘴滑舌,滿嘴輕浮的言語調戲,說”我不認識你,如果你識相點就請走吧”,雖然阿布拉吃了閉門羹,但膽子也挺大,人說言語可以混淆視聽,顛倒是非,這就是言語高妙之處,”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樣頑冥不化,是因為我太想牽你的手了,如果你能成為我另一半,會是有多麼幸福,想想能坐擁金山銀山,僕眾成群來服侍,每天吃得山珍海味,穿得綾羅紡絲,可以想像會有多麼快活呀”,看阿布拉真老套,年過不惑了,真有心還跪下來央求,”你真是值得我去追求的女子,請給我個機會吧”,一見鍾情癡心絕對,也不知道自己在秋月眼前會有多礙眼,就算他搭訕經驗多麼豐富,多麼油條,也不能改變一個女子對愛人的痴心,誠言,在霧裡看花的人,又怎麼知道荷蘭遠西那的鬱金香會有多美麗呢。
”你要怎樣付出是你家的事,我ㄧ概不接受,若再惹我,休怪我不客氣”,阿布拉看秋月身子高挑但纖弱,出口怎麼如此刁蠻,又看不出武功底子來,難道只是披著老虎皮的羊,唬唬我罷了,於是動口不行便要強行非禮,一堆羊橫亙在倆人之間圍了過來,拿著棍棒,斧頭,刀子,狼牙棒等等的凶器,見鬼,還以為是靈異現象,大白天的,搓揉雙眼,難道發夢不成,精明的他,做勢要打羊凶了一下,卻馬上調頭就跑,上次被思藍追著跑,這次又被羊群追殺,盡是碰到一些衰事,心底很不是滋味,對思藍的恨意更深,這一不專心,蹌來一個狼狽,跌到泥土裡吃了狗屎,本想死定了,沒想到羊群放下屠刀,將他抬起,像是小孩玩著玩具般,就被舉來舉去,盪來盪去,捉弄來捉弄去,自己暈得將肚裡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來,難受到了極點,該是秋月將舊事重演,她心底一定是樂滋滋,多日來的悶氣便一掃而空。阿布拉也不知被折麼了幾刻鐘,終於被放了下來,他真的愈想愈不甘心,生平沒受過這麼大的污辱,報復的心理湧上心頭,又忘不了那黑妞的花容玉貌,疑,經這一想,阿布拉沒有其他本事,就是記人長相最清楚,無怪乎他能在無所定居的游民當中,分辨誰繳過多少錢,誰又沒有繳稅,所以他在眾稅吏中,徵來的稅收最多,全靠他這雙鷹眼,讓他的管區愈來愈大,接連被賞識拔擢好幾職等,領了第一貪官的最高頭銜。
疑,這女人好像哪裡見過,突然間靈機一動,她不是皇后嗎?固然皇后極少露面,但只要她出現,不免讓人多瞧一眼,尤其是上回在圍毆一名刺客時,秋月那般妖艷冶麗的丰姿身段,絕代風華,姿雅娉婷,讓人不禁垂涎三尺,對驚為天人的皇后,多少留下深刻的印象,雖然秋月身著有所改變 ,裝醜得宜,但仍被阿布拉的鷹眼給識破,”原來皇后窩藏在這裡那可好了”,他心中的邪意不斷上升,阿布拉上次在思藍被圍毆的時間點,是跑來觀望了一下,偷偷進去圍毆現場中踹了思藍一腳,混亂中是對思藍的長像沒有多少留意,想說將死之人,何必記住長像呢,但現在想想到理,也說不定思藍就是那名刺客,”這下好了,總算有一個好消息可以稟報可汗,嘿嘿”。
晚上秋月跟思藍提起此事,”你知道嗎?白天有個人想要非禮我,幸好我叫羊來幫我趕走,不然可給他得逞了”,思藍以為秋月又要念他幾句,原本倒頭就睡,沒想到這話題十分有趣,轉頭過來,搭著頭回答,”那他可慘了不是,被你的羊群耍得團團轉,我還真有點同情他”,秋月嗲聲嗲氣要思藍矯枉過正,”唉呦,你不是不關心我,怎麼同情他來了”,秋月生氣地背地而席不太想理他,思藍知道自己是講錯話了,於是好心安慰,將手搭在她肩膀上,”你說他是什麼來頭,叫什麼名子,我明天去找他理論,還妳公道”,秋月笑呵呵地對他說,”我看你喔,要關心不關心的,就只會吊人胃口,你說那個人喔,一直用言語騷擾我,卻沒有跟我說他的名子,聽起來好像很有錢,官做得很大的樣子,鬍子尖尖,鼻子翹翹”,思藍卻插嘴,”是不是手上還拿條皮鞭”,”是呀,你認識他呀”,”他就是狗官阿布拉呀,上次就是他叫紫霞師姑來跟我產生誤會,彼此打成傷,這次還來找我們住的地方,看來不搬走不行了,不然又叫人來打,我可吃不消”,思藍擔心起來面有憂色,秋月也想跟他一起分憂,正想說話來,屋外飛來一隻信鴿的影子(古代鴿子訓練得宜,可以認得四五地方不成問題),他們出門一探,拾來鴿腳上信來,寫著

”快逃,突厥王將遣三天王前去抓拿你們,快逃,紫霞留”。

幻紀元 第三十一回 窮寇莫追

  這消息傳來,大可不妙,本打算明天大早,速速潛逃,沒想到三天王火速來襲,這事態可是火燒屁股,肯定是阿布拉報來的馬,光一個紫霞師姑就很難搞定,況何三天王一次到位,想起上回被四天王圍毆的慘烈,就直發起毛來,倘若再被抓著,再被很下毒手,猶恐性命堪憂,這次絕不能再輕易脫逃,即便如此,整理這屋子的事幹嘛,思藍猛然揪起秋月的手,”我們快逃吧,別管這些家當了”,秋月雖感惑突,但仍感欣慰,放棄了收拾,偕同奔出曠野荒郊,任憑被思藍帶走,瞧他那結實肩闊的背影,頓時湧泛一股熱切的幸福,牽在他手心底,溫熱般的脈搏傳遞,是能感受託付喬木的那份用心,心中升起暖暖的薪火跟週遭的蕭瑟實在壁壘分明,心想”真希望就這樣維持下去”,甘願這樣被追逐,甘願這般亡命天涯,就不會再被冷落,不再愛理不理,心裡也踏實多了。氛圍在惡夜中躍動,透視冷空,不住竄逃,好似回到過去般記憶,那熟悉的場景,再次觸動人心,這般氣氛,秋月倒是享受得很,要是能織補兩顆心的縫隙,那也夠了。
  奔逃時刻,驚晌後頭來路,一把把火炬光點隱隱若現,鬼魅般飄忽不定,吞噬著他倆似的,不禁打起寒噤來,瞧見無數光點寸步逼近,殺破狼來,要殺得思藍心神潰不成軍。奔亡的兩人敢情是徒步而走,沒料到那後頭火光異常奔快,不一會就跟上來,轉眼間向後望便瞧見梟騎駑馬,夾著滾盪殺氣,襲敵如迅雷,雷發不及掩耳,”不成,一切都完了”,思藍有感於風雲險惡,人腳怎比得上馬腳來的快呢,被追得氣喘如牛,一個踉蹌,便跌坐下來,兩手垂落而消沉萬分,思緒潰散,只能嘆了一口氣,難道就這樣束手就擒嗎,理想跟現實差距太遙遠,還說當什麼正港的男子漢,只是徒增可悲,緘默無語而心灰意敗,思藍獨自喈嘆之餘,想說秋月人呢?看她形影隻單,坦然面對奔來的寇讎而無所畏懼,這光景迥異又令人擔心,思藍遲疑一下,爬起來去去關心她,”秋月,你怎麼了,怎麼...”,一股超漾的目光直送前方,全然不理會思藍的樣子,她的珠白轉成目紅,不苟言笑,她這神情就像上回面對群狼,實至光怪陸離,冷漠峻然,但,這回卻讓思藍增添了不少熟悉感。百尺,九十,八十,...,三十,敵方奔騎凜著殺風颯颯,”秋月你這是幹嘛,不要再撐了,快逃吧”,以三天王為首的臉孔,逐一浮現,是何其嚇人,一點都不似人的臉孔,是打從哪來的野物,還帶有小丑咧嘴般地嘲笑,使人更加恐懼,激動的思藍,受不了了,很想拉她快走,但秋月卻宛如定石般不為所動,從秋月身上散發出嚴肅的味道,那股無形的力量,直叫人無法接觸褻玩,嚇得思藍放開了手,思藍面對秋月有如女鬼般的陰沉,不知如何是好,她這分神力,宛如”神人天臨”般靈光乍現,慕蓉一派如此形容,秋月肯定是在發功了,她向天空垂言,傾聽她少女的祈禱,不時迸出異樣的靈魂火花,當然一般人是看不見,從她身上發出,逐漸向天空蔓延,她利用靈魂出竅的視野,用來俯視天下萬物,透視身周的一切生命亮點,那些無數的生命便成了一點一株的螢火光點,漫遊在人間,這些不熄生命火苗,一點一光都代表著地面活著的動物,只要仔細辨來蛛絲馬跡,就能知道那衝鋒而來的馬群是屬於哪些生命亮點,看樣子前方的馬都要共同聽取她的號令了,...十尺了,奔騎就快衝到眼前了,渺小的兩人就好像要被狂潮給吞沒似的,思藍逃避地不敢睜開眼睛,”臥倒”秋月終於發號司令,簡直不敢相信,一陣狼煙四退,那些馬匹全然停駛下來,並抬起馬蹄,發瘋般劇烈顫動,將人從馬背上活活摔落,馬身更翻倒跌落在沙路之中,揚起漫天大塵,追兵各個被摔得四腳朝天,有的更被踐踏成肉醬,狼狽窘態實在慘不忍睹。
  一匹駿馬怎能安然無恙,緩緩地走近秋月面前,”藍,快隨我上馬”,也沒聽過秋月會騎馬,想必是用她的控獸本能來駕馬,駕馬對秋月來說不該是件難事,於是思藍隨秋月上馬,共乘一馬,但是”月你好好駕馬呀,怎麼可以放手,摔下去該怎麼辦呀”,沒看過騎馬不必操控馬繩的,秋月這放手駕馬,思藍還是頭一遭看過,在顛簸的路上,急奔的馬背上,那馬傳來劇烈的波濤震動,秋月怎不怕衰落,”沒問題地相信我”,秋月回頭給了個肯定的眼色,叫思藍也感佩弗絕,心想”月真是神乎其技呀”。她倆騎馬逃,現在風水輪流轉,倒是換作後頭的追兵沒馬騎了,沒馬騎的追兵根本就追不上來,眼看後頭的人影被甩得愈加渺小,還以為他們放棄了,還真以為逃出宿劫了呢,那倒不是,天空突陷一陣黑雲壟罩,陰沉沉的昏黑,只留少許月光給予透露,隨之而來是一陣狂風大作,天空劈下來一道閃光,那是閃電呀,錯不了,可是那真怪事,就落在後頭追兵不遠處,難道他們被雷給擊中?是不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壞人是不是會被雷公劈,誠不然也,那可是惡象潛伏,後頭追兵們唯獨三名惡煞可以努力追趕上來,即便就是,極道蝙蝠,浴火赤鬼,沙暴蠍子,這三人有練過,雙腳的能耐可是了得。後面追逐的沙沙聲作響,還以為什麼鳥獸聲,回頭一看,卻驚呼連連,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那三個傢伙已非人身,就跟大為變身的情況一樣,成了三個怪物,難道那端雷劈,是成他們成為可怖宿鬼的前兆,那些非人類臉孔看來,沒有一絲人性可供聯想,面目萬分可憎,應該是屬貪婪殘暴那類。帶頭的是那浴火赤鬼,全身燒得熾熱火紅,成了兩公尺半的大怪物,以舊制而言,應該也有十尺之高,非常駭人,這牛頭上還長有兩隻怪角,分明就是地獄怪客嘛,靠著他粗大的雙腳疾馳而來,是即將接觸的怪物,她口中用力一張就是一道長長火焰,噴得比瓦斯槍威力更猛,射程更遠,直燒馬屁來,兩人坐騎就差點被火燒屁股了,秋月見苗頭不對,也不知如何作為,趕緊將情緒傳達給思藍,只聽思藍告訴她招徠幾匹馬同併行就好,也不知道什麼用意,照做便是,”待這頭被火烤,就換另一頭吧”,混不知耳邊的話語是什麼來的道理。
  一陣外力將秋月擄起,秋月來不及反應,整個身子就被抓得飛起,從原本坐騎換到另一匹馬去,這股外力事實上是由思藍所施,換馬可讓他們轉危為安,但可憐的原座騎卻,瞬間被火燒著腫了起來,失了速,活支剌地滾落到後方去,跌成一團火球,浴火赤鬼不做罷休,還是朝思藍的新馬不斷噴火,加把勁追來,每當後頭火焰襲來,秋月就被思藍抓飛到另一匹去,又換成原來騎的馬遭了殃,這波追逐,要直到肚中的瓦斯蘊藏耗盡,赤鬼才肯罷休,不得以不跑了,停在原地七孔冒煙,還得消消煤氣, 而由於赤鬼這趟狂腿,也真不知被折損了幾匹馬隻。
  思藍何時馬上功夫如此了得,抓著秋月在奔忙的馬背上飛來飛去?當思藍整天沒事跑去牧羊可不是窮開心,還當傻子般痴掙自閉呀,好歹也要上工呀,要管管羊呀,但羊就是那麼傻乎,完全沒大腦的呆子,真不聽話,很難管,思藍也奈之莫何,與其發發牢騷,還有什麼才幹呢?面對這種數羊數到會睡著的苦差事,思藍領悟到,倒不如將牧羊當成有趣事來看待,思藍身為牧羊人中的異類,牧羊有自己的一套作法,可以結合練功夫來作,時而想起大為說有事沒事就要練練的話,就拿個羊愛吃的,宿苜粒或者是鹽粒等的食物,來給羊加加點心,那些饑渴的羊一發覺,可是會搶來搶去,引來一陣騷動,一不會就沒有可容思藍立足的塊地,思藍只好往上一躍,他用這法子來訓練自己的反應力,動作愈加靈巧地很,等跳出去落在羊群的空隙,羊兒又撲了過來,便再伺機而動,如此反覆,實讓思藍的輕功增進了不少,只要注意不要落的太重,把羊隻可給壓傷的話,就沒事玩玩也沒有累不累,煩不煩的道理,思藍自己輕功輕巧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可以跟大為的輕功媲美了呢,想當初看著大為猴子上樹,在吐番國度的驛站偷馬時,那時候的他可是傻愣愣地一點武功都不會,如今瞧這回馬背上的功夫,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呢,幾個月所練的輕功,由他一招馬屁眼翻身,一下子回馬腳一踢,便躍了起來,將輕功發揮地淋漓盡致,不成問題了,等這匹馬屁被燒,就換另一匹來駕好了,當赤鬼瓦斯斷炊,只好摸摸鼻子閃邊去。極速殺機迅雷兇猛,乾坤曲扭光離陸怪,深陷引力狂潮覆滅,唯情為愛刻劃永恆。

  姑且讓赤鬼不能玩火了,但惡耗不僅爾爾,竟是接連噩耗,後頭還來了一隻兩尺大的蝙蝠,猶如人身綁在大風箏上詭譎,如此不協調,那鼠輩面目猙獰,豬鼻的嘴都咧開了,倘是數片肉葉橫亙,想是要吸收更多的彈回音波吧,這怪物也真枉然,為了增強能力,可以往自己臉上多畫開幾刀形成肉葉他也不在乎,這飛怪像魚鰓式的兩面臉頰肉葉,可有特殊能力,能將彈回來的音波,吸鑿回敵手的內功轉為己用,實際上更勝吸星大法,能在遙距之中吸納敵骨精髓,化人體力。這生物竟可以演化成如此德性,瞧他那張鬼臉,再加上暴露的尖牙,在天空張牙舞爪,簡直是邪妖亂舞活靈活現,牠那飛翔來的空襲,放了一道超音波想激倒人馬,而那陣陣的高頻旋音,就像手指甲刮在黑板聲音一樣令人難受,不規律的音符擺動,尖銳又刺耳,比起胖虎歌聲更令人吃不消,這可怖的尖聲匯入耳蝸小骨上,便產生碎裂般地共振,衝擊著神經脈稍使血液無極竄流,此後,再利用超音波激發人體所產出的微波傳動能量,就能將人的內力精力都給汲取帶走,受了蝙蝠這般魔波,思藍感受一點都不協調,幾乎有點錯亂,摀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到,但事實擺在眼前,蝙蝠的魔音傳腦可是,擾得思藍幾乎無法動坦,幾乎就快摔下馬,他外突的眼球,就快暴烈的血絲,使得面容槁灰無比,”月,我快不行了,我的元神就快魂飛了,怎麼辦,身體真的很痛苦”,”藍你要撐住呀,我來幫你,再撐著點”,秋月體質超凡,不受念波所鉗控,為了解救思藍,立刻直轉眼紅,兩顆角膜彤紅一片,急忙發動血之繼界,招集天上飛禽去啄蝙蝠,啄得怪物措手不及,那飛怪就差點失了速墬了地,然當牠慘忍地打死鳥群後,顯然又追上來,但臉上肉葉好像有被啄傷,便再無法貪婪地吸允思藍的內蘊了,沒了煩人的音波,思藍心底好加在地喘口氣,跟秋月道聲謝,蝙蝠不死心,想說好久沒吸得那麼過癮的邪屍氣了,怎可放過,於是殺飛到馬屁後頭來,放音波不行就施以實體攻擊。
  這時,秋月明知道蝙蝠來了,卻無以繼力,她的念波只能控制心智較弱的動物,對怪物這種高等生命體,可是駕馭不了,人都不行了,何況這些外域養的異形呢,心底只有乾著急的份,只能頻頻回頭望望思藍,”藍,現在該怎麼辦”,沒想到思藍卻說”月,別擔心,沒問題地相信我,我的馬上功夫可是了得”思藍還她這句話,還使了個滑稽的表情,秋月怪他什麼時候了,還做怪,若不是急火忙著要上樹稍,還真想打他,到底思藍行不行,身為男人怎能說不行,奔馬之中,思藍不時回身來跟蝙蝠俠拼搏一番,就是要邊逃邊打個過癮,一個劈腿就在馬背上展開絕技,在馬屁上再來一個迴轉踢,再來一個單手旋空踢,就把急速飛來犯的蝙蝠給踢掉,那蝙蝠承受巨大打擊,很快就墬空了,牠的飛速太快,連忙摔成個狗吃十桶屎,狠狠地跌下地面,揚起一陣漫沙大塵,再也IDF(飛不起來),秋月看了鼓掌叫好,思藍也十分得意,思藍練了這一身好武功,多虧平時沒事在羊背上雜耍當好玩,欺負羊咩當遊戲,讓他玩羊玩出好本事,好體技來。
  打下了蝙蝠之後,嗣後再也沒人來追了,心想總算逃出宿劫,兩人莫不歡心鼓舞,擔子終於放開了,開心地很,約莫再行個幾刻,馬兒抽得蹄步闌珊,怎麼回事兒,不只晃動幅度大,速度也慢了許多,”月,你怎麼放慢速度了,不怕那些妖怪再追來嗎”,”我沒有刻意慢行呀,你下來看這路況”,月翻下了轡銜,攫起一簍沙子,”看,我們已經來到了沙漠之中,馬兒跑不動了”,”那我們乾脆用走的算了,還比較快些”,”只好這樣了”,也是,瞧這馬奔來根本控制不了馬自己的腳步,蹄子怎個都陷進沙子裡去,一拐一愣的,馬騎在軟沙中猶如殘廢一般,秋月左張右望,看出有一絲笑意,也不清楚看著什麼來,露出高興的神采,思藍也不懂她到底在高興些什麼,但就相信秋月這千里眼會帶來好事,果然不久一隻駱駝走來,思藍的大腦便立刻就明白了,原來遠處有支駱駝商旅正憨憨入睡,秋月神不知鬼不覺地偷牽一隻過來,那些酣睡的商人,又怎知自己眷養的駱駝就這樣不告而別,”老頭,你的駱駝就暫借一下囉”秋月很想這樣說,乖乖隆地咚,這差事就好辦了,駱駝載起他們,就這麼一跛一拐地悠閒行走,不愧是沙漠之舟,跟人用走路的差不多快,一頭蠢樣,十分有夠慢地,會不會引來追兵呀,在月光的壟罩之下,景色十分怡人,很有浪漫的感覺,小倆口打情罵俏,不經意地讓時間經過,許久過後,果真看到遠遠光點在明滅,知道敵兵又追來了,但這回儘管追來了也不足以擔心,因為馬匹用力跑就會陷入軟沙中,他們要追也十分困難,於是兩人放心下來,同在駱駝上打個瞌睡,但畢竟是什麼時辰了,就快天亮了不是,正被周公邀約去泡茶的時候,未料到,一陣沙塵暴從遠方逼近,漸漸地茫煙高漲風湧雲作,煙硝瀰漫已達到了遮蔽月光的輝色,十足的沙塵大暴,被偷牽駱駝的商旅在沙漠中休憩,這一刮風,感念呀,帳被都被捲走時,被驚醒的老頭兒,各個若不是目瞪口呆傻楞在原地,幾百年沒見過這種沙暴了。
  駱駝上的兩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異象,本以為沒什麼,蒙塊布忍過去就好,但一接近那沙暴就依稀辨出一物,早想說天王三缺一,另外一隻呢,在砂暴下露出兩雙大螯跟高舉一只毒針的翹尾,在沙中奔竄,揚起狼煙般的狂塵,這是八隻腳的砂暴蠍子所為呀,蠍子在一般馳道上跑不是牠的頂項,在沙上卻如蝎得沙,像生出了八隻飛毛腿似的,牠一頭鑽進沙裡,鏟起沙暴,這動作恰似在沙中衝浪般,快速地滑行著,這天生怪力的蠍子在沙漠上就是跑的特別快。這場沙塵暴遠遠望去就像是吃人煙魔,浸漸逼近後,很快就被追上藍、月了,就算秋月再怎麼施逞念力來催趕駱駝,畜牲就是無動於衷,還是慢慢的行進,眼見即將接觸那沙暴,看該如何做好,在往西前方路上說奇不奇,一股腦兒撇見,沙丘上隱隱約現一處都邑廢墟,在初旭的光澤下,散色一些朦朧的光暈,那裡顯得璀璨異常,”快快,前方有個城市,月我們快進去躲起來”,思藍牽著秋月的手奔向那荒廢的城市,一幅奇幻般地夢迴地,又真實地存在眼簾之前,裡頭的建物受到風逐沙侵,裸露一排排的土牆,在牆上的壁畫僅剩累累泛黃的斑痕,已無法辨識,這城應該廢棄很久了吧,只是牆壁尚未頹傾罷了。在錯落的房子中,許多土樓依然不塌,趁沙蠍還沒打來前,就先隱沒其中吧。(沙漠中被遺忘的城市屢見不鮮,經常是人類過度利用資源,導致水源耗竭,使城市周遭呈現沙漠化的現象,最後只好放棄居住,那淌過無數骸骨及鮮花的土地上,又是流傳著多少浪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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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城是被歷史所遺忘的,在古羅馬有一批漢子,也許是雙親全都戰死了,生來便沒父沒母的,這些孤兒們,是由軍隊扶養長大的,從小到大,被灌輸一些接戰技藝跟思想,長大後,全成了格外道地的職業軍人,人稱神鬼戰士,隸屬於第十軍團,領他們作戰的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將軍叫蓋烏斯,他總是身先士卒並熱愛他部下,使得兵團的每一成員,無不將士用命,連戰皆捷,後來深入易北河以西的蠻疆化外之地,與殘暴的日耳曼人作戰時,蓋烏斯英勇衝陷卻不小心死於非命,來前線頂替蓋烏斯指揮軍隊的,是一位從羅馬派來的權貴子弟叫瓦魯斯,他只懂得學院派的高談闊論,不根本沒有領兵過,讀了蓋烏斯的兵法後就覺得這書十分可笑,於是嘲笑蓋烏斯的波西米亞戰記是”All is nothing but soldiers”,這先生只懂紙上談兵,怎知士氣跟心理的重要性,於是在不該戰的時間而戰,決戰時卻敗得一踏糊塗,惟像長平之戰的趙括,將自己士兵帶往危境,卻一無所知。當第十兵團,被蠻兵團團圍住後,瓦魯斯?了顧及自己的生命,挑了百位最勇猛的百夫長、十夫長眾,隨他突出重圍,本來想找這些人是要當他的肉盾,卻沒想到肉盾的盾上插滿了幾十箭都不死了,倒是瓦魯斯這條懦夫的命先行送斷,這些護他的英勇戰士,沒了主子卻也要求生,於是一群散沙凝聚起來力量,共同發誓要一塊闖出去,他們從小共患難的袍澤之情,讓他們一起戰到日落,終於戰出了一條血路出來,不幸地,所逃出來的蠻荒之域,是他們所陌生的地方,即便如此也不能再回頭去闖那野蠻人的地盤了,後來計畫循著往小亞西亞的方向去,再從那裡回到羅馬帝國,但這一走就走了千里,因為這支孤軍在經過羅馬行省邊界的時候,做了猶豫,考量回到羅馬沒有什麼好處,因為他們保護不了殘暴的瓦魯斯,羅馬官方已下罪於他們,他們遂各個成了通緝犯,與其回羅馬甘冒死罪的危險,還不如不要回國算了,於是他們就浪跡天涯了,他們的服飾舉止怪異,唯一學會的技能就只有作戰,所以各國都不歡迎他們,他們領了接連來的逐客令,只好一路向西,只想找個可容他們的地方,在穿過喀爾巴阡,渡過海跡湖,越過帕米爾之後,就進了塔克拉瑪干,最後來到了一個城墎小國,這些好戰的羅馬之子,跟城主一言不和下,屠了所有男人僅留下女人,這也就是樓蘭國。(為首的馬里斯到城裡打糧的時後,收了一個少女的白花,這少女卻被樓蘭昏君視為媚外的浮花浪蕊,判刑下獄,馬里得知後斯憤而攻城,沒想到,想解救的少女已死在獄中,只剩自己胸口那殘缺的白花)
  樓蘭那些擁有羅馬血統的後裔,後來接續統治起樓蘭國來,樓蘭夾在貴霜國跟大漢國之間的戰禍之地,也許遺傳到祖上剽悍的性子,兩邊誰也不服,武裝起來成了獨立的城邦,在兩大勢力微妙的平衡下,樓蘭國竟也能在狹縫中圖存了幾百年,漂泊漢子一家親,天涯海角喜相逢,浪跡四海有情意,憾動山川鑄青丹。這城牆上的狼牙笙旗,在蕭蕭風聲中,幾近飄搖,最後在歷史強大的洪流下,外敵馬不停蹄的侵攻下,當羅馬的圓盾倒下,浪漫的傳說便不再復存,這就是樓蘭,樓蘭的城牆注定被強大的文化狂流所沖垮。唐人道,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狼旗飄飄搖,傾城萬萬敵,南柯一夢醒,樓蘭原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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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土城,東邊的旭日慢慢冉起,稍微留意一下這周遭的故事,才明白方才踢開的那黑壓壓的獸骨,原來是不折不扣的人骨,心裏實為驚震,何來集體屠殺的怪象,使得地上散落這麼多的枯屍,不過當前面臨的危機,實不容思藍再多加思考,還得尋個藏匿之處才行。那隻巨蠍,衝沙浪來時,煞車不及,便撞上了古城牆下的地基,撼動得地表上的土城搖晃了一下,連藍和月都能感受到,這蠍子不知道有無打緊,平靜了好一陣子,撞暈了不成,還在數星星吧,月跟藍也不敢多想,只能屏息以待,不久,那個烈火赤鬼也追到了,往城裡各個巷口大吐火焰,兩人躲著的陰晦小巷裡,冷不防倏然從身旁掠過一道巨焰,驚險萬分,他倆趕緊再次躲入建築物裡頭,不過危機反而愈疊愈高,抬頭望向半蔽的屋頂,這屋緣上的天空,驚訝會出現那低空盤旋的蝙蝠,牠帶來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不僅如此,還時而耳邊傳來尖銳的超腦魔音,嚇得兩人不斷發抖,蝙蝠在空中巨大的掠影,還有赤鬼超過一層樓高度所帶來的影子,都層疊壓在一起,更加造成在心理上的焦躁不安,赤鬼憑著他那靈敏的鼻子,就是想嗅出一點人味出來,還有在空中巡邏的蝙蝠利用回音探照,傳回給他任何正在移動生物的影子,還有那從暈眩中醒來的蠍子,全憑靠牠腳上無數個觸覺細胞,接收附近所有地表的震動,使得城中的一舉一動,幾乎無所遁形,怪物們探勘出來的線索,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靠攏,不啻是藍跟月躲藏的地方,現在思藍唯一能做的事,就只能秉住氣息,用他暫停心跳的能耐,來躲過獵殺,但一個人要做到根本不可能,那是兩個人才能做到的事。
  雖然思藍可以讓自己銷聲匿跡,任誰也找不出他的蹤跡,但秋月就不行了,就算摀住口鼻,卻無法不被看出一點破綻,更雪上加霜的是,因為她心中害怕,不禁劇烈地抖氣,吸引來怪物們的逐漸壓境。秋月自知是要止住呼吸才行,安靜的氣息下,看她臉色因缺氧而轉為慘白,同時,他們感覺怪物從倚靠牆壁的另一側悄悄地走過,從赤鬼的口中吐出吁噓的嗅氣聲,還真有如惡魔般地詭異,此時此刻讓週遭染上靜止的休止符,已過了一分鐘,秋月已停止呼吸了一分鐘,”算了吧,月”,思藍不忍讓她再受苦,使勁來抓起月的纖手來,向外狂奔,而怪物就像閘門拉起洩了洪水般,撒腳去狂追,看著獵物在城裡到處逃竄,就追到哪裡,驚險萬分中,幸好有很多小巷子可躲,怪物們鑽不進去,還容得兩人做最後的掙扎,突如奇來,眼前橫生一顆巨石,”你得經心點,才得逃離劫數”,這時不知不覺,他回憶起五眼神對他說的那句話,”經心點經心點,到底要如何經心,快死掉了還經什麼心”,思藍自言自語,經過他這一躊躇,撇見石下有一道隙縫,難不成下方有一棧密道,”沒辦法了”,思藍激發鬼籠手僅剩的一丁點力氣,使出吃奶的力氣,還是倒個踉蹌在地,這石根本就推不開呀,喘吁得要命,秋月看了也想助一臂之力,但小女子般的弱雞肋,好似像唐吉軻德對抗風車般一點都使不上力,”出現了”思藍驚見這三頭怪物從後頭追來並現了身,或許是乾著急使得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一瞬間就將巨石推開個容身的洞口,便抓著秋月一起鑽下去,這底下的空間還蠻寬闊的,但陰沉屍滑,且穢氣薰天,怪可怕的便是,進去後思藍東摸摸西摸摸,卻發現僅是個牢籠,哪來的地道呀,全都是思藍自己幻想的,此時三頭怪物已堵在洞口,怪他們體型較大,一時鑽不進去來,但他們怎麼甘心,赤鬼使出他的牛力來推,但石頭就是石頭,動也不動似的,他叫其他兩天王別一旁看戲,要推一起推,雖然蝙蝠跟蠍子不是勇力派的,但總算幫上一點忙,不久之後,石頭開始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這一沙沙聲,嚇得思藍膀胱壓力過大,滲尿出來,”怎麼辦,你想想辦法呀,該怎麼辦呀,你快叫上面的所有動物都去攻擊他們,快”他著急慌亂地告訴月,是什麼時候了,肩膀後面赫然被黑暗裡的東西拍了個肩膀,”哇咧”思藍再也控制不了,尿全噴在褲子上了,秋月也被他這一慘叫嚇得抱頭痛哭蹲了下去,真是他媽的哭天喊地,而上方的石頭此時也已被翻了開來,”嘿嘿”上面傳來赤鬼的嘲笑聲,那些三人的影子真是壓得他們實在喘不過氣來,簡直讓他們幾乎崩潰掉,思藍滿腦子被囚禁的畫面一一浮現,真是悲慘世界,然更悲慘的宇宙,是從洞口透露下來光照,照亮那濕滑的牆壁竟然是一灘灘由血液跟尿液所組合成的大血漬,還有那地上還零散著一些屍塊,真叫人怵目驚心,心臟根本不夠力的他兩個,就快嚇昏了,此時天色突然黯淡下來,明明就天色剛亮,是個清晨,怎會突然變晚上呢,難道時間也會倒流不成,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壟罩進來,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巨大的東西,一下子將怪物齊打飛,還傳來怪物們的陣陣慘叫,最後一聲砰然巨響,洞口又闔上了石塊,到底是怎麼回事,思藍輕功了得,跳起來攀在洞上的隙縫偷看,彷彿侏儸紀公園最後的結局,一隻龐然大物的暴龍把那些小小迅猛龍給叼去吃了,真可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個龐大巨人把三個怪物捉起便往地上重重一摔,還拿起音爆蝙蝠,一口咬去他的頭顱,這是什麼世界,真是難以想像,這一驚嚇,思藍鬆開了雙手,又跌進了洞裏,但何嘗另一個危機還沒有解除,就是洞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感覺應該是個人,思藍拿出他善長的擒拿術來捉賊。(巨人今早為了吃早餐,本想撈洞裡的東西來吃,看到有怪要來偷吃,當然心生不爽,同類相殘,宰了他們)
  ”痛痛,痛呀,小兄弟你輕一點,我是玄奘呀,你不就是藍大俠嗎,當初你在廬山山腳下解救了我,你忘記了嗎”,思藍頓時鬆開了手,回想起兩年前的事,那印象猶深,那次遇到骷髏兵團還有鬼師父,還有發現世上還有死而復活的事實,這是他在現代世界中,打死都不會相信的事,這身邊玄奘,不啻是西遊記那位取經的和尚嗎,玄奘歷史上是真有其人呀,玄奘他要越過喀什米爾道天竺取經,也確有其事。”師父,什麼風把你吹到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我都搞不太清楚了”,”唉,你就有所不知了,說來話長,去年我在江南佈施,號招弟子人馬,籌備前去西天取經,好不容易出了玉門關,卻說國際局勢紛亂,除了飽嚐戰亂之苦外,還來一個獨眼巨人,拿著一個布袋,就把我們悉數裝了進去,末了我們被關在這洞裡,這巨人生性殘忍,罪孽深重,每天都要抓幾人去吃,可憐的弟子們,全都代替我犧牲了,如今洞裡只剩下我一個”,說到這玄奘的慈悲心腸,說到難過處,不反亂了分寸,”沒想不到藍大俠伉儷也被抓了進來,可憐呀可聯”,秋月依稀有點微笑,傻瓜,什麼時候了,不過思藍也不想解釋了,”師傅,我們不是被抓進來,是自己跳進來的,被三個怪物追殺中,走頭無路不得以跳進來的,你方才說有個巨人抓你們進來,難不成這裡是”思藍沉默了一下,”關獵物的地方”,換玄奘緘默了一會,”藍大俠,你要如此形容也是可以”,秋月一聽就馬上昏倒了去,還好思藍在一旁將她接住,不然恐怕會一頭跌撞到地上去, ”想不到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師傅你就別難過了,現在最打緊的就是逃出去”,...”什麼,完全沒有辦法”,思藍唸唸有詞。
  此後的幾天,他們都在研商如何才能逃出去,洞上的巨石如此龐大,鬼籠手又已失去了力量,傻勁兒用力推根本推不開,進來容易出去難,還有其他什麼好辦法呀,正當他們想破頭的時候,巨人正大啖美食,也虧那三頭怪物塊頭大,多出了很多肉來,足以讓巨人大埮美食好幾天,先是拿蝙蝠來煮湯,腥鼻的味道真是嗆人,不過應該蠻補的就是,而赤鬼整隻就像烤山豬似的,架在火堆上火烤,那巨人吃起來就像吃手扒雞般,整隻手腳拔掉當雞腿來啃,還吃得津津有味,最後那隻蠍子被串起來像隻烤小卷般的串燒,放在火上胡亂烤,爆出那種迷人的幾丁質香味,還真亂香噴的,香氣陣陣地飄進思藍所屬的囚地來,讓思藍流下潺潺的口水,卻只能往肚裡面吞,”我好想吃串燒呀”思籃整顆腦子空空蕩蕩,張著嘴攀在洞緣偷看外面的變化,幻想那三隻怪物是怎麼個好吃法,看巨人拿起碩大的酒桶就咕嚕咕嚕地灌了進去食道,那香醇的酒味夾帶著串串肉味,思藍鼻子都嗅得發酥了,好饞人的味道呀,一口酒來一口串烤,巨人吃得實在過癮,那蠍子的毒尾巴也不怎麼浪費,拿來泡酒剛剛好,真不曉得那個碩大的酒桶,是怎麼來的,思藍幻想在裡面泡澡一定很過隱(笨蛋一個,真是天殺的愚蠢,要做人體標本嗎,不過思藍現在可渴得要命,不餓死就先渴死了,真不曉得玄奘怎麼活下來的),秋月望著思藍的死模樣,一開始還會教訓思藍的不是,念他就算餓死也不該吃那種噁心的食物,後來連三天沒東西吃,心腸也軟了下來,貧窮加飢餓是會改變人的,秋月心底倒是想說,”其實偶爾嚐點野味也不錯”,反而望向思藍,真想把他的皮剝下來吃,看他一身健碩的身材,精壯結實的肌肉,還有大馬達,卻怎麼一點情慾也沒有,倒是食慾大增,心想如過像大為那種胖嘟嘟的人在的話,大夥肯定會提議把他殺來吃算了。
  洞裡的和尚也就是唐三藏,看了這分場景不禁搖搖頭,口中唸唸佛經,碎碎唸著佛家超渡咒語,大悲咒,般若如來也,阿彌佗佛善哉善哉,什麼都來,斷一切語,斷一切障,斷一切網,離一切慢,滅諸我孽,阿脩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慈悲為懷,但願原諒眼前兩人瞋癡狂妄之業瘴,和尚一聽到他們倆的對話就直發抖,這所聽所聞,全都是妄覺,”藍,你的肉看起來很好吃,可不可以切一塊給我”,”那妳也切一塊給我,我看你胸部蠻豐滿的,養料一定很多”,”死鬼,你敢吃老娘的肉,活得不耐煩了不成”,”妳的脾氣怎麼這麼牛,到底是誰先說要吃誰的肉”,”我跟你開玩笑的不行喔,氣死我了”,秋月在洞裡追著他跑,但外面一陣香味又躍了進來,思藍不理她,又攀到洞口去嗅來嗅去,活像一隻餓昏的老鼠。那巨人是有看到那隻老鼠是挺滑稽,反正肉吃不完會壞掉,不如拿去養肥白老鼠,死肉拿來餵食新鮮的肉也好,於是翻開了巨石,很識相地丟了一點吃剩的肉進去,兩隻嚐嘴的公母老鼠,迫不及待地拾起地上髒污的穢肉,狼吞虎嚥了起來,”唉,這真是罪孽深重呀”,唐三藏目睹惡鬼當前,兩隻老鼠爭食的時候,不忍心將玄奘給活活餓死,硬塞塊俎肉到他的嘴裡,但玄奘居然把肉給吐出來,還作噁咧,真是暴殄天食,這些食物分明擺在眼前,但玄奘吃下去就是會吐出來,此身玄奘已與餓鬼獄中的餓鬼相異無幾,實在是跟他肚子過不去呀,兩隻老鼠邊吃邊使給玄奘一些關懷痴傻的眼色,唐三藏受不了這些傻人的眼神,於是目光游移,無法正視,”活罪孽呀死孽瘴呀”,心中真是感慨萬千,佛祖呀快讓我昇天吧,玄奘心中嗚哉哀哉,天國已近了。
  人怎麼養白老鼠,巨人就怎麼養思藍倆的,天冷就該放點草進去給老鼠暖和些,那堆雜草,乾的,濕的,沾土的,帶刺的,全都打總兒地塞了進去,萬萬沒料到,食肉的兩隻老鼠面對於眼前異象,全都傻了眼,嘴上叼著的肉也就掉到地上去,那是餓昏頭的玄奘,忘了供拜,便囫圇地拾起地上的草來就往嘴裡塞,老鼠不曉得這些草到底是有多好吃,也有樣學樣地拿起來啃,”敢是沛佩,媽媽米呀,師傅你好吃的不吃,盡撿些垃圾吃呀,我看你真是餓昏頭了”,兩隻老鼠不理他了,繼續大快朵頤他們的”肉”起來了(也天曉得那是蠍肉,蝙蝠肉,還是鬼肉,肚子餓了什麼肉都好吃),也不理神經病師傅了,但唐三藏似乎也吃得不亦樂乎,還拿什麼供養佛供養眾生的,這些人真是病得不輕,才過幾天,都變成了野人模樣了。
  幾天在洞裡打發痛苦的時光,也曾聞唐三藏聊到,本名陳褘的他早年於洛陽淨土寺出家,隋末大亂轉往成都去講學,後來遍遊江南去弘揚佛教,且參卓各家教義,才發現所學多與有所乖違,甚至自為一格,無論鑽研”攝論”,”雜心”,”俱舍”,”涅槃”等經,都不難發現那些,不生不滅、不垢不淨,遠離一異、常斷,等佛語內容,皆與內力修為有關,其中論敘內力流竄於肺腑之間,真空妙有,般若明無有,符合內力調息生滅的真諦,而五蘊、十二處、三界六道、生死流轉還滅,旨意在闡明武功的變化無常,再者色受想行識,經由五個境界的推層遞出後,壓六根拂六塵,超脫人體感官,進而超凡入聖,逍遙於六道輪迴之中,乃上天下地,暢行無阻,這所描述的修為境界,實乃驚世絕學呀,陳褘有這一番領悟之後,於是窮學各派教義,散落的眾部佛經當中,除了文字表面上,修諸法遁入佛地等因果外,其背後所苞藏的維妙道理,竟是一門一派中上乘武功的線索,佛陀乃至阿育王所教諭的武林祕笈,菩薩金剛與羅漢所傳承的潛學之派,均是佛教頂天立地授予佛門子弟的功夫絕學呀,真是驚為天學,現在的佛學武林中,因各方經典支離破碎,綱紀無法,玄奘參研其中,僅學得支支吾吾,仍得不著要領,甚至走火入魔,飽受其苦,於是他心繫完整之武林密笈,想求問密宗禪門之學研,陳褘欲上門討教時,方丈打緊告訴他不過修身養性的功夫罷了,何來功夫,但遍諸江湖上多存佛學之武林高手,這些方丈肯定說假,在各家武術不便外流下,陳褘暨失望又氣憤下,卻更激昂他的志趣,乃興起西取佛經的念頭,打算西去帶回完整之佛家密笈。縱觀古今天下,先有屢屢興起的滅佛風潮,後有政爭打亂佛門清靜,外有道教為患,內又有佛派分歧,致使教義參差不齊,各自關門造化,武術無法發揮,而這一切無不帶領佛教走向衰敗,無法與道教披敵的根本原因,陳褘深覺如今唯能振興佛教的辦法,便是到天竺國取回大小乘佛學武功秘笈,集佛經於大成,畢竟功於一役,才能團結一統佛教,恢弘佛光。
  當思藍墮入了幻紀元後,便對武功此一學問十分著迷,方才聽三奘法師講述他走火入魔的門徑,就熊熊燃起他無限的興趣,便想幫玄奘解解迷津,佛家講的武功修為作法,早已超脫經脈五行的中醫觀點,對於基本功的修煉,當先各自體會,譬如托缽化緣的和尚,及忍受劇烈痛苦的苦行僧,均是?了修練功夫所奠下的基礎,修為到最後,也才能領悟佛說的道理,遂來修成正果,然唐三奘天資聰穎,頓悟佛語,便想一步登天,而不經九九八十一的難關,哪不會走魔入火來呢,聽玄奘闡釋他最懂得水火同源的闢論來,聽得思藍出神入化,久久難化,心中仍有多絲不解,千愁萬緒糾葛呀,既然華嚴三昧真火,焰焰慧地升,又如何懷中不迴向而灌頂住呢?腳中燒來,又怎麼生成水來灌頂入呢,思藍朝思過徒壁走去,恍然想著心中一柄鑰鎖,那解不開的謎團,實在跟寫程式的邏輯有所差異呀,就算無窮迴圈怎麼跑,也不可能兜出一個結果來呀,聽唐三奘吹成這樣難怪會走魔入火,根本是胡說八道呀,跟自己以前所學的道理,全全實實不近乎人情,是因腳上的火,用頭上的水根本就澆不息呀,天池湧水,就該曲澤聚會,陽谷會陽,就該少陽中出,這都是共通的道理,自己修為內力,化出陰陽之氣,也是如此尋理而來,所謂天行健,天體之行,晝夜不息,周而復始,那怎來離自垢地,真如相迴向呢,佛學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所生而不斷生滅,這與道家的五行完全悖離啊,道家五行相生相剋,火炎上從心,水潤下從腎,而佛法卻是展現最大驚奇度,火從腳,水從顱,這般,思藍想著把瓊陽真氣灌入腳底,舉來達摩寒氣繚繞於頭顱四周,這般無比感受,攝無量、緣起無盡、時空願行相涉相入、無礙無盡寥廓無礙、這一切,竟是莊嚴無比的勝境,他感受水火相生相釋,在也不會水火不容,原本水火在體內互為衝抵,互為干擾,但這下可化零為整,融合成一股巨大的能量,”但這能量要怎麼發散出去,既然緊密結合,又如何發散出去,有所作為呢?”思藍想把自己對佛語的了解,付諸實踐,便整個身子撲上巨石的底部去,緊緊地摳住它,然後,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像隻死蜘蛛潛伏不動,於是秋月便在下方在數落他,”哈哈,你是攀岩壁虎呀”問問他在幹麻呀,思藍也不理會她,繼續當蜘蛛人,壁虎俠。
(思藍抓在巨岩下運功,沒人知道他在做啥,也只有他自己清楚,發不出功來,令他苦惱與徬徨,負面的情緒一直填鬱胸口,那十分不好受,莫名的低潮陣陣來犯,圖存瘋了的感覺,日出的曙光從洞口的細縫中直射進來,也沒有特別想法的他,看到岩石上有一幅畫,不,是一整片的連環圖,想必這顆應該不是普通石頭,也許是個祭祀碑,碑上的圖,在狹縫間的微微光照下,思藍視野下能見的並不多,但都透露些蹊蹺,眼前有一幅奇異的圖,一群帶有羽毛盔,拿著方盾,標槍的士兵,正在對抗另一群人,奇怪的是那群人都是長著四隻眼睛,另一幅是四眼人被供俸成大王的樣子,另一幅畫畫著四眼人飛了起來,四眼人不就是跟神悟石裡面的五眼神長得同類的嗎,真是奇怪了。)
  經過了數個時辰,突然,岩石感到無比劇烈的熱脹冷縮,在冷熱澆熄下的物理原則下,岩塊表面慢慢龜裂,碎碎的沙屑緩緩細下,秋月發覺後,抬頭一看,終於明白思藍在做什麼,原來他沒有在逃避或者瘋了,相反的更讓秋月另眼相看,心生敬佩,秋月之前真得快被逼瘋了,患有暗室恐懼症的她,血之繼界一點都穿不過岩石(這是她招羊術的弱點,在室內發不了功),在洞裡待久了性格起了若干變化,成了母夜叉,性情大壞,還好思藍開了個洞,灑進來些許陽光,讓她如沐春光,整個好心情都活了過來,在洞裡是又驚又喜又跳地狂叫,”幹的好呀,藍”,本來堅若磐石的晶岩,就這麼剝蝕削屑掉,形成流沙瀑布傾洩而下,思藍慢慢地把通風口(常探出鼻去嗅的)給磨大了,”藍大俠,你幹的實在太好了”,原本還罵那個硬塞他嘴肉的臭小子畜牲,沒想到現在反而誇起臭小子來了,這歡天喜地中,誰也沒想到這藍小子,已不知不覺學成了易筋經其中的深奧章節,那可對思藍是天大的斬獲,他跳下來拍拍手上的灰塵,旁邊的秋月已經忍不住,欣喜若狂地衝去啾了思藍一個波,”藍,你真是好樣的”,抱著他又摟又親,”好啦,夠囉,我們趕快出去吧”,思藍臉上堆滿笑容,說道,”三藏師傅,你真成為我師傅了,請接受弟子一拜”,玄奘連忙招呼,”免禮免禮,請快起身”虧他還有老師架式的,受太多學生揖拜了吧,早就不推托搪塞了,思藍起身後,笑了一下,便把師父、秋月一一地抱了上去,此時此刻,思藍自己的輕功已不在話下,出了洞後,大家總算呼吸到新鮮空氣,竟是如此好受(有別於洞中污穢骯髒的空氣),但危機還沒有解除,他們緊張地東張西望,只見那巨人白天就發夢睡倒在洞旁,咕嚕咕嚕地睡起他的大頭覺來。
  話說那個獨眼巨人是打從哪來的,希臘神話中有一位叫波呂斐摩斯的獨眼巨人也是把人關起來吃,那是不是這巨人也是打從西天來的,不然怎麼完全按照劇情走呢,也不用學故事裡騙他喝葡萄酒了,那巨人根本就醉倒了,睡死在酒桶旁,這一切情節思藍都知道,本想偷偷溜過去就好,結果巨人偏偏翻個身,把頭轉過身來繼續睡,這麼大的動作簡直天崩地裂,整個城市都微微震動,處處牆壁裂來沙沙聲不斷,快讓大家嚇破膽了,可是不幸的事卻發生了,秋月的小腿被巨人的手指壓到,雖然她噤聲忍住疼痛,但臉上卻吐露出痛苦的言語,思藍安撫著秋月,觀察她的傷勢,若不趕快救出,恐有骨折之虞,該怎麼辦呢,如果自行搬動巨人手指的話,會不會驚醒巨人呀,此時真得不能再猶豫不決了,思藍決斷迅速,找來了一隻吃剩的赤鬼頭角,那少說也有一尺長,悄悄走近巨人頭的那邊,那巨人全然不知天就快塌下來了,還睡意正濃,思藍趁他鼾聲大作時,慘忍地將長角插進巨人額頭上的圓眼,那巨人驚痛地驚醒了起來,用手去撫撫他受傷的眼睛,玄奘受了思藍的囑咐,趕緊抱起受傷的秋月離開,與思藍倉皇逃逸,巨人血流滿面,痛苦萬分,確不知道所以然,但當他聞到三隻老鼠的味道時,簡直暴躁如雷,處處撞來撞去,環壁也隨之傾倒破壞,幸好他看不見,揮往地上的拳頭失了準位,讓思藍三人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巨人吼出一股兇猛了氣息”$#@!*%”,應該是火星語,因為大家都聽不懂,管他講什麼,逃跑最要緊,三人不畏石雨冒下,到處躲竄,不久,總算緊溜兒地出城去了,巨人嗅不到老鼠的氣味,更加發狂地在城裡大肆破壞,當三人漸漸遠離樓蘭城時,而這城也漸漸被巨人摧毀地殘破不堪了。
  逃離險地後,大家喘吁吁地坐在沙上休息,思藍替秋月療著傷,幸好只是血腫,幫她按摩後便消了大半,看來已無大礙,思藍坐在沙上,落拓地撐著手抬頭向天,秋月自然就依畏在他身邊,思藍說,”我說師父呀,我要和秋月往東行,回到大唐,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路上好有個伴”,玄奘是面有難色,神情怡色不若方才,”我這一趟是要到西天取經,如果半途而廢,犧牲了那麼多弟子,我也無法交代,微僧就不便與你們同行了”玄奘悵然地起了身子,”我歇息已夠了,我還得繼續上路,藍大俠,月女俠,咱們十年後再相見,後會有期”說完,拜個揖便往西邊的方向獨自走去,思藍聽玄奘一說,心中莫名的悸動,看著師父的背影緩緩走去,那樣的惆悵感染,不免古道熱腸湧上心頭,追了上去,”師父別走,我陪你就是了”,走近了跟他說,”師父你一人單薄,我陪你去取經,好有個照料,師父您就別推辭了”,”藍大俠,你不跟月兒成家去,跟我吃苦干嘛,別對不起月兒了,不必勉強,這一路到底是千辛萬苦,如果隨我枉了命,我心底也是愧疚”,聽玄奘這麼一說,當然更不能放下,”師父,就讓我ㄧ路跟隨你吧,萬一你有三長兩短,這一路更不是白做工了嗎?”,秋月在後頭一拐一拐地走來,聽著他們的對話,便附和著思藍,”對嘛師父,就讓我跟藍大俠一起照料你,人多才有趣嘛,不然你怎麼打發這一路上的無聊時光呢”,秋月何時成開心果了,思藍聽了高興地牽起她的手,難得秋月那樣上道,”秋月幾時你有這個菩薩心腸,我都不知道”,秋月笑呵呵地說,”藍仔仔你就別挖苦我了,師父呀,看在弟子們這麼有誠意份上,你就同意了吧”,玄奘之前被兩隻老鼠塞肉,這次又被強認作師父,看來跟兩人的孽緣不淺,不經一年半載,恐怕是化不掉的吧。就這麼玄奘被說服了,收了兩個弟子後,往西天朝聖去了。
  ”反正我早有出家的念頭,這一路認玄奘當師父,剛好是緣分”,思藍有此一念,自然甘心匡助玄奘。玄奘去西天取經的原因,另有其他說法,思藍有聽老師在講,無不是要統一四分五裂的佛學教義,北周前朝出了個武帝,在他主導滅佛運動的情況下,佛學政治背道而馳,此後,佛教在政治結合上,就顯得薄弱了一些,反觀歷史上世界各國,無一不政教合體,揣量來說,若能跟隨國際潮流,由佛教帶領國政,亦是玄奘的理想之所在,若能由佛教指導為政方向,那玄奘普渡眾生的宏願,就能完成。思藍左思右想,其實以自己的經驗,以前早就碰過類似的問題了,看看自己懷中的神悟石,現在一點光澤都沒有,回想過去,文成公主不是早就讓全國政教合一了嗎,而且吐番國更是信奉她自己所發明的宗教,也就是讓吐番人全都視她為神,在全國寺廟裡功俸的神祇,根本都是三眼女皇,那麼,是不是擁有神悟石就可以達到政教合一,那麼,玄奘師父難道也要去找尋神悟石嗎,難到神悟石所要避開的眼線是?有可能嗎?再者如果玄奘要去印度取經,實為取石的話,那是否另一顆神悟石就在印度,外星人不是告訴他過嗎,如果找到第二顆石就可以帶他回家,就可以產生回到未來的能量隧道,況且聽說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是佛家,又聽聞佛教的武功從印度傳來,所以說去印度這真正武功的發源地走走,不是挺好,說不定又可學到一些武功,往後回到現代,則到世界遊樂場駐點,秀秀自己三腳貓功夫,名利雙收,這麼一想,這一路上也不是挺有趣得麼。不過自己有神悟石的事,就暫且不告訴玄奘師父了吧。

幻紀元 第二十七回 香銷魂逝

嚴窟裡黑咕隆咚地不見手指,深怕深處會妖藏什麼魅影,滴落的冷汗,好像有些油漬,洞裡油氣何以飽和,好比炒菜的房門重地,給人黏答答的感受,忽爾一陣驚慌,瞬息染上驚悚,乍然襲來的駭異,一張魯莽的粗臂緊緊扼住敏妹的膀子,叫她香消玉沉,驚聲尖叫,那地道的魅影,手肌一陣筋臠,間斷抽蓄,殘念地將掌心給攤開,鬆手,妹子遂重懷思藍胸臆,但內心的惶恐,還持續讓她精神不安浮躁,鬼魅直直低語,”女人,有女人,我好久沒碰女人了”,像是性騷擾的言詞,讓思藍不悅,出乎他的愛妻心切,何能再讓敏妹受到欺凌,煎熬心痛,決定幫妹子討回公道,”暗裡哪來的癡漢,無端調戲女人家”,不問是非,憑方向感推出一掌,要給黑客一個教訓,墨黑之漆,揮空觸不得實體,卻索來一陣折臂的劇痛,遭到反擊了,思藍心想實在大意,這暗黑居者武功並不俗套,原本要給個下馬威,反倒討來狗吃屎,栽落敵人跨下,被狠狠重摔落地,又反施十字鎖拑控軀體,思藍努力掙扎,卻一籌莫展,體膚之間,怎感受一股傳導的熱勁更形加劇,此人波濤的氣蘊竄流,搞得噁膩的油酯蒸發,熏鼻臭氣,實在難以招架,兩姊妹深感不妙前來助力,卻也攬得一個迴手就將兩女打退,慶幸的是思藍趁他分神時開溜,逃離鉗箍。

思藍心想火線之敵可是好手,若不以高招較量,唯恐葬死無名窟,但他抿心要自己沉住氣,不可亂來,細想若稍縱魯莽以達摩瓊陽寒炎之氣澆灌敵人,那洞裡空調不順,終將波及好姊妹倆,讓水嫩肌膚遂成裹腳布,漸趨皺澀,往後拿何面目見人,不妥不妥,思藍決然不以大絕與敵對奕,只得還以瞎貓功夫天罡搏擊跟他近身纏鬥,不是說天崗搏擊並非絕學,只念思藍拳腳技藝不夠火候。洞中黑漆如黯,思藍揮拳恍若空手,用活閻羅套他幾招,卻被他滑膩油手給四兩撥千斤,毫不費工夫,思藍自己是悶氣,出招頻頻卻陷得羅生門般無奈,那人狎習了黑地的生活,心眼似能看穿思藍的動靜,以靈活的玄功,打得思藍狼狽不堪,黑客出招之時,窸窣鐺鋃巨聲作響,豈料那人綑腳鐵鍊,每一移步都牽動鋃鐺,怪了,這廝敵手雖有羈絆,身手還能如此矯捷,恐怕是箇中的高手,看來這戰打來凶險。

思藍固然藉由鐵鍊磨蹭之際來聽音辨位,只是不夠嫻熟,以耳抓黑並非易事,突然間思藍有所明白,何不拿出神悟石來探光,不照還好,一照還了得,還以為此人定是青鬼獠牙之貌,沒想到懼怕的心卻化成惻隱之怵惕,這人真是個慘狀,只穿著一條布當,身上肥肉滿盈,皮膚亂汙穢的,毛髮還不曾修飾,與乞丐相若,油膏在他身上凝成蠟炬,怪不得思藍跟他接招會錯手滑溜,看來這大漢在此受困多時,到底他犯了什麼錯,要待在黑窖受此酷刑。這粗漢一撇見神悟石所發的琉璃光束,旋即擋手遮睛,多少受到黑暗的禁箇,遇著光線竟對他如此困難,趁這傢伙眼睛害光之餘,便渾拳翻出,速速動手打人,怎麼有光沒光都一樣,拳頭是知道往哪揮,但一著陸,全然游過他肥脂之膚,毫無阻力,感覺這人十足的泥鰍肥仔模樣,是屬於肥豬泥鰍科的一種動物,竟黏不著一拳,此時,思藍恍然大悟,原先昏黑之中使拳的迷惑,不是沒有擊中目標,而是被積年不去的油光,所彈偏了軌道,然,這下該怎麼是好,想有磨擦係數,就要出以下策,跟怪人玩起摔角起來,至少有大塊的著力面積,傻子思藍,記憶沉澱的物理元素太多,這麼想是沒錯,但事實是怪客可是摔角冠軍,一下子就將思藍擱倒在地,思藍被肥重的身軀壓得氣喘如牛,心想”這下完蛋了,沒得救了”,但事情並不單純,還有下文。

”小子我不想殺你,因為你不是崔小子”,確知不是崔某,莽漢儘管輕了手,”你們是誰,若是崔小弟的人,我錯殺一百個也不可惜”,聽此言心狠絕辣,肯定對崔湜恨之入骨,殘月心細膽大,救人要緊,直接表明,”我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是緊急避難,逃進了這地道罷了”,說清楚講明白些,淌這渾水幹嘛,何必跟崔湜扯上瓜葛,惹來殺身之禍呢?雖然崔人在危難當頭,助他們一臂,但就算感激也要看狀況再說,那人聽了殘月的解釋,迅速還了思藍,連聲道歉,好似犯著錯事般羞愧,雖然不清楚這人跟崔湜間的糾葛,但不重要,因為臉白氣噎的思藍終於可以擺脫眼前神豬的壓千頂,重獲新生般地起身擦拭可怕的油膏,”差點變油條”,從油鍋裡撿回一條命,真是謝天謝地,邊擦拭肥油,邊注意眼前的神豬,這豬長得魁武有力,鬍鬚毛髮狼藉錯落,看來已不修邊幅曠日廢久矣,簡直一副遊民模樣嘛,再仔細瞧瞧,看出來身上刀疤頗多,油光煥華下那可是傷痕累累的皮肉兒,思藍以前在軍隊可是看多了,此人絕對在軍中討過生活沒錯。敏妹跟殘月靠攏過來,殷切了解思藍有無大恙,關心之餘,殘月看那人說實在有些可憐,忍不住詢問,”你到底是誰,怎會出現在地道裡,又落得如此狼狽”,虎背熊腰的漢子許久沒人關心了,況且是出自一個女人的關懷,這莫名的感動後,沒來由地滴下淚水,”我來在這已載五年了,除了崔小子的人外,從來沒見過其他人,妳若問我受了誰的虐,還不是崔湜這王八烏龜”說得神情詭譎,又生氣又像在哭,好似娘們動了傷心,在思藍眼裡可是起了雞皮疙瘩,”你說崔湜是個惡人,那他叫我們循地道逃離危城,難不成不懷好心”思藍有點擔心,”正是,這裡是個死胡同,無路可出”,沒人看出無辜表情中卻充滿心機眼神,”無路可出?”思藍可慌了,詢問來由,他說別慌,以為要講來對策,卻是連篇大話,端出他的故事。
粗子是個胡人,名叫宋金剛,是羯族的後裔,聽他所言,他揹負著滄桑族人的悲運,說是冉閔屠殺他族人幾十萬後,倖存的羯族便開始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只能棲身於小小的上谷地,由於胡漢之間的仇恨,遂使胡漢不相往來,羯人高鼻多鬚,行至漢人的市集之處,顯目地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於是,沒了輸有運無的交易,羯人的生活更形艱鉅,隋末以降的亂世紛爭,正是羯人鹹魚翻身的好時機,更是恢復趙國榮光的契機,於是宋金剛統領族人,在上谷地聚眾叛亂,舉兵要脅鄰域,趁李閥將政治重心遷往長安之際,打定主意要南侵上京,秋風落葉,軍鋒犀利,一時間就攻到太原來了,會讓羯族輕易地作亂,其中的根本原因,是李世民自毀長城,早已刺殺了不易攻克的要隘,娘子關中的平陽公主,導致那時的唐軍望風披靡,被殺得兵臨城下,若李閥主力無法即時馳援,皇室的發跡地被輕易地陷落,那大唐的國運可是會大衰,這時城中派來一位使者,說是要講和平共生的道理,要和談,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崔湜,那時他尚未發跡,只是五台寺中的小和尚,他自願求和,還不是因太守看到大軍就懦弱的畏罪潛逃,讓他看不下去,他憑著一股勇氣,出來跟蠻軍交涉,地點就選在城外石佛坐落處那進行交涉,說什麼在石佛的見證下,講話才能昭然公信。然而,好端端聊了幾句,便各懷鬼胎,再也談不下去了。
”我大軍兵臨城下,害怕了吧,你要是來投降的,大爺我可是高興,要是胡亂抵抗那是沒有好下場的,與其作無謂爭扎,開城後給你屠城,還不如當活生生的奴隸,對吧,要是把老子的話當作放屁,那你們就完慘了,當刀下魂後可是沒機會好後悔,所以投降才是正確的選擇”
”大爺,您就別開玩笑了,我哪管城裡人死活,我不是唐朝使者,也不是人道主義者,誰管你要啃人肉,要怎麼姦淫屠殺城裡的人,我只是路過看看,卻看到將死之人,怎樣地死腦筋,要往火坑跳都不知道,天地悠悠,何處不去偏要往甕裡塞,前方只剩一攤死水,再走就無路可退,大爺,莫怪我多言,我真乃肺腑實言,當是忠言逆耳,要聽不聽隨便你”
宋金剛粗曠的體位帶來相當份量的大氣,一巴掌震在石桌上,石桌便碎成一沱,輕輕一推便力大無窮,聽說是因他在不毛之地,鍛造成堅實的皮肉,更進而練成漠狐體術的絕學,那時他是身材極好,這與現今在講古話當年勇的肥肉仔,形成極大的對比。
”你這小子,氣煞我也,你來減我威風,生我穢氣嗎,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崔湜見金剛發火,嚇得吃顫,咬字不清,”大哥,在佛面前不要造業,你看這下不是惹得菩薩生氣了嗎”,金剛沒看還好,眼神一游移,讓他驚得頭皮發麻,石佛比了個粗魯的動作,雙手握拳架成十字,金剛本來就火頭正旺,卻受一陣雲霄飛車的刺激,想不到石像是栩栩如生,這麼可怕,性格真情流露的他,本不信鬼神,大開眼界後,誠恐慌然地仰倒跌落,吃驚萬分。崔湜乃保握良機,”我說嘛,大帥不過是個笨人,連惹到老佛祖都不明白,你身上味道十分腥鼻,是不是殺人殺太多了,佛看你罪孽深重,若不立地更生,死了也要下地獄去,走這人間道,晦澀奈何,切盼君回頭,或許炯暗的人生中還可穿鑿怎樣的光明來的”,金剛被教訓的,頭頭是道,然而他畏懼天曉得的突兀離奇,心中恐懼戰勝自己的火氣,成了杜口結舌的啞巴。崔湜趁勝打來連發珠砲,”我看施主印堂發黑,滿臉血光,若再殺戮不停,唯恐亡命黃泉,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請施主隨我入寺修行,或許還有救”,金剛再也忍不住罵到”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你憑什麼教訓我,我帶族人踏上榮光的征戰之途,要殺得你們漢人洩氣,一報祖先被屠之恨,報這血仇乃是天經地義,還輪不到你來訓我”,金剛亮出刀子,隨從也跟著舉刀,但崔湜從容不慌,說來,”這位豪傑,怨怨相報何時了,你殺得了這次,也不保證下次換誰被殺,勸施主散了這條心,就此打住,從此,羯漢兩家相好,不要再分什麼族群,當個往來的中國人,不是挺好的嗎”,金剛也不是不講道理的莽子,還願講點來由,”我祖宗被屠之血海深仇,是我族人誓言的怨恨,此仇若不報,我也愧為當個領導主席,若是殺光你們漢人,壯大我族,哪輪到你們還能活著報復,這不是得了”,”太可笑了,中國之大,漢人之多,可由不得你說說就能趕盡殺絕,漢朝人口五千萬人,到三國亂世剩下三百萬人,又由得你們胡人殺虐,殺到剩下還有百萬人眾,如今呢,又恢復到兩千萬人口,你能殺的完嗎,幾百年來都殺不完,難不成用你的半百壽命就殺得完,漢人就是有如老鼠般旺盛的繁衍能力,殺不完的,就算你族犯漢女,生下來的種又是什麼,你的骨肉捨得殺嗎,你所想的不過是一廂情願,你做的夢未免太可笑了”
若是依一般人的性子,早就按耐不住,動下光火,但對金剛來說,在大漠修行幾十年,還能夠壓抑性情講講道理,論修行也到了一個境界,他知道不好的性格會壞大事,此時自知理虧,還是有肚量地說,”哈哈,你這小子說的都對,我喜歡作我的夢,成敗與否,我都會得意的笑,安心的死去,世上沒有比幹這種事更叫我興奮了”,這下崔使者愁雲壟罩了,本想說用反諷法激將一下,說不定能說服他浪子回頭,但是怎樣他就是執迷不悔,對牛彈情還是牛性子,還不如丟出奇招,”施主並非萬惡不赦,只是不明白道理,既然說不動你,就跟你賭三盤,若你贏了,我來開門繳械,若輸,則隨我教化,當我徒兒”,金剛破涕大笑”笑話,毛頭蠢小子,我還能當你爺爺,要我當你徒弟,你還乳臭未乾,當真想的太美,你爺爺從小賭到大,從來沒輸過,儘管放馬過來”,金剛多少懂點兵法,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然,崔湜見笑了,拿出三粒骰子對金剛說,”來玩比大小吧”他抖盪衣角耍著骰子,忽高似低,勁道攝人,不明理之人還以為崔湜賭技高深莫測,竟搖出十八點來,歡喜地說,”看吧這就是佛祖的意思”,金剛不以為然,”你當我傻瓜嗎”,他抓起骰子,面無表情地在手中使勁捏揉,頃刻,洩成灰屑,飛散空中,甚至溢出水銀來。崔人清楚騙局被識破,為求掩飾,故意放話,以挽回殆勢,”嘿嘿,這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不足為道,考爺爺一點常識而已,有沒有本事與我較勁”,崔某這回可是緊張地叫起金剛爺爺來了,”我說爺爺你呀,今生就將在此回輸個痛快,來猜你部下人數好了,有三次機會,猜對一次就你贏了”,金剛心想,這小子在打什麼主意來,他萬料也沒想到會出此招,一路來損兵折將,一時也記得不精,幸好身旁有個精明的人跟他交耳低訴,後,他便拍拍胸膛,氣鼓宣胸,”四萬六千七百二十人”,崔湜也不動聲色,悠哉答來,”大帥,這次你輸了,明明是三萬五千兩百一十二人,你有沒有算錯呀”,金剛為了讓崔小子心服口服,還帶他去高台閱兵,十夫一伍,百夫為陣,千夫一營,萬夫為師,算到後來心慌了,怎麼不多不少就是崔湜所說的數,氣得牙癢癢地就將那所謂精明的人給拖下去斬了,還說,”你不是說我有三次機會,那我現在說有,三萬五千兩百一十一人,你豈不是輸定了”,本想哪有那麼好康的條件,又怕崔小子賴著他的嘴皮,但意外的,崔湜並不愁容,反而笑逐顏開,”大帥當真沒有算錯,我猜只剩下兩萬五千一十一人”,金剛意外崔小子胡言亂語,是不是頭殼燒掉,本還想這小子抵賴不成,但姑且小子給了他三次機會,就道義點再算一次好了,”剛剛就算完了,小子你當真眼沒瞎,我再算給你看”,這回金剛親自數,還要崔湜邊確認,要叫他百口莫辯,詎料數到最來毛骨悚然,竟然接近崔湜所提的數目,便在也沒有人丁,”臭小子,我的兵怎麼變少了,你是使什麼妖招,快還我兵來”金剛心中生恐,口中不停地詛咒,可是崔湜卻還帶嬉笑,”大帥,人都是你的,我怎麼敢動,況且我都在你身邊,能做什麼你比我清楚,可能是大帥還沒睡醒,忘記自己有多少兵吧”,見死小孩愚弄他,心底又氣又怕,”臭小子,你敢騙我,你不怕我一掌劈死你”,”大帥你別生氣,還有一次機會可猜,別忘了”,”要我猜個屁,快來把這小子給殺了”,原抵要將士把他拿下,何故吃人不吐骨頭,金剛涼來陰風,毛孔滾落汗滴,奄忽若飄塵,嚇得成不動膏像,滾尿在膀胱中造成極大的壓力,但崔湜還假猩猩地說,”大帥別害怕,你一定猜現在部下沒半個對不對,猜呀,猜對我就舉城投降呀”,金剛現在可是連答都不敢答,連罵都不敢想,緩緩地將頭回了過去,媽呀,鬼呀,造孽呀,怎麼一個兵都沒有,嚇到屁滾尿流兼連滾帶翻地想逃命,突然之間起了大霧,他人宛如迷途羔羊,金剛被弱化到只能咩咩叫,無助而軟弱,不可思議的際遇,實讓他不知身陷何方,更嚴峻點,霧裡翻來張張的臉孔,全是他殺過的人,歷目清晰讓他痛不欲生,翻滾在地,崔湜嚴詞正色地疾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宋卿你可知錯乎”,”哇”金剛高喊出來。
正在講往事的他,好像事情就發生在此時此刻,不免也叫了出來,不過他加油添醋,描述的崔湜是一個泯滅人性的魔王,用各種可怕的奸計和陷阱,血盆大口地吞噬他的走卒,十足的大惡人,讓他的可憐士兵送葬血河,講著講著還直發抖來,嚇得魂不守舍,到底當時是多麼恐怖,也能從他血絲狂張的眼球中,看出端擬。可是真實有些曲折,崔神人是懂得奇門遁甲妖術來的,使得全是幻瓏迷術,讓金剛自陷幻境之中,石佛怎會行為不檢,那成何體統,還不是輕狂少年在捉弄金剛,他部下並沒有消失,只是他看到的全是幻覺,因此被崔湜所擒。剩下來群龍無首的羯族軍隊,成了盤散沙,遭到李世民帶來的援兵反擊,殺得片甲不留,各自作鳥獸散去。事情還沒結束,被擒的金剛,被崔湜伸手一觸,他一生所作的惡事,一下子全抖出眼簾之前,驟然看到真相的他,自己竟可以如此血腥且慘忍,他腦袋啟動自我保護機制,便發狂了,自虐般在地上不停捶打自個兒,同如失智般小孩,迷惘失足,弱化成小孩後,卻漸次中得顯佛光,將他導引到救贖的無際黑暗裡,是個空局,五感消失的域所。金剛又繼續說,”崔小子騙我到這修行,其實是想把我囚禁,折磨我,請你們務必救我出去,不然我會老死在此,也死不瞑目的”,他本渴望思藍們見他這般可憐模樣,會救他的,可惜聽金剛說話技巧不佳,不能感動人心,所以只得繼續裝戲,掰下去,”崔小子這人罪該萬死,覬覦我這大漠領略來的絕學,不論威脅利誘就是要我教他武功,不然沒有飯吃,所以我只能一點點地傳授給他,害怕他練成後,便殺我滅口,求你們把我放了,不然我死期將近了”,幾人面面相覷,經過討論,還是交由歷練最多的殘月來回答,”我們怎麼知道你打什麼主意,講得是真或假,你說他騙你修行又要害你,又讓你煢居那麼久,說不定還有其它原因”,黃毛金剛見他的詭計還不足以說服,只好使出殺手鐧,”崔小子是個變態,要我獻出身體出來,侵犯我”,他一說出來,三人都同時揮手像要散去鼻前的臭氣,怎會聽到如此難堪的話兒,”你們看我讓只能圍個布擋,就能證明他的變態”,黃毛金剛要思藍照他重要部位,那理布料少得讓女子害羞地撇頭抱怨,”他動不動就找我發洩,幾乎成了他的男奴,他是個人渣,恨不得殺他千刀,刮他肉來吃,還虧他是佛教徒呢,一點都不守清規,我受夠了當他性奴隸了”,商討一下,敏妹好似從他身上看到張大哥的影子,又想著崔湜這般美男子,會有如此鄙俗的性癖,也不願世上再發生難以想像的齷齰情事,看金剛裝的很悲苦,思藍便硬著頭皮解開他枷鎖,沒鑰匙怎麼開鎖,瞧思藍加注鐵鍊之氣,讓它熱漲冷縮般崩裂,看得金剛是又驚又喜。金剛扳開束縛後,表情有點不一樣,是很高興,但笑裡卻透露一絲邪惡,讓人不禁感到涼意,”你不是說這密室沒有路了嗎,怎麼出去”金剛要他們跟著走,但跟他之前說的話抵觸,”如果崔小子真要讓你們逃,那相信另一頭的機關便會打開門,就有路可出去”,思藍心底不以為然,明明可以出去,還要費勁聽金剛一大堆話,走著走著前方一股毛風湧入,是相信快到出口了。真有那麼簡單嗎,思藍一臉狐疑,查覺此人行為十分古怪,一副闊大爺般在前面帶領,也不問命是誰救的,這事不太對勁,有些蹊蹺。
實情呢?崔湜照三餐送飯來給金剛吃,是因為他只會吃,又沒太多空間活動,於是生來太多的肥肉,胖子耐不住熱,只好允他穿少點,卻沒想到當成金剛跟崔湜不倫的有利證據,若他地上有知,只怕會被金剛病態的思想給搞瘋,修道本來就不該大開食慾,可是他根本受不了,這傢伙還可真會吃,可以把自己養那麼胖,也算是個奇蹟了。關於為何要用巨大的鐵鍊困他,還不是因他個性殘暴不改,一次次想把鐵鍊破壞,崔湜恐怕傷及無辜,才會出此下策,有時候崔湜實在搖搖頭,說什麼要一個萬惡不赦手沾滿血腥的惡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根本是他思想太過浪漫,這種閉關思過的方法一點路用也沒有。

就在接近洞口時,夜已深沉,透過皎潔的月色下,女人的銅體若隱若現,激起金剛原始的野性,發狂了起來,幾年來的修行化作一個無字,沒了巨大鐵鍊的桎梏,他的武功真是所向無敵,將來搶救的思藍硬是給支開,重重摔到石塊上,生死不明,這黃髮金剛,兇狠的本性簡直不動如山,崔人的教化一點屁用都沒有,還是一副死樣子,思藍不管受著多大傷害,硬是要爬起來,將身上的神悟石往金剛身上一丟,奇蹟般地神悟石在空中住留,發出驚人的白皓光芒,金剛久處於密室之中,眼睛早已不能承受巨量的光線,兩眼被灼得半瞎,雙手摀住疼痛不堪的雙眼,倉皇地奔走逃竄,一下次就溜煙不見了蹤影。誰管金剛發生什麼事,那是他罪有應得,兩女整理狼狽的衣裳後,急忙前來照顧思藍的傷勢,但思藍大概是受了腦震盪昏厥了過去,了無知覺。洞的出口是離太原約莫兩里處的山谷,伴著青蔥綠木的野趣,將出口隱藏的相當好,為了避開追兵,他們輪流揹起思藍往南逃難,沿著小徑拼命的趕路,那晚是沒睡著了,折騰一晚直到傾瀉的日輝灑落,已經疲累不堪,在樹叢的盡頭,驚見一只黑影,一個彪形大漢擋在那裡,背著陽光臉孔看不清楚,還以為是黃毛金剛折返回來了,這傢伙真是邪惡居然以怨報德,壞沒良心的,兩個女人心底可是害怕極了,怕再度落入賊手之中,但黑影張開手臂,就連臉龐的皺紋也因光蔭蝕出一點笑意,敏妹已經知道是誰了,碎步子歡欣地奔向黑影,那可不是,趨前一看,竟是大為,正神采奕奕地張開大手歡迎,笑容可掬且自信滿滿。
思藍是後來才恢復知覺的,問大為是到哪裡了,八仙待他如何,可是他總是避開話題,聊些什麼,其中一定有什麼祕密瞞著大家。不過他可發了,一路上給大夥吃最好住最好的,不必挨餓挨凍,他說這銀兩是在東突厥王營中,偷來的寶物變賣來的,要大家開心的花,誰都不懷疑有它,而更好的事,就是一路上都有馬車可坐,那可舒服多了,漁村來的單純小子,歷練那麼多風雨後,開始疑東疑西起來,奇怪,他那些小妖呢,怎麼不隨在他身邊,就連最忠心的”怪東西”,似乎也失去了蹤影,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真令他多疑,擔心。

他們到達敦煌後,是殘月尋根之旅的開始,她眼裡彷彿閃爍著淚光,畢竟是折騰了多少歲月,才回到這令人心碎的故鄉。景物依舊在,只是人事已非,殘月的父親本來是這裡的土豪,統領一個割據勢力西涼國,在強食弱肉的時代下終不免成了犧牲品,被送去了京師問斬了,殘月在父親的墳碑前不禁慟容,場景十分哀傷,連父親最後一面都不能見到的殘月,自然心裡有所內疚,為自己的不肖自責,哭了不知多少時辰,等到蠟炬成灰淚始乾,重新勇敢地站了起來,總然人生是場醒不了的夢,不管嘗盡多少苦果,還是要甘之如飴,生活還是要過。殘月還有緊要的事得辦,帶著三人到莫高窟一瞧,是聳立巨大般的石佛,怎跟太原那雲岡石窟的石佛有些像,或許有血緣關係,說不定此兩佛是兄弟菩薩,怪不得殘月那晚會在夜裡參佛。殘月在旁觸動開關,沿著石壁倂開的隧道進入,有個偌大的空間,光線從上方照射進來,巧思般的天井,從不著任何陰影貼在地上,中央還有個方正的水池,此時,殘月身上不知何時繫上迷人的彩紗,踏水而內,她翩然起舞來,手足舞蹈,曼妙的舞姿,叫觀者目瞪口呆,神不轉睛。殘月此刻有如公主般高貴,每一凝眸都是勾人的倩影,可人的櫻桃小嘴,不停地發送秋波,

春風不解風情是那紅花飄落,池水不消愁容是那驚蟄雷鳴,妖姬勾魂心不設防,似乎,是那癡情若比天長。

她扭動性感的舞蛇腰,姿展白皙的纖纖玉手,踏著丹鶴般輕盈柔美的步伐,舞動韻律就像隻飄柔的蝴蝶,展開羽翼墜入雲彩,迷人的倩影已經夠神奇,沒想到,石壁著魔似地翻轉出七彩琉璃,反射在殘月身上迷濛的光澤,渲染腳底蕩漾的水紋,她將身上的項鍊取下,拋入水池之中,水面開始舞動出精靈湧泉,被邀請加入這番精緻的嚮宴中,石壁中邪般若,各處的機關悉數運作,窸窸窣窣的聲音此起彼落,像是在工地搬運石塊般吵雜,沉睡的石室像是等待多年的故主,以綺麗的金飾珠寶裝飾那華麗的殿堂,眾人莫不驚奇駭嘆,整個石室難以想像一分鐘前不過是個徒壁,現在卻成了高雅氣派的宮廷裝潢,殘月結束她精湛的舞蹈,張手望天,彷彿等待神密的謎底揭曉,須臾,天井緩緩將蓋上屋頂,將開放的空間給密閉,一盞盞燭燈,點亮輝華的壁畫,琉璃,不虧是耀眼的石窟。彷彿月亮在白天升起,不,那是顆金銀鑲片的球體冉冉落下,剛巧垂在殘月抬頭的上方,她伸手碰觸,沒想到那顆鏤片的球體,化作光滑的水波,竟容殘月小手像水中探物般,拿出一只卷軸,瞬間,一陣強烈的狂風吹垮四處的景象,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那些金銀寶飾像是流沙滑落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四方不過是面再平凡不過的沙壁,井口依然望向天,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般,殘月還是樸實裝扮模樣,與剛才華麗服飾的幻覺全然判若兩人,”如果心中呼喚真理,誠心地祈福,月牙泉便會展現迷人的風采,賜給你一件瑰寶,這就是藏經洞的世界”,殘月將她手上的無名書收好,在旁如墜五里霧的三人,正等待她的解釋,不然還是張口已對,”而今我將父親的手稿拾好,來完成他今生未了的心願,多謝好姊妹,好大哥,不辭千里迢迢,護送我回家鄉,小女無以回報,待我完成阿爹的矚望,剩下的命,便歸你們的,不論赴湯蹈火,小女在所不辭”殘月停頓了一下,看出心中若有所思,低氣來應,”只是我得待在這一年半載,專心修練傳家的武功,不能再陪好姊妹們遊山玩水了”因為說來誠摯,不免淚水奪眶,誰也不忍剛才的俏麗美人,如今成了淚人兒。”大哥我們說我們能到哪呢,不然留下來陪殘月姐吧,過著安定的生活”思藍毅然說出心底的話,敏妹心頭一陣甜蜜,”藍大哥,你說的對,大哥我們就留下來,過耕躬的生活吧”,大為被她們這樣一纏,自然而然也得答應,只是他心中躊躇幾分拿不定主意,塘塞幾句,”你們怎麼說就怎麼作,我可沒意見”這麼一說,殘月破涕為笑,畢竟當了那麼久的姊妹也不是當假的,感情想當然爾不錯,擊掌來鼓譟慶祝。
話說殘月的家族歷代都是敦煌的守護者, 有很長一段日子,中原皇帝下令禁佛,佛教徒因此遭受迫害,想逃回西方,但通往西域的絲路上,出現了突厥為爭霸權,兵禍橫亙千里,於是佛徒東西兩方哪裡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敦煌,幸好那時殘月的西涼王祖先們,對宗教藝術特別感興趣,於是提供了佛教徒庇護的棲身之地,但得交換得條件,在大漠荒壁之中,灌注不為人所熟知的璀璨藝術,那些歸來的佛家中不乏有武僧羅列其中,在他們創作之餘,多少切磋武功,並將武功秘笈藏於藏經洞中,歷代敦煌霸主,也就是殘月的老祖宗們,將各派武功集大成,撰了敦煌輝煌神功,暗影鳴沙,月牙白刃,在百尺視距,便可奪人性命,制人於無形殘殺之手。殘月想繼承家族一脈相承的絕世武功,是薪火相傳的義務,這是為何她要留在敦煌的原因,她將秘密告訴視為自家人的姊妹,張大哥也無妨,還說練成神功後要找思藍跟大為切磋,
”來呀,好姐姐你練成後,咱們就有共同的興趣了,那就是打架”思藍逗趣的說,然而殘月心中還有問號,關於沉睡中的石佛秘密,太原的雲岡石佛已被喚醒,然而敦煌的石佛呢?聽殘月敘述一段傳說,當天地開始渾沌,大地開始壟罩黑暗,會出現英雄人物解救蒼生,因為殘月跟佛道兩教有不解之緣,因此知道在佛教會出現七個武神,道教會出現九位真人,石佛也會跟著行動,解救世界免於文明退回盤古開天之前,而今她很確定的事,她自己是七武神的其中一位,姊妹當然好奇,她說這是在太原時,文殊菩薩時佛告訴她的,當時她也很驚訝,但發現自己生命中的天命後,未嘗不是件好事,她成了神的使徒,對生命的意義有更深的一層體驗。
雖然殘月嘴巴上有時會講講嚴肅的話題, 但為了招待摯友們,到敦煌四周遊憩是一定要的,除了好吃的甜瓜外,就屬四郊下的大漠跟峭堐最為壯麗,說也奇怪那是一個峽谷,兩面聳來入雲的峭壁,峽谷是一個容易遭受襲擊的危地,說巧不巧,殘月說這裡盜賊出沒頗多,以前有西涼國來維護保安,土匪們不敢囂張,但現在可要當心,走在這荒蕪的后土上,是一望無際的荒沙,真令人感到無可奈何的空泛,有時吹來一拂又一拂的沙暴,沙塵瀰飛,好比要刺痛人的雙眼,僅也是俗不可耐的遭遇,一切希鬆平常。思藍待在敦煌的日子,常作夢,每每午夜夢迴,醒在迷霧之中,敏妹好生安慰,但思藍就是不洩漏心中的窺秘,那訴不清的臠夢,印在腦海撕裂的孤島上,像在鋼索上精神出軌,妍麗的女子,往往到他的夢中來幽會,似乎熟悉,又有點疏離,女子有時難掩寂寞,像是揮之不去的夢靨,哭訴著她的哀愁,思藍漸漸發自內心的憐香惜玉,本來他還有點矜持,但那是說不出在記憶深埋的酒窖裡,她就像香醇的濃酒,品來如此懷念,怎不叫思藍醉心癡迷。

紅塵花月夜,滄海共逍遙,明月掌心珠,樓蘭海蜃樓,裊裊千里霧,眷戀渡蒼茫,落雁浮水萍,瀟灑任徘徊。

大漠飛沙滾盪,一陣急喘的荒蹄,會是留下什麼樣的腳印,罕無人蹤的峽谷,會有誰來訪,就這麼淒聲厲喊來一陣鐵蹄的煙硝味,那沙漠的賊仔出現了,像土匪般蠻幹,要行搶財物,土匪見伍中藏嬌其中,犯意更加囂塵,垂涎姑娘的美貌,張手就將兩女給奪去,迅雷不及掩耳,大為跟思藍立即跟前上去追打,倏忽來著幾枚箭矢,擦傷皮肉而去,那個頭兒警告,要他們束手就縛,若膽敢造次,便成蜂窩,無可奈何只得被綑,那時,一幫土匪怦怦然要對女子無禮,騎馬的頭兒見狀來攔,說是不得無禮,這人長來俊美,年紀正值英年,”咱們大漠男兒可是搶人不搶心,誰想得到姑娘的芳心,就得對她們好,咱們可要公平競爭,你們說好不好”,這些勇壯土匪,齊聲叫好,大為聽來,倍加氣憤,蠻子的話怎麼不氣,在他自己跟殘月的見證下,思藍跟張敏已走到紅毯的另一端,在敦煌的月牙泉綠洲,大為精心設計一場別出心裁的婚禮,中西合璧,仿西式的絲質婚紗,染上中國喜氣的大紅,在藍朵映在綠泉上的清澈,是無暇美麗的愛情,雋永刻鏤在飄逝的時時刻刻,像是停駐的永恆,讓夢幻的心實現在浪漫絕倫的光景之中,”妳願意嫁給我嗎””我一千萬個都願意”,敏妹真情地喜極而泣,她終於盼到這天了,濃濃的甜蜜讓小倆口真的很窩心。
怎這蠻子會有如此窩錯的想法,對於思藍跟敏妹的穿腸呼喚,是沒有看在眼裡嗎?要女人就去青樓找好了,何必搶別人的妻子。山賊滿載而歸,兩人被綁在山賊寨內的一隅,此時,思藍有些不懂,為何上方堂上傳來此起彼落的歡樂聲,然大為用怪力將繩子給解了,也解了思藍的,認真地說,”這些寇賊真是不想活了,敢惹上老子,今天若不大開殺戒,是不能氣消的”,思藍反倒替那些將死之山賊同情,土匪們可倒大霉了,一個箭步就將要去濫殺之際,意外見著殘月跟土匪頭兒有說有笑,還舉酒把歡,不知那頭兒誠如李東建一樣癡迷,是否看上了殘月。那可不是,敏妹坐在一旁可是開心地陪酒應對,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當宴席上的眾人發現大為兩人作勢要殺人,是有些驚嚇,敏妹快點牽來倆人安撫著說,”他們首領是殘月姐的兒時的青梅竹馬,大家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好打的”敏妹勸兩人不要打了,而那幫土匪也是夠誠意的了,首領率眾一併跪下去,大聲賠不是,”大人大諒,小人極為不是,在此真心賠不是,若有冒犯之處,懇請見諒”看樣子蠻誠懇的,土匪蠻子的臉都貼到地面上,可是給極大的面子,大為氣是消了一半,卻還是堵氣地說,”你們這些人真把我惹惱了,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得過去”,那個有點帥的頭子,只好請出秋月來替他們講講話,殘月扯著大為的衣角說,”張大哥,這些人都是我西涼的舊部,就不要危難他們了”,頭子洪冉天接著應話”就是說嘛,公主大人可是我朝思暮想的對象,那日公主出嫁到吐谷渾去,我可是傷心的很,心都碎了,後來也沒有成婚的念頭”,這話說得殘月心中有些愧疚,想當初兩人可是多少人羨慕的情侶,是門當戶對的俊男美女,還各自擁有後援會的,是殘月自私的一念,嫁到他國去了,那天的不告而別,竟然讓冉天為她等了十幾年,能說他傻嗎,到底是愛情的力量。大為想天下的痴情男子還真是多,看在他專情到癡迷的份上,就像自己對萍兒的付出,就不再為難他了,”哈哈,這年頭跟庵一樣痴情的人不多了,這算了你我的福氣,還不趕快拿酒肉出來,再怠慢點,就不要怪我把寨子搞得天翻地覆”,”快快,還不快替大爺端上最上乘的酒肉,快叫美女出來服伺大爺”頭子終於眉頭鬆弛,大夥能登一呼,皆大歡喜,如此甚好。
寨子是在山堐上開鑿的石窟,雖說有冬暖夏涼的優點,但是遇著塵土飛揚的乾燥氣候,或者在極度酷寒的天候下,多少會有問題,晚上讓大家共處一室同睡一個臥舖,說也奇怪,又不見厚著的棉被,難不成要集體取暖。冉天在宴席中,講他的往事讓大家回味,他說跟殘月的感情可是好的不得了,說著說著,就不得不提起,一處秘密基地,是他倆常常幽會的地方,說也奇怪,再這麼貧瘠的地方,穿過一個洞穴,撲面而來的滿是鳥語花香,還有一池的湖水,溫潤的氣候讓人彷彿置身世外桃源,雖然地方不大,確是充滿奇蹟,讓他們很是享受,但好景不長,有一天地牛翻動,就把入口給封埋了,也封存他倆相戀的故事,當冉天得知殘月要外嫁到吐谷渾,宛如晴天霹靂,透過各種管道始終見不到殘月一面,一天走來崩塌的洞口,以為殘月會在那見他最後一面,沒想到等了又等,竟然就這麼等了十幾年,還在附近築寨,當起山賊來了,殘月得知自己青梅竹這般付出與犧牲,直叫她淚珠滑落,冉天繼續講,他以為既然山口坍了,若依著方向繞過山巔,是不是可以找到那失落的樂園,但事與願違,冉天始終找不到其它路可以一探究竟。他又說,這個山寨的前身只是個平凡的山窟,已前裡面住了個奇特的野人,他不會講話,只會比手畫腳,冉天知道他想回家後,就幫他尋找回家的路,出乎意料地來到了崩塌的洞口,說找到回家的路了,要招呼冉天一同進去,冉天直呼不可能,卻看著野人穿了石壁進去,從此再沒有看過他了,殘月感到新奇,於是提議重遊故地,幾個人來到那入口,果真是一堆亂石埋落,殘月跟冉天很意外,好像洞口有開通的樣子,怎麼那懷念的洞口依然如昔,也沒注意大家平淡的表情,興高采烈地牽手跑了進去,敏妹跟思藍睜大眼睛互望,實在令人費解,大為還像傻瓜般小跑步,卻撞著山壁跌倒在地上,”大哥大哥,你有沒有要緊”敏妹迅速地扶起大為,”真的事見鬼了,大白天就發生這種事,虧我還是魔王之子,有什麼事我辦不到”,言下之意他很有自信,卻在這裡踢到鐵皮,那些冉天的部下,很心慌地首領怎麼不見了,著急也不是辦法,就只能在那裡等待,三人窩在那理,覺得晚上有夠冷的,便回到山寨,實在了不起,這山寨空氣居然暖活許多,還聽說是山壁裡傳來的熱源,是不是石壁後別有洞天,仍是未知的謎。

待在山寨幾天了,卻見不到他們回來,大為生氣了,殘月怎麼可以撇下他們不管,又待了一個月後,很多山賊因為沒有首領帶領之下,打劫不到財物,就別提要過著像樣的生活,於是都各自出走,從良去了,三人行也無可奈何,決定回思藍的故鄉漁村,順道再去洛陽接回梅仙小妹回來,打定主意,便別了山寨,那可是無限惆悵,畢竟沒頭沒腦地跟著殘月來到沙漠之中,多少也對殘月很有感情,她一定消失在洞裡,她決不可能丟下他們不管呀。日值正午,嚴日淒厲地灑下狠毒的紫外線,燒著了眾人腦袋,竟然迷失了方向,大為本來就是方向白癡,在文明世界只顧專研醫術,卻忘了學點地理常識,沒了小鬼帶領,更是走投無路,眼前盡是一片沙海,數不盡的塵沙,讓大家感到灰心,心中沉沉甸甸,不得解脫。三人本想策馬奔騰,卻忘記馬兒不像駱駝耐操,幾天下就損失了馬匹。一行人怎曉得氣候是如此酷熱,雖然好不容易領回了方向感,要朝另一個城鎮而去,但為何間隔如此遙遠,還是走不到另一個城鎮。一個夜晚,他們躲在岩下遮風避寒,但是否環境太過嚴酷,沾惹的罪孽又來折騰活人,記得那晚,星星灑滿天空,不曉得銀河之鍊今晚特別璀璨,一個女子樣貌從遠方緩緩走近,三人好久不見人蹤,於是站起來歡迎,這女人頭帶巾帽,包著自己只剩下雙眼,是奇又不足奇,沙漠的居人大抵都是這般模樣,但事情是發生在那不可挽回的一瞬間,女子將一枚匕首筆直地插入敏妹心窩,更抽劍出來要擊殺大為,思藍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救活了敏妹,怎今卻讓她這麼容易就受了傷,思藍泛湧的淚水,滾盪在眼窩跟鼻窩之間,不知所措,”妹子撐著點,我立刻幫你療傷”,思藍將寒氣凝結傷口,又怕心臟不再脈動,又還施陽氣,真恨不得有外科醫師,有設備可以縫合她的心臟,完成一件現代醫術辦不到的事,”藍哥哥,為什麼是我,我還想跟你快樂生活,我不想死”,”傻妹,別說傻話了,你不會死的,永遠也不會,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那行刺的女子不是大為的對手,手臂反摺在背,被質詢來,”你到底是誰,膽敢加害我妹,要你抵命””你會不知道我是嗎”那聲音是熟悉的聲音,大為扯下她頭上的綸巾,那不是在蓬萊遇到及跟在八仙旁的桃兒嗎,”你殺了我師父們,我要你嘗命”,大為一陣抽蓄,心神空疏,目光滯渙,桃兒趁機拿劍穿了大為的胸後,便拔腿就跑,怎麼當初淘氣模樣的淘兒,竟然化作大惡不赦的女魔頭。穿劍的大為若無其事地陪同思藍看護著敏妹,敏妹懂醫自知命在旦夕,趁一口氣還在,只能留下遺言,”藍哥哥,雖然我當不成你的一世新娘,但能跟你成婚,我已經很滿足,很幸福了,希望藍哥哥還能找到下一段感情,別為我蹉跎一生了,就像我的傻大哥一樣,大哥”敏妹的手換成大為握來,”大哥,你一定要再尋求真愛,不要再為萍姐相思無期了,不然我可沒臉在黃泉與萍姐相見”,緊要關頭了,還不能答應她嗎,”會的敏妹,我答應妳”兩人異口同聲,這時敏妹已經安心地嚥下最後一口氣,兩行淚痕從可楚的美麗臉龐滑下,說明了她嘴巴上這麼講,縱然卻心有不甘,實叫人痛心,

可憐敏妹常懷夢,一世柔情伴夫君,犁群救主見鍾情,天涯海角影相隨。多舛悲運更堅強,譜來動人美詩篇,四季輪轉隨風逝,飛在堆積白雲裡。
似婁似訴如詩懷,每人姣姣兮如傾君心 如天巧工似地渾成 妾心纏綿萬物靈應。
走過心酸的旅途,在一剎那美好的藍圖,卻燒成灰燼,敏妹就這麼走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走了大半個東亞,嘗試追尋解藥可能,辛苦從八仙那取來解藥又如何,旋即又被八仙奪去性命,這代價真不值得,寧願更珍惜敏妹的生命。

眼前仍然是最驚人的景象,差點讓他目瞪口呆,失神的無以為是,這結果真不真實,活著的人悲痛不已,裂目椎心,分頭痛哭,持續了很久,大為恍若受著嚴重刺激,造成精神崩潰,竟然仰天長嘯,把胸中的劍一抽,鮮血灑了出來,更抱起敏妹的遺體迴天旋地的亂轉,也不理思藍,就拔腿狂奔,”大哥,你要把敏妹帶去哪,大哥慢點等我”,大為似乎是聾人般,絲毫不理會,倚著絕佳的輕功,不久就隱沒在地平線的那頭,思藍追著也累了,跑著有點踉蹌,東倒西歪攤在地上,頭就埋在沙中,”真希望就這麼死了”,心底是這麼滴咕,重溫了某些過往,重要的時光。醒來的日頭差點沒將他烤焦,思藍的體質特異,邪屍氣恰成他保命的護身符,倘若他終日滴水不進,持續口乾如焚,心死如槁,還是逃不過死神的魔掌,老實說思藍根本沒有求生意志,連掙扎的力氣都不想用,也許就這樣死了,就這麼赴黃泉一尋敏妹,也許在唐朝也沒有記載甚麼他的事,也許等候他的人,最後都放棄眼巴巴地望,就這麼忘卻他了,也許在台灣的親友也會淡忘他,把他當作失蹤人口來看待。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在山丘上的凌線看到一個奇怪的印象,天呀,那是水嗎,一個綠洲。
他恰似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域,一種撲朔迷離的光線,像是好幾個衰落的太陽同時照射,從芒草搖曳的間隙中,透露幾許不自然的光暈,那黃澄澄的無盡沙粒呢,哪來的植被,可真夢幻,一點都不真實,那個黃昏落霞的餘暉,趁時渲染了天空,瀰漫著詭譎的異彩,叫人不可思議,在那徐風寥寥,似夢猶真的白芒海央,佇立一個十分美麗的女人,在那裡撥著一叢叢的芒花,像是少女的祈禱般,作了招魂的儀式,那可不是,是他夢中熟悉的身影,很少開口的她,從來不知道她的名子,那女人穿著著一種奇特的衣裳,不是他所熟悉的中原服飾,也不像是北方遊牧民族,其實是一種未知的服飾,高貴而華麗,今日她的裝扮,讓思藍有所迷惘。感覺,是否是那是風兒在吹,天上也有幾隻鳥兒在飛,蕩樣在那斜陽落暉之中,心懷一顆噗通的心,在這幻境裡竟然把敏妹的死,全然從心中撥離,狠是血腥。思藍只想來接近她,慢慢地靠近她,突然間,一股美麗的心情湧上心頭,女子的臉側向了他,透露出迷人的笑容,還有堅定的雙眸,”思藍,我的藍,不要放棄,來我身邊,不要憂傷,來我身邊,跟隨那草原犬來我身邊,來我身邊”,可以讓他在這種幾近自殺的神智中支撐下去,是這個捉摸不定的幻覺。

幻紀元 第二十八回 瀕死幻覺

在沙漠求生,是一件困難的事,乘著沙漠風暴,你會迷失在無盡的地平線下,那令你迷惘的女子,在魔鬼的契約下,指引你一條生路,她在白紗間隔著一絲笑意,且用盡一切蠱惑,招來你這白面書生踩進不歸的陷阱,在佈滿地雷的走廊,你只能被使喚,無目的地走著,隨著看不出端擬的沙面,往前踏出一步步腳印,而那亡命之徒在後頭循著你的足跡,追殺你,你怎麼一點也不緊張,或許幸運地你的足跡被狂風漫塵遮掩,而那綺麗的女子,將你帶到無盡的海邊,望著她乘船,消逝在海的地平線那頭,你卻僅能癡癡地數著海鷗,緩緩躺下。
思藍駐足在熟悉的場景,一處處的幻景充斥著指引的燈火,像妖媚的女人,更像是蛇蠍一般引導他走向希望的燈塔,思藍只能拖著疲倦的身子慢慢前去,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蒸發的熱氣將空氣弄得霧濛濛,那夢裡的女人一直遠離,他一心想接近,女人便遠離,從不讓他靠近,不明用意,卻是指引著他唯一的生路,分不清在早晨或在黃昏,迷幻而不可思議,思藍心底是半夢半醒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醒來的身邊,還真有個草原犬,咬著他的褲腳,想拖著他走,思藍意識到有這回事,就起身尾隨它,但現在腦裡已意識不清,缺了葡萄糖,大概是飢餓地過頭,進入檸檬酸循環,生了有毒的酮體吧,恍惚到一個程度,看起鼠輩來也像是隱神,就追隨牠吧。怎麼,陷落不知何物般令人費解,站上沙丘座落的一處,難以分辨的幻覺幻景,實在蒼莽而青翠,不啻人說的外太空,迅手捧來的甘醇泉水,甦腦了千萬個細胞,暢飲水媒滲透來的熵質,令神經的末梢藉由游離的電解質,生理恢復了半點運作,一股脈衝驚醒了大腦皮質,一陣疑惑,然,身在何方,矛盾的是自己並不那麼在乎,現實中是腦海刻劃那敏妹的死,完全主宰纏繞的思維,如果這感傷帶來的極化電流不停放電,那過不久思藍的腦細胞就會受到傷害,霧裡的女子,給的是解藥,還是瑪啡,若不是如此,思藍真的會痛不欲生,苦難致死。雖然思藍身軀疲倦不堪,脫水後灌入大量水分,機能反應不及,反而出現了水腫,這顛倒生理卻為他帶來幻覺,又是那女子,像倩影瑩璇般,火金姑般徘徊,試著安慰他,但思藍懷疑他能做什麼,面對這層空氣,只是觸不到魂體,一切盡成泡影,女子的身影化作千萬剝蝕的碎片,飄散在空氣中。

撲朔迷離的夢中,美麗的身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若隱若現,每每平靜的時候,全都想著你的人,這種思念像是潮汐般周而復始,永不止息,渴望你能在我生命中佇足,仰或給我一汲荒漠中的甘泉,我也欣喜若狂。

肚裡的胃液飢餓的像是要啃食胃壁,思藍伸手抓痕,是想勾到瞥眼一望的樹果,幾近瘋狂的進食,滿足佛洛伊德人的最低需要,是誰鼓舞他的求生意識,那是夢吧,他只想讓自己的精神墮落,在靈魂上墬落,到達攝魂的彼岸。她的美麗身影撲朔迷離,若似忽隱忽現的呼喚,在思藍的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渴望在他生命中停駐,就像一汲荒漠中的甘泉,來澆灌心中荒蕪的莊稼。是癡了是傻了,他繼續作夢,頭夢的發痛,無能為力,也只能繼續作夢,盼願捎來安慰,撫平傷心的靈魂,不久落入凡間的桃源,一個眼睛為之發亮的谷地,幾戶人家在溪邊挽著衣褲,打著水流,那是高山空氣稀薄的林子,一位穿著滿是口袋的卡吉裝,帶著探險所需要的一切裝備,的他,正透過葉稍空隙偷看著,也許他心裡滿是困惑,為啥千里積雪不化的洪荒野地,雲故鄉的高海拔,會來茂盛的林海,恍論還有人跡,莫非是地球的溫室效應在此地提早發生,那可是科學界上的大發現呀。當這個陌生男子踏上河床,村民好生好奇,好似說這穿扮不像是在地人呀,探險家出乎意表之外,像是走進時空隧道,一切都是復古的戲劇場棚,什麼東西都好古老,村民異論紛紛,用著奇怪的方言對他全身上下,品頭論足一番,他生來擔心,又不是賣肉的,何必像殺價般嘰嘰喳喳,幾個女人在那爭風吃醋,爭論到後來一個女的跳了出來,大家就緘默了,她穿著華麗的民俗服飾,笑咪咪的眼睛對他微笑,讓傑夫撤了防備,女人款款動人的舉止,是個氣質出眾清秀佳人,她會講中國話,叫可人。為了歡迎來客,村民舉辦了一場隆重的歡迎宴會,對他殷勤地招待起來,從白天到深夜的狂歡縱欲,黑夜裡閃爍的焰火,正吞噬傑夫的魂魄,在酒精的催酵下,表演的妖艷舞女都像是魔女般,極度嫵媚,他還以為來到天堂,自己還是國王,在充滿神秘的壟罩下,他呼吸盡是飄渺的氛圍,逐漸被香澤所淹沒,沉入夢鄉。醒來酒後的宿醉,讓他頭痛不堪,雖然肚子有點不舒服,還以為只是昨日吃壞了肚子,並不理會,令他大感訝異的是,枕邊人竟是昨日讓他倍受尊榮的侍女可人,一身的薄紗,映在眼底忽隱忽現的情愫,在血液中翻騰,由此後,可人一直在傑夫身邊伺候著他,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豔遇,是男人夢寐以求的慾望,但時不予他,已有家室的他,還惦記著家裡那兩個鬼小頭,等著這次探險拿回去啥玩意子,心裡上下忐忑不安。
在無名的村落裡,幾天下來一直注意到不搭嘎的非自然,這村裡的男人怎少得不成比例,怎麼一眼望去全是女的,連村長都是女的,工作也是女的在做,男人全躲到哪了,是母系社會嗎,難道是現代版的亞馬遜聚落?村民望見他都鬼鬼祟祟地,也不愛與人攀談,傑夫好不容易扳來了個男人的影子,抓來借問一下,”小夥子你告訴我這村裡,有什麼秘密,為什麼男人少得可憐”,那年輕男子,驚怪有人會問他,他說”你知道村裡的陰霾的氣氛讓我快窒息,幾次想逃,但又不能,那折磨是那..”,話說到此他的身體引來一陣抽蓄,不知被鬼壓還是附身,突然間看來神智恍惚,答話向機器般呆板,”無岸彼端,飄飄落魄,無神空驅,何須來由”,也不理會傑夫還要問什麼謝什麼,嘴裡不斷重複此句,一張呆板的臉上,許久不用的臉肌看來已經生鏽,腦袋看似也空空如也,搖頭晃腦地逕自離去,簡直像靈魂出竅的活死人,傑夫愣傻在原地,心想這村子肯定有鬼。一天,可人每天都叫他早點睡,但他卻也睡不著,心想可人到底瞞他什麼,也許每晚下肚的那杯濁酒是催睡藥,才會睡那麼沉,他故意倒掉,這晚,假寐醒來查覺可人有事外出,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傑夫清楚事有蹊蹺,仍暗中跟梢可人的行蹤,來到一處建築,是可人不准他接近的地方,幽篁之中有個莫大深邃的岩洞,不安地聶走躡足地走進去,來到一處的大祭壇,不只有點意外,倒是有著可怕的事實,失去知覺的男子躺在祭台上,圍繞著滿是穿著紅衣的女子們,可人顯然身在其中,那是噬血的紅色,貫穿整著主軸,一個年紀少說百歲的老鴇,手中拿著一只奇特的生物,八隻垂弓的毛茸腳,像是蜘蛛,但背上的皮膚長滿癩痢毒瘤,溢出稠濃的異色黏液,兩門鋼牙般的大顎,被咬到一定十分疼痛,那超級阿嬤級的祭司老鴇將四不像放到男人的肚皮上,可怕的毒物開始用它的利齒撕扯肉皮兒,痛得男子表情扭曲變型,幾乎每根肌條都在緊繃,束縛,身體不斷蠕動,掙扎,痛苦的程度讓只是旁觀的傑夫頭皮發麻,戰慄萬分,那男子不知著了什麼妖術,眼睛不曾睜開,連吭一聲都沒有,就這麼那隻蟲子竟然怵目驚心地鑽入男人肚裡,迅雷的警鐘讓傑夫閃過一個念頭,腦海充斥腹痛的來因,他下意識地摸他的肚子,真的有異物,用力地搥打肚子,卻引來一陣肚痛,他大叫一聲,躲在柱後的傑夫,引來殿上紅女法使們的側目,傑夫趕緊爬腿跑回廎房裝睡,他一點也睡不著,因為他感覺很多人陸續湧入了屋內,好一陣子他連根神經都無法得到喘息,回想半個月前,沒理由的肚痛,要自己安心點,說服自己只是高山空氣稀薄,水土不服罷了,沒想到肚裡還真有東西,而且不是個好東西,一刻鐘後,感覺那閒雜人等漸漸離去,可人回到床上,她那身體上不經意的接觸,就同如電流般麻痺傑夫的神經,阻斷任何對可人美好的記憶,傑夫一整晚被嚇得魂不守舍,不斷觀察可人是不是睡著了,待她真的睡著了,便輕悄悄地爬下床,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就拔腿急奔,害怕地可是一點想回頭的念頭都沒有,他跑得氣喘如牛就好像瘋了一樣,狂亂地讓心情宣洩,每根神經都不斷地抵觸自己,可恨地發現自己的脆弱與無助,夜半無情的蕭瑟中,莫名肚裡來的一陣慌痛,悲容攬上身,痛苦地將臉龐完全扭曲,蒼白沒有血絲地就這樣倒下。
居然會作這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夢,那是陌生人的遭遇嗎,又何必干涉,但怎麼故事裡的可人,與著夢中情人相似的容貌,而實情呢,實在搞不懂。人生何此多磨,醒來的記憶卻分足以明晰侵骨,痛不堪忍,他抱頭哭喊,真實的打擊對他像是最後根稻草,敏妹之死對他打擊實在太大了,若非暫時從夢境中解脫,恐怕他的大腦早已負荷不了,隨著隱神繼續西行,無形的鐐銬約束他的行動,逐步將他帶往未知的無盡黃沙。入夜後,繁星粉飾的夜空中,遇見沙漠中最璀璨的綠寶石,懸浮在半空的心情也開始降落,在野草叢樹之地,展開果腹的生理索求,一陣狼吞虎嚥地入肚,血液漸漸流向消化系統,腦子也跟著昏沉了起來,再次闖蕩別人的夢境中。
趁著月黑風高的庇佑下,傑夫逃離隱村,搞什麼肚裡來一陣劇痛,彎腰喘氣的時候,背後傳來猶如鬼魅般的驕滴聲,”良人你要去哪裡,怎麼不告訴我”,傑夫是慌了,是可人,這聲音猶像鬼魅般驚悚,沒想到這女人走到哪裡都跟著他,猛然想起,好似這女人如影隨形都在他身邊,簡直看穿了他的心思,此刻心境迥異的傑夫,現在看可人也猶似妖魔般淒厲,嚇昏了過去。醒來是一處客棧,可人溫柔地拿著濕巾為他擦拭夢靨攬來的汗水,肚子雖不在疼痛了,但還是想問肚裡的東西,不知該如何啟口,可人那張面具底下,究竟會包藏什麼禍心呢,思藍還在寒膽,心都不敢亂動了,每一呼吸都覺得緊張。可人想打破沉默,並不是要嚇他,只是輕柔地說,”你愛我嗎”,面對一個由親切轉生恐懼的女人,自兒手腳抖個不停,怎不聽使喚呢?傑夫心中已分不清是愛還是害怕,一切只能回答一個標準答案,”我愛你”,那是說謊的顫抖,任誰都聽出來,可人繼續追問,”你既然愛我又為何要離開我”,傑夫結巴地不知該作何回答,可人只好繼續說,”你離開我一定會死的你知道嗎,你體內有長老下的蠱毒,要是你背離我,蠱蟲就會要你的命,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已不治了”,傑夫想著昨晚那可怕的毒物鑽進男子的肚裡,不禁毛骨聳然,”妳何以狠心這樣對我,難道妳們都是專司吃人的野獸,殺人有那麼有趣嗎”傑夫帶點怒氣的口吻,讓可人忍不住落淚,”下這蠱不是我的主意,是村裡的命數,百年前來了個巫女,教我們蠱毒的巫術,後來村民不滿巫女,群起暴動殺了她,我們便全活在巫女的詛咒中,不幸地,她的怨念鉗錮了我們的生育,村裡永遠生不出男孩子來,我們必須像藍色蜘蛛網一般,擄獲村外的男子來生養下代,為了不讓男人逃走,不得已只好種下蠱毒,請原諒我”,傑夫聽了不是滋味,得理不饒人,還是繼續說”妳要知道我可是有家眷的人,我有責任要回台灣照顧家庭,不可能和妳在一起,妳這樣作會讓我很困擾,妳一定要把我肚裡的畜牲拿掉,不然我會恨妳一輩子的”,可人遮面哭得更傷心,”原來你那麼討厭我,難道口口聲聲說愛我,都是虛情假意嗎”,可人嬌弱的身子禁不住打擊,跌坐在地上,難過地號啕大哭,鬧了起來,說什麼也不準他離開,一哭二鬧三上吊,是男人就怕這一招,”我,我”傑夫吞吞吐吐,他必須鞏固自己的決定,”我必須回台灣,如果不回去,妻子小孩他們可會很擔心”,他的這一陣堅持,讓可人臉上的妝都花了,”我不准你走,你走了我肚裡的孩子就沒爹了”,猝聞此訊,簡直晴天霹靂,他的作為豈非包二奶兼私生子,傑夫在內心掙扎,要問誰要對誰不負責任,他已無法思考,卻只想逃,乃奪門而去,說走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傑夫已不計較後果,但怎麼一回事,一遠離可人,便一陣劇痛上身,痛得讓自己在地上打滾,傷心的可人追回來說,”良人,我會治好你的,治好你後,你再離開好不好”可人哭得求他留下來,然而傑夫又再度陷入昏迷。夜裡,醒來的傑夫已經不痛了,看那不熟悉的屋子,知道可人沒將他帶回村子,感謝之餘,怎麼暗裡傳來奇怪的聲音,一會明白那是可人躲在暗裡角落淬泣著,忽來一陣心絞痛,了解自己太過迷糊懵懂了,同屋簷下的女子竟是這麼愛他,讓他感動莫名,腦海中浮現關於可人的美好,這一夜,他的眼未曾闔上,可人的哭泣聲也不曾停止過,淚水流成汪洋一片,白晝,哭聲已停止,他起身將可人抱上床睡,一個整夜為他守護的人累了,現在是輪到為可人守護的時候了,傍晚,可人清醒了,不用嘴巴,讓眼睛來說話,深情款款的相望,彼此擁抱了起來。”私奔吧”雙人堅決地閃爍著眼睛,他們願為愛遠走高飛。回到了台灣後,一路上肚子都不再疼痛了,彷彿蠱蟲已被取出,傑夫本想與前妻離婚,後來知道,傑夫的妻小在一次車禍全都喪生,受這荼毒的打擊,傑夫兩腿痙孿,癱倒在地。
夢醒後,這連續的夢,全是別人的夢,這樣也好,當他開始猜測夢中故事時,將難過敏妹的心思放在別的地方,轉移注意力時,至少就不會去尋不開了,當初那種覓死尋活的歧念,就沒有那麼強烈了,否則就算有神悟石又如何,還不是形同一具活死屍,徒具人型的走肉罷了。一念之隔,他想起世上還有梅仙要照顧,不如等她成婚後,就遁入齋門吧,聊以度此生,理應如此,他想去洛陽,尋找予薇她們。然,萬事起頭難,大漠之中,一片漫沙捲地,沒來什麼地物可以指點迷津,思藍虛晃一蕩,分不清星辰起落,日月輪轉,走到陌生的異畛。不幸他闖入了殺戮戰場,那隻白馬悲鳴嚎哮,激動地舉起雙蹄,嚐試頹挽狂瀾,支不住巨大的驅體跌進沙丘,引來一場沙暴瀰漫,似乎嗅到死亡的怪異味道,飄散無神的無助嘆息,赤日播種傳染病的無端死息,蒼白化為祝融般鮮豔,萬命枯槁人間蒸發,消散在空氣中,而沙裡滾起的炙熱炎咒,燃燒整個遠征的軍團,殘酷,恣虐,腥穢。那些戰士互為搏鬥,思藍全看不在眼裡,莫不是他也是死煞,敢惹者則碎屍萬段?非也,相思路上人消瘦,他根本沒力氣跟人打架,卻招來一陣狂打,沒來由地皮肉之苦,思藍雙手被緊上麻繩深陷皮肉,像趕鈴羊一轍,同些慌張的男女被帶往他處,思藍不想反抗,也沒精神跟自己想不開,如果是以前的心情,動不動就血氣方剛,想也不想乾脆跟這些軍人打打算了,死了也算是福氣,生了還得忍受那無盡的牽掛,長相思兮常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無語穹蒼無法自拔。
隨眾人來附唐軍虎帳,說是都護將軍打了敗戰,不敢回京赴罪,乃作孤賭一搏,到處在沙漠中抄截往返商隊,挹注軍錙,抓人充軍,甚至找來慰安婦,不得已思藍現在像是奴隸般舉著長矛在編排方陣中,他不過是個死棋,跟他一樣的人是站在戰場的最前線,擋著敵方戰馬的衝刺,等到擾成一團,唐軍弓兵就會送上萬箭穿心,各各都成了替死的砲灰。不出幾天,又要打戰了,像思藍這些人,根本都沒有訓練妥當,只會隨著口令,刺,收,都只是小兒牙牙都會的把戲,更可悲的是,那矛不過一隻材柄掛上削尖的鐵片,殺人都嫌疲鈍,哪還能拿來擋馬,問題是將成為他們宿命的,僅僅是替死鬼,地位連苦力的軍扶都稱不上。大唐對於東突厥左右他本身的政權很感冒,便派了李靖去收拾了,但相對於西突厥,就沒有動機要刻意消滅它,如同其他邊疆防禦,僅是設個安西都護府打發蠻兵騷擾。本來西線無戰事,誰叫郭都護跟乙毗咄可汗有仇,雙方領兵在伊州挑戰,烽火連天不休,戰局的風向有來有往,誰也服不了誰,致使戰事陷入膠著,郭都護一時打了個敗戰,無顏回師,怕是被左遷,乃到處去收刮民兵,湊巧就擄到思藍這個奇筢,幾次小規模戰鬥後,看思藍底子不俗,在前線擋馬都相安無事,便拉他成為軍隊的正式一員,這樣也好,至少軍隊願意提供軍飯,對於精疲力盡的思藍,可趁機補充營養,再找機會逃走,在心中打著算盤。
狼火在地平線延燒成一條火龍,郭都護再起兵討教,人性墮落的酣戰領域中,思藍充當一名小兵,根本無心作戰,無想弄死來兵,視而不見兵戈狼藉,思藍竟像逛大街般悠閒,在酷虐的大氣壓力下,宛若神人一般,遊走其中,凡人眼中不敢直視,相對地,小白可不這麼認為,肖想致神人於死地,小白們竟膽敢冒瀆大師,但大師心境不同,他是謙卑的,不想作無謂的虐殺,空手搏來浪裡白滔,點到為止,一個手刀把來犯的小白們打昏而已,不久發現,怎麼有個小人專躲在他背後,挑思藍打昏的倒楣鬼下手,跑上捅上他們一刀,割下他們的頭顱,集滿三十個就可以換公仔一隻,不,是軍階晉升一級,這人令思藍打從心底感到嫌惡,這小人亂來亂的,一肚子火,要殺他來氣消,那人大呼小叫的,不乖乖來給思藍殺,還到處亂跑作豕突狼奔,小人行為邪曲,心術不正地亂講,喊說軍隊裡出個叛兵,有間諜,實造成唐軍人心惶惶,結果便是,思藍被自己人追殺,敵軍也要殺他,他成了裡外都不是人了,他感觸良多,心底實在不平衡,人性重度污染後,呼吸到莫名的失望,被當內賊很不好受,成了第三勢力,犄角之勢的劣方,他就胡亂亂打了,他這麼一倒戈,結果讓突厥軍占了上風,唐軍崩盤了,而思藍面對兩方打來心力交瘁,不明不白成了突厥軍的俘虜,收壓在突厥方的營造工地,作為廉價的苦力,突厥族人口不多,因此常抓外族人來當奴隸,幫他們大興土木,思藍也成了那打工的奴隸,過著悲慘的生活,吃的差勁,住的有如豬寮,思藍每天被綁著一具特製的囚鍊,重的有夠離譜,武功一點都施展不得,誰叫有人目睹他在戰場上發功,這下好了,只得在苦窯熬著非人的生活,覺得好像人生快掛了,一點希望都沒有,雖自己有辦法用達摩瓊陽之手鋸開鐵鍊,但總要避人耳目等好時間吧,在那荒涼的蕪穢地方,手敲槌著石壁,都快麻痺了,體力一直被消耗,怎有機會逃離這裡,令他更寒心的,他目睹奴隸們如果就這般倒下,便會當成廢渣棄到腐土中當成堆肥了,真是暗無人性的泯滅,要談西域的水果怎麼那麼好吃,還是不因為貧瘠的土地上,用人的屍體化作堆肥,但思藍的想法危恐天下不亂,當然畜牧的牛羊或糞便都嘛可當堆肥,人屍當推肥只是一部分而已,思藍自己不敢享用當奴隸唯一的好處,就是大量進補水果,所以有潔癖的思藍,使得身子漸漸消瘦,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血糖不足地沉睡下去。
他夢到一個女孩,天真無邪的在鄉野間遊戲,有時候會纏著爸爸,跟他撒嬌,小女孩的生活也是挺快樂的,但有件事不太懂,為什麼有時候她會唉聲嘆氣,怎麼年紀輕輕,就憂鬱嘆息了呢?原來她媽媽長年臥病在床,總是好不起來,小女孩盼望媽媽早日康復,摘了田梗的小黃花給了母親,”媽媽你怎麼了,你還要躺在船上多久呢?”床上的病懨懨的女人就是可人,她不想讓小女孩替她擔心,就哄哄她說自己只是在睡覺,在編織一個長長的夢,是要夢多久,其實這位媽媽也不知道。”媽媽沒有事,只是需要休息,媽媽會陪在妳身邊直到長大,媽媽就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旅行,那時候媽媽就不能陪妳了,等妳懂事,再來找媽媽喔”,”不要,我不要媽媽離開,我會乖乖的,請妳不要離開”小女孩哭得唏哩嘩啦,趴在媽媽的棉被上,”傻女兒,妳總要長大,學著獨立,不能一直靠著媽媽呀,明天帶妳去山上玩,好不好”,小女孩一聽到這話就不哭了,因為可人常帶女兒到山上玩,可人總是拉著女兒到處尋找,一樣東西,”媽媽妳怎麼每次爬山就要找東西,到底要找什麼,是玩具嗎”小女孩眼睛中充滿好奇,不停地溜轉,可人摸著女孩的頭”那可不是玩的東西,那是件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找到了,媽媽就不用常常躺在床上睡了,也不用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喔”,小女孩興奮地跳了起來,”媽媽快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我來幫妳找”,可人從左邊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一件古老泛黃的羊皮紙,上面印著69的符號,是要找一顆石頭,擁著69的石頭,兩個人就在草叢中,翻來覆去。之後思藍的夢也作完了,也似乎記起了一些事情,他拿出暗袋裡的神悟石,他發現上面的刻印就像是夢中的要找的符號,夢中的神秘,逐漸跟自己產生關聯。傑夫跟可人相戀後,兩人決定不顧一切的私奔,當傑夫得知原本溫暖的家庭已經支離破碎,便無法再待在空蕩的屋子裡生活,孤寂的他遂與可人結為連理枝,並養育一女,可人是為傑夫治好蠱毒,但她身體卻受病痛連累,自己一種與常人迥異的體質,最終要受家族血緣的糾葛,沒有回到故地,是治不好她的病的,再加上台灣高溫縟熱的氣候與高山故鄉完全不同,她便破病了。

自從思藍又開始作夢,不知發生什麼狀況,開始有人送來好吃的食物,一開始吃起來心有疑慮,但漸漸地就習慣了,夢中常去幾個神祕的地方,去和夢中情人幽會,有時是月光搖曳在荒涼的岩塊上,坐著位美人影兒,盼自顧影弄姿,令思藍萌思多少遐想,有時候作夢的場景在雪天的淒涼,海島的悠閒,殿堂的華麗,或者雲端的不可思議,全都是些野外的良辰美景,能夠跟仙女纏綿悱惻,多少也忘卻現實的不愉快。酷熱的夏天,奴隸們在殘酷的艷陽下幹活,全身的水分被抽離殆盡,一個老人倒了下去,懇求給點水喝,獄卒不但不准,反而工頭拿著藤條鞭打下去,很多人早已看不過這種鳥氣,特別是一位唐軍將領姜漢,以他為首一直以來都在地下策劃越獄行動,這一天他看準囚伴們火氣很大,故意將手上的鋤頭扔到工頭的頭上,他力大,這一丟,那工頭便是枉送人命一條,將事情鬧大後,同夥們開始鼓譟大家暴動,有計畫地搶劫兵庫裡的武器開始作亂,有的人去搶來鑰匙幫忙解開腳鍊,如果對不起來鑰孔,拿個斧頭痛快地砍下去,思藍當然也加入暴動,沒有了鐵球扯後腿,實得他趁心如意,幫忙把來犯的敵眾給支開了,由於武功跟敵兵屬於不同等級,讓思藍簡直萬夫莫敵,殺開了一條血河,思藍本身原底就心腸好,扶老攜幼地解救這群可憐的人,擋下任何攻擊,儼然成了救世主。手中ㄧ把劍就能使出達賴劍法,心中ㄧ把尺,量來敵眾多寡,一個天罡九連龍的狂腿,就掃得敵方滾滾蹡蹡,俯首稱臣,但不是年年度好年,突爾來一陣煞風,狂潮般將周圍吹起漫塵,嗆著逃亡的眾生狼狽不堪,一個擎天支離,冷不防沖來數道劍氣,要令思藍聽從發落,思藍當然不從,與這人對招了起來,這人雖散髮披肩,但臉型輪廓不深,黑衣錦褲,像是從中原來的人士,何以投了突厥人的道,兩人一打一推之間,可是非同小可,讓思藍驚覺此人來頭不小,武鬥的內容中,不乏熱氣薰然,此人是何等身分,難道跟自身體內的瓊陽熱氣有關聯,這下他可留了一手,怕傷了與本身有關聯的人,說不定這人知道他的過去,那可不妥,對方攻勢凌厲,要撥防重影劍氣已夠麻煩了,還要當心他一流的腳下功夫,江東快腿,江湖上便是如此稱呼,當年楚霸王留了一句無顏見江東父老,可見當時的項羽也是靠江東快腿這招打天下的。這些犀利的攻勢可把他給打個稀哩嘩啦的,那可不妥,賠慘了,竟有失足的時候,身中ㄧ招回馬踢,由於未料加以防範,一個不穩便倒地不起,跌了個狗吃屎,居然被那個高手給生擒了。
思藍被帶往西突厥王面前領罪,他是唯一被抓的人,當時的黑衣男子僅擄了他,放走了其它人,突厥王給人不可一世的感覺,坐在高聳的王坐上,一副大君臨人,多所顧盼自豪,令人嫌惡。”你是漢人嗎,好大的膽子敢把我的奴隸給放走,你可知這是何等重罪,你是什麼來歷,給我報上堂來”,思藍不在乎這油嘴的肥佬是什麼身份,他只驚覺在那人身旁站的女人,不是每常留連夢中的愛人嗎,思藍開始注視著女子發呆,女子也頗以笑顏回眸,她似乎開心,要以定睛望對他,那好像局外人的突厥王傻了,在兩人電流交會的視線中,忍不住吃醋起來,妒火中燃,很尷尬很生氣,”皇后妳在看什麼,這人是妳什麼人,有沒有把我看在眼裡,給我放尊重點,退下”,不得以皇后遵從王的指示,不情願地離開,”你到底是什麼人,還敢勾引皇后,我要刮你千刀”,千刀,古代最殘忍的酷刑,要折磨一個人連三天刮下千片肉塊,那真的會痛不欲生,王動不動就想刮人千刀,表示他是個浮躁輕率的暴君,但想想這女的已是暴君的皇后,為什麼又特地在夢中跟自己相會,是否是不守婦道,還是身藏什麼姦情,不可告人?”啟秉大王,我僅是一芥草莽,一日行走大漠之中,被唐軍抓去當兵扶,之後又跟大王軍隊作戰失利,成了扶擄,在工地時只聞大家群而反抗暴虐,逃離工地,我只是好心幫忙那些可憐的人,我不是這次事件的首腦,我想你們大概抓錯人了”思藍為自己解釋,但是王可不領情,”你還說什麼誑語,那些人跑了讓我非常生氣,沒這些人我怎麼造陵,不找你開刀,還要找誰,竟還敢引誘皇后,想給我戴綠帽嗎,來人呀給我抓下去斬了”,這回思藍怕了,聽到這話讓他非常震驚,雖然手中握有神悟石,但若身首分離,那有什麼辦法可以復活,難道頭那邊長出身體,身體那邊長出頭來嗎,突然之間,思藍開始作科學的分析,他開始惦記以前的事情,疑,白毛的巨獸?當思藍就要被拖下去的時候,皇后跑了出來阻止,”住手”,當她聽到思藍要被殺,可驚地花容落散,緊張地不得了,思藍知道這美麗女人是向著他,可能是以前的熟人,但怎麼記不得呢。”大王我今晚陪你好不好,你看這人其實又不是他帶頭的怎麼說殺就殺呢,大王會不會覺得太慘忍” 大王很迷戀皇后,為了討她的歡心,常常說一便作一,說二便作二的,沒有自己的主張,”皇后好愛說笑呀,如果不殺他,我要找誰負責這件事”,皇后主動拉著大王得臂彎,親吻王的臉頰,”皇后妳弄得我好癢”,大王嘻皮笑臉,疼著王后,”看在妳興致那麼濃的份上,我就饒他一命,可不要每次都是我在主動,今晚妳可要給我好好伺候”思藍看到這種情況,不知怎麼搞得卻吃起醋來,對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吃醋,這可是頭一遭,但思藍覺得此人一定是個認識的熟人,他好像快想起這女人了,那女子臉都紅了,看出來有百般不願意,但又能如何呢,能表達出來嗎,這是她自願的,小聲地說,”好的,大王”,還好有那女子的解危,不然思藍只得人頭落地,”那就把他壓入牢中,如果我的皇后服伺我得體的話,我就將這男人給放了”,王妃倍感壓力,必須作來極不願的事才能換來願意見到的事, ”我不知道皇后妳呀,是不是以前就認識這草莽,看妳還袒護著他,叫我心生妒忌,不然就看妳能讓我快活多少,看妳的表現,如果我心情好,就早一點放他走,怎麼樣呀,美人兒”見那痞子王輕侮地用手指彈了一下王后的臉,那王后好像生氣著了,把臉撇向一邊,心底說什麼要好好祀奉大王,那可簡直要了她的命了,大王看了那女子的行為,有點生氣,但是想動怒也不行,因為他實在想要那個女子好好培他,不能做的太光火,萬一那王妃不陪他了,不獻殷勤那可不妥。
雖然思藍沒有人頭落地的立即危險,但他所待的牢房恐怕不是非常簡陋可以形容,由於游牧民族都是搭帳篷的,所以他們傾向不把人關起來,而是像奴隸般處理人犯,不是要他們負責粗重的工作,就是乾脆殺了一了了之,但思藍的例子是特例,他是重刑犯,就不同啦,待得所謂的牢房是木柵圍起,來跟待宰牛羊關在一起,沒有遮棚,白天炙酷,晚上極冷,一點可都不適合人居,烈日如此灼燒自己,皮膚變得乾裂一般,簡直要撕裂開來,拿牛羊的大便來塗抹在皮膚,至少能降低點溫度,還可以防蟲子呢,但不衛生的觀念讓思藍的皮膚開始壞死,攬蛆發生,四處傷口開始生蛆,讓他搔癢亂抓,髮膚間開始潰爛,到了晚上,溫差極大的地表開始散熱,地上的水氣都化為冰晶,躺在地上難免被刺著,還真羨慕牛羊可以站著四肢來睡,想個好主意拿糞便來當床墊,卻受不了擁擠的牛羊四處走動,有時候一腳踹在思藍肚上,痛得只得從睡夢中驚醒,思藍就這樣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極煉人獄,這種折磨讓他想起摔進河中的軼事,那是予薇對他的使壞,只有那次的痛苦經驗才能跟這次經驗媲美,漸漸地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經歷,在吐蕃國中,被丟入牢中成了神鬼戰士跟其它鬥士拼死拼活,一些痛苦的歷歷攪扮在一起,一一理出頭緒,開始回想起有一個白斬雞的男子用一把大劍刺在胸膛,他腦海中遂浮起那熟悉的臉孔,那女人撥開了屏紗,天呀,是秋月!

看來命運注定她們行經的路徑再次交會,奈何現在他總算想起了,一時不明白的事都懂了,那神祕女子就是秋月,他過去心愛的 人,現在受到別的男人的沾汙,可讓他好生難過,愈想愈氣憤,實化悲憤為力量,什麼功力都使了出來,激發的能束融化那了幾百斤的鐵環,思藍生氣起來誰也擋不住,卻也可以逃離那汙穢不堪的囚域了。想像這時像豬神般的老爺會怎麼折磨秋月她,滿腔不平的血管就快要爆裂,就往重兵集結的禁地,殺出來一條血路,”你幹啥來的,快退下去”不明白的宦官還以為仍可以目指氣使號令下去,沒想到今天老祖宗沒保佑,撞著了邪星,兩腿一軟便暴斃歸西,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思藍,直衝那條亡命的窄巷。
那晚秋月又被大王弄哭了,大王要她好好服伺,秋月就是不從,王私底下殘暴的個性,氣來便打了她幾下耳光,她不敢發聲便飲泣了起來,王很在意自從那小子來後,這秋月說什麼都不從,忿氣填胸,惹得血管中的高血壓都快爆裂,心想明天就殺掉那小子,斬草除根,以免後患無窮。與思藍狹路相逢的是武力高超的禁衛軍,為首的分別是四大天王,極道蝙蝠,浴火赤鬼,沙暴蠍子跟黑衣使者,黑衣使者已經見過,另三位都是面容兇煞的胡族勇士,看起來絕非善類,思藍還年輕,性格有時血氣方剛,常常不計後果,就衝衝衝,一頭衝進了死胡同,雖然王營就在十幾尺外,但他性命已經被敵眾團團圍住,四大天王絕非好惹,思藍拼命地出招,也不能一人擋下四位高手,蝙蝠的超音波魔音傳腦,赤鬼的張牙舞爪,蠍子的沙塵暴,甚至黑衣的江東快腿,都使得他耳聾,割傷,窒息甚至站不穩,接連頻頻中招,吐出一口血來,眼前嗆來一陣目眩。王營中的突厥王,聽到外面在吵什麼,有誰膽大包天打擾王的興致,批了一件裘衣出來,看到這番圍捕的場面,一時還有些驚嚇,說是有奸細要來行刺大王,心想是哪個不要命的,後來才明白是思藍這兔崽子送上門來,剛好大巧可以烹來治王的心病,王好大樂”給我好好的伺候,哈哈”,思藍便遭來一陣毒打,乙毗咄可汗這個王還笑得蠻開心的,”好笑,好笑,快笑破肚子了”,這可汗暴君就是喜歡殘忍,愈是殘暴愈是引以為樂。當然秋月在王營中也意感事情不妙,急忙穿了一件薄紗出來,雖然衣料少的羞死人,但得知是思藍前來救她,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目睹心愛的他渾身是血,她不禁大聲撕喊,”不要呀,不要殺他”,王妃這樣一叫,眾衛兵都止了手,不是被她的尖叫聲嚇著,就是見著那妖惑媚眾,婀娜多姿的身影,都忍不住有非份之想。思藍本來已經失去五感,憑著第六感的殷切企盼,讓他努力掰開血塊凝結的雙眼,總算看到想救的女人就在眼前,心的方向,就在前方,這回他不再意氣用事,這般心如刀割,未嘗不是件好事,腦中極度的血管擴張,幸運地解開記憶封印,他恨不得就把秋月給解救過來,且他知道懷中有一枚神悟石有神奇妙用,在危機當中可將神悟石奪出千彩般光芒四射寰宇,引燃無數心神的崩潰,陷四眾敵人於狂亂之水,狂蕩而波瀾不止。當萬丈光芒蒙蔽眾圍兵的當兒時,趁體中還有一絲氣息,亂軍中帶秋月上馬脫離困境,秋月中法在馬背上跳著芭蕾舞,這是她的夢想吧,才會潛意識地經由催眠引導出來,實是好笑,但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將她摟緊些,提馬揮鞭,保握這黃金五分鐘,他知道當法力消失,一切都來不及了,就在這時候,那可汗王催眠時,端著弓練習,驚懼詫異,眼睛猛然睜開,多可怕的定力,不受催眠所影響,他的炬目如光,手臂結實嫖悍,凜然拉滿長弓,咻忽,射穿數百尺,朝思藍背面射去,捎來痛徹心腑,思藍雖然中箭,憑著不下突厥王的意志力,沒有摔下馬,苦撐著馬背上的震盪,使箭頭在肉裡攪拌,劇烈撕痛不以為意,定要護著秋月遠離地獄,直到腦中血壓耗盡,昏迷神去。
這陣突厥軍的混亂並沒持續多久,當他們醒來立刻追循著馬蹄的足跡前來,秋月從馬背上醒來,知道這持疆繩的手是思藍的背彎,但趴在秋月的身後沉甸甸的,小聲呼喚不得回應,思藍失去意識竟也緊握住韁繩,讓馬還是繼續前進,秋月把他的手用自己的薄紗綑住,換她來背負思藍的性命之憂,穿山越嶺的狂奔,回頭見黑影幾具,正逐漸地逼近,她警悟到危險,不顧還在駕馬,就閉目冥思,說也奇怪,馬也不亂奔,完全循著一定的方向行進,後頭追兵的坐駕卻抓狂地舉起馬蹄,將乘人重重摔落地上,這些兵的馬都四處亂跑,追兵只好用腿來追,奇怪的事,那廣大草原上的牧羊開始聚集,橫亙在追路之上,因當是秋月發送無數個腦波控制了牲畜,讓他們前進不了,就像最早的時候,思藍的吉普車被犁牛所牽動一樣情狀,這些羊群阻擋了以大王為首的追兵,讓大王可是很憤恨,拿起大刀殘忍地揮砍幾頭牧羊,心中不滿仍難以發洩。等到逃了幾十里,秋月用了太多念力,也感到身體逐漸疲累,便下馬,拍了馬屁給馬自由,扶著思藍到一處山鑿窟中,為思藍拔了箭,卻再也沒多餘的力氣為他包紮,柔弱的身子支撐不了,暈眩了過去。
三天後,是夜,思藍先醒來,他那未處理的傷口,痛得思藍苦楚難當,口乾似烈,又當兒發現秋月昏迷不醒,看她血氣蒼白,難掩心痛,不曉得秋月為自己作了什麼犧牲,他不在乎身上的劇痛,爬匍到一岩石下,觀察沙漠中長出植物來必定有地下水,他折斷指甲再刮破指膚,就是要挖到根盤的那些水,不負苦心人,終於給他崛到了,思藍大口喝了一嘴,再裝滿滿嘴巴的水,爬匍回去餵秋月水喝,身體受重傷還勞頓不停,當然撐不了多久又倒睡了下去。隔天,精神耗盡的秋月總算醒來,這次她施的大法,耗盡她的元神,已傷了身子,要不是思藍有給水,她所承受腦波的負向衝擊,將造成細胞間液負壓崩潰,幸好及時地達到水平衡,才不致造成傷害況大,但必竟傷害已造成,秋月還需要時間調養才能得已完全康復,這回換作秋月去外頭打點食物,百郊荒漠,哪來食物可取,秋月就是有辦法嗅出地裡隱鼠的蹤跡,挖來便烤來吃,再喚醒思藍一起進食,這陣子兩人互相提攜,生病的兩人本來就不該太過勞累,乃至兩人都有發高燒的跡象,但因為愛,互相照顧對方,向死神提出異議,抗辯有理,在冰炎交錯的威脅下,拼命地掙扎求取生存,在地表上時空的捉弄下,遇見一場刻骨銘心的邂逅,唯那沙漠中的生死戀。

生死情網無端燒,戀在殘燭惺相惜,櫻花飄落化春泥,撲火飛蛾美無價,存一點心,放一點真,處處猶美。

猶如風中殘燭,生命的花蕊幾被摧殘,丁點命火在雨中飄搖,要不是心存感激,憑藉彼此相依為命,不然這難關也哪裡都渡不去,這天兩顆腦子清醒了大半,偏偏身體動坦不得,有一堆時間可供聊天,當然好奇這分開的一年,對方的遭遇,說來思藍談了八九成,張敏的死,讓秋月深感同情,當初多小孩氣地視為情敵,如今卻相思遙期,她人拼圖已散了大半,好在思藍是堅強了點,黯然悲苦已消散大半,開豁不少,但眼底的淚珠是騙不了人的,敏妹永遠是他的最愛,換作秋月講來,何以往事不堪回首,未出言來,眼眶已經紅腫不堪。從大為哥說起,那天跟藍失散了,雖然吐谷渾打了勝戰,直搗長安皇宮,卻全然抓不到李靖的蹤跡,要抓他來又誘出文成公主的計畫便宣告失敗,占據長安城的暴發戶狂歡沒幾日,隨踵而來是勤王軍隊的兵潮,幾乎掩沒了吐谷渾軍,轉眼間又看要易手了,殘兵們拼命地逃,就連慕容伏予也落得狼狽,敗走羌中西域道,逃回故里,當時大為落魄地不敢回去,怕是丟了藍後沒臉見張敏,但後來還是硬著頭皮回去,只怕藍先他一步回府,也不是不無可能,知道藍終於失蹤後,大為真是羞愧,大家好心安慰,說好要結伴去尋藍,要大為別難過,計劃不久,就有江南的報馬飛遞來佳訊,大夥兒皆不翼想飛,心雀砰然,要去江南找思藍,但吐谷渾大王有這麼容易放他們走嗎,因他們的建言,害慘了土谷渾國力大幅衰落,打了一場無意義的戰爭,可真的給他搞瘋了,難到就想一走了之嗎,諸葛亮第一次北閥失敗還有馬良可下罪,而他呢,若這回不將他們治罪,朝臣眾將是不會服氣的,這下獄的消息傳來眾人的耳中,要叫他們當然想逃,但為時已晚,所居的處所已警備森嚴,插翅難飛了。正當大夥無計可施的時候,便傳宗室之女秋月去覲見大王,秋月一開始蠻緊張的,大王還叫她放輕鬆,跟她泡起茶來,聊聊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更讚美秋月的漂亮,秋月以為這是個不能錯過的機會,就趁機要求大王放走他們,大王客氣地說好是好,不過秋月要留下, ”大王你要女子留下來做什麼,我可沒有一點才能,留下來能幫你做什麼,大王你是否太看中我了”,”我聽太上皇那邊人說,你真是我們宗族的人,既然是我親戚,當然得留你,妳留下來自然會有好處”,秋月左思右想,她是要去找回思藍的,但是如果她不留下來,其他人也不好去找到思藍,藍會回來的,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這一切都太煩人了,無法從留下跟一走了之作出決定,但那個王,看她猶豫不決,就開門見山了,”你是我們宗族之女,如果讓你嫁給西突厥王當王妃你可願不願意,此國擁雄兵百萬餘人,到處都盛產強壯的血汗馬還有那可口的水果,若你嫁過去,生活肯定喫著不盡,盡享榮華富貴,如此一來我國跟突厥國就可以聯姻結盟,當可以彌補這次征戰的損失了,你可明白嗎”,原來這就是要她留下來的意義,不是沒想過,又無可奈何,一個女孩家難道只能迫嫁給不喜歡的人,換來政治妥協?心想”不要,我不要,絕對不要”,心中位置已留給思藍,她不願作出違背心中的決心,便偷偷地在表面假裝跟大王說她願意,此是緩兵之計,私底下卻想別有行動,當晚她就將心意告訴眾人,卻哄騙說是明天大王就會殺了大家,要大家快逃,再待可會死人,她撒了謊,不願下嫁給蠻族,說謊不是出自她的意願,那可是百般地不願意呀,大夥兒聽信秋月,決議趁著夜逃走,於是趁月黑風高的晚上,便漏夜逃跑,無生無息地扳倒站崗的衛士,進行地十分順利只可惜不能乘馬,就怕會太過樹大招搖了,憑著雙腳能跑多遠,不久便事蹟敗露,被鐵騎給截住,四人不甘心束手就縛,乃打了起來,然柏威毫無武功,就被抓起來要脅餘三人不要輕舉亂動,秋月情急之下,還以自殺相逼,慕容伏予在人馬中自然緊張地大聲說答來”慢著,有話好說,妹子妳可不要尋不開”,”答應我放走他們,我就會留下”,這話聽了三人都傻了眼,”我答應妳,先放了那對兄妹”,”你怎麼不放走柏威兄”,”我怕你再逃,在妳出嫁後,我自然會放了他”,張氏兄妹心裡唏噓,但是,”你們還不快走,還不快去找回藍”秋月激動地罵了他們,要他們快走,眼淚卻不聽使喚,流了下來。
秋月被抓回去後,整日都在房裡哭泣,守著他的衛兵可是密密麻麻一點縫隙都沒有,她逃離的想法是一點都不能實現,她好害怕日子一天天消逝,終於到了下嫁的那一天,看著豪華的隊伍前來到吐渾谷邀親,不行,秋月心底崩潰了,這突厥王完全不是她喜歡的那型,長得像豬神,舉止粗魯,貪婪無厭,”我的美人在哪,今日來迎你親啦”他戳著雙手,猴急地掀起新娘的紅巾蓋,突厥王實在驚為天人,目瞪口呆,簡直著了迷,”太好了,我現在就要”,突厥王迫不及待地擁上去強親新娘,旁邊的官員著急地勸大王,現在不是時候,等辦完迎親正事後吧,突厥王親夠了後,也勉勉強強識得大體,”嗯,我寡人今天要好好迎親,來人呀,給我放樂”,鏗鏗鏘鏘,吵雜俗不可耐的樂器聲轟隆響起,讓秋月很不舒服,在轎裡很是生氣,她怎會下嫁給這種人,暴君一個。隨著轎子被抬起,晃了晃去,忍不住嚎啕大哭,趴在自己腿上無可言喻地決堤了。

沙漠無雨,愛人無期,心灰灰,花兒有淚,月兒有情,空盼盼,萬物皆空,萬念俱滅,血斑斑,埋入極荒的冰洋,冰困千年的靈魂,唯想,願意等待,秋楓落下的剎那,還有你的陶醉。

幻紀元 第二十九回 不滅傳說

  情海茫茫,這條路,已非心所以願,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強求只是多餘,要說能奢侈的,也許是眼淚吧。然而來日方長,卻業已顛簸,殘了相思又如何呢?自個的心情總是痛苦般緩慢,放逐在最遙遠的旅程,能留下來的,也許是遍地的無奈吧。歡笑蒙蔽了,曙光潰散了,心緒蔭埋了,說撐得過去都是騙人的,真懷疑作賤自己的想法,那枯萎的花蕊,是否還擁有向陽天呢?騙自己的謊言,隨往事逐漸凋零,究竟還可以迷戀什麼,心,真得好灰心。
  嫁往異鄉的路上,隨著轎子搖搖欲墬,一顆心也跟著忐忑不安,到達後,不見有什麼豪華宮廷,都聽慕蓉王在吹噓,哪有什麼富裕可享,放眼望去,盡是縫縫補補的蒙古包,這怎麼能住人呢?裡頭的光線不明,帳裡的角落都顯得陰晦,心情滑落到灰灰沉沉,孤寂的眼裡只有寂寞的淚,自己的悲傷只有自己捨得憐惜。

吾家嫁我天一方 遠托異國突厥王
穹廬為室旃為牆 以肉為食酪為漿
居常土思心內傷 願為黃鵠歸故鄉

  好一陣子失眠了,受不了突厥王殘暴地所求無度,囚禁在視線堆積的半房裡,盡是可恨的影像,而串起這片回憶的叫作空虛,叫作荒唐,這回憶裡頭記載著是一頁頁的人生黑白。在西域的日子沒有一天快樂的,愈是自怨自艾,愈是委屈,愈是陷入孤獨,肉體上的折磨後,往往精神的落寞無以慰藉,粗暴的激情過後總是換來無邊的冷漠,真是同床異夢,枕邊人不是她所愛的人,心底想的全是藍,好想現在就飛到他身邊,奈何百度無極的思念後,不明白,為什麼她可以飛,真的假的,一度還以為是在發夢,但她發現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她開始穿越視界,穿透一切,隨心所欲的飛翔,就像靈魂脫殼離開軀體?
  在天空的草原上乘空,莫名地看到異象,一群羊頭上怎能發出黃金芒角,秋月望著牠們別有所思,”疑?!”,隨心所欲?只稍用點精神力就可箝制牠們,要羊向西便往西,神奇的超能力開始寄主在草原上散落的羊腦之中?驚呼自己有這番能力,實在連連稱嘖,那是秋月一脈相傳的血之繼界,並不意外,當她憶起高原上無神間對付來襲的狼群那遭,她自己的確是有凌駕獸類的本事。
  對現實的不滿足,壓抑,逃避之餘,只好全心投入業餘興趣,將心移轉,研究這不可思議的本領,愈是相信自己,愈是有力量來控制野獸,此事是唯一讓她感到有趣的,多虧無意中的發現自己的蛻變,不然對自己生命的延續,還真的無以為繼。整天她坐在高岩上,看著那些牧羊,對他們玩弄操演,控制牠們成雙,成十,甚至上百,那陣兒秋月練練神功可是愈來愈有心得了。玩著草原上的羊群,就是喜歡跟牧羊人唱反調,他們要趕羊向東,她就偏要叫羊向西,看那些牧羊人追逐羊後,抱著羊腿,實讓秋月笑得大樂,舒氣調息都來不及了呢,秋月幾天來的晦澀心境,總算笑顏逐開,在禁錮的心鎖裡頭,總算可以捧腹來笑,還真不錯呢,就是要給自己產生腦內酚,才不會讓大腦強迫式地精神毀滅,就如同製造一些酒精催發再加上止疼藥的效果,這才好呢。
  除了走獸外,她也能控制天上的飛禽呀,有時候御用獵人打不到野味來下菜,秋月就是有本事抓得到,要她那群貼身丫鬟料理來,還個個嘖嘖稱奇呢,”王后身手可是矯健,連天上的飛鳥都栽在妳手上,是不是等到哪天王后坐月子時,還可以幫自己補補身體呢”,雖然這是調皮的話兒,但秋月卻打從心底嫌惡,從沒想過要替突厥王生小孩,聽這些狗腿娘們的吹捧,只會惹來王后的憎惡,”想學嗎,要學的話我來教妳們”,婢妾自然爭先恐後地想要學,只不過,秋月拿了一個俾女的胳臂,將她身上的衣著撕開,壓在牆邊,小婢受著驚嚇,低聲下氣地說,”住手呀,王后,妳這是幹嘛呀”,秋月也只得放了手,小婢連忙地遮掩半露的身軀,害怕地發抖,”還有誰想學嗎,這可要特異體質才能學得會的,要不要練呀,每天都給大王臨幸,自然就學成了呀,很簡單吧,還有誰想學呀?”,奴婢聽了王后口氣不好,個個都往後撤了,她們自知理虧,不再逗留,唯唯是諾地退了下去,留下王后獨對桌上的烤鴨嘆氣,”鴨子呀,鴨子,你怎麼不好好飛偏要飛來這野蠻的地方呢”,她的話真是一語雙關呀。
  在西域練功的日子,就屬羊來羊去最好玩了,這邊也羊,那邊也羊,秋月可是愛上遙控羊爺們的嗜好囉,今天放羊的孩子可是哭笑不得,被秋月嬉鬧玩弄著,怎樣小羊兒都不吃草,盡是表演一些奇怪的動作,無辜的孩子慌著眼底迸淚,這下如何回去跟父母交待,小男孩整天唯一的責任,就是將小羊餵成肥滋滋的大羊,但今天事實上並沒有,這群羊整天都在玩耍,確實很詭異,小男孩牽羊回家後,秋月目睹小男孩在父母面前被責罵,說今天的羊不夠肥,於心不忍下,於是就偷偷牽來別家的十幾匹羊,混入小男孩的羊群中,究以為他父母會開心,但情況不是她所想像般稱心如意,簡直大相逕庭,只是換來他父母的盛怒而已,可怪他不學好何以去學偷羊了,拿著藤條要體罰他,”你這小子,沒把牲口餵飽,偏要學壞,我可沒有教你偷羊呀”,小男孩哭泣地抽噎答辯,”爹,娘,我今天真的趕不了羊,發生了很多怪事,羊都跳舞起來了,都不依我了,好可怕,不要打我啦”,那婦人不停手,反而那臉氣到都綠了,”你這死小子,只會裝神弄鬼,存心要惹我生氣嗎,說謊也不打草稿,以後怎麼吹牛皮,氣死我了,如果羊會跳舞,兔子角都長出來了,龜毛都發奇了”,”是真的,是真的啦,不要再打了,疼死我了,我說的是真的啦”,秋月在遠遠望了望可是緊張起來,看樣子不施點法力是不行的,她那眉頭一皺,法力無邊就要叫羊腿打直,發端興起健康操來,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父母看倌傻個面,呆住鼻,乾瞪眼,出神入魔極了,一定有神,神蹟出現了,”薩滿神顯靈了,附了羊,教召我們當他的神僕,跟著一起作儀式吧,發達啦”那小孩的老子,說出了有學問的話,同他妻子拉著小孩,一起作頂禮膜拜,也跟著跳了起來,旁邊的妻子偷偷說,”你在搞什麼東西呀,那些是羊耶,不過是集體羊顛瘋的怪象而以罷”,她丈夫趕緊摀住她的嘴,”莫宰羊就別亂說話,這薩滿是黑是白還不清楚,如果是黑的,小心沒命”,女的聽信此話,沒頭沒腦地跟著崇拜起來,倘遊靈光招換的想像。
  秋月遠遠觀看,還搞不懂箇中道理,瞅見滑稽的動作,不禁含淚噴笑,怎麼連人都能遙控了,秋月自知能力不及操控人類,卻也能間接地以獸控人,好扯呀,秋月的一陣笑倒,不注意間,打斷了發咒的掐訣,集體羊癲瘋即刻喊停,突然成了普普通通的羊群在萬頭鑽動,兩位傻姑傻夫,一時不明不白,以為儀式還在持續著,便同化成羊咩,跟著羊咩雙手著地跪地爬行,還不時被羊蹄子踹著了手背,疼了但他倆夫妻還是挺虔誠,繼續在地上打混,”爸,媽,你們怎麼了,怎麼都變成羊了,死羊咩快還我爸媽來呀”,小孩心地單純,看到自己嚴苛點的父母,都化成羊了,還是孝心泛湧,慌急地哭紅了雙眼,不怪父母平常怎麼打他罵他,還不是都為了他好,但現在?!兩隻人羊在羊群中不知折騰了多久,讓小孩擔心的要死,終於聽到小孩的呼喚,最後忍不住莫名其妙地爬起來,”死小鬼,你詛咒你爹娘什麼鬼話,什麼變羊,這是薩滿的儀式,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話”,這兩傢伙嘴硬,不懂還裝懂,真是夠嗆了,那老子一直拍小男孩的腦勺教訓,小男孩不但不喊疼,還抱著他們,感謝他父母終於恢復正常了,雖然這場面感人,但秋月還是看得好笑,咯咯不停。
  同時,一個孔武有力的牧羊男,帶著傢伙(一把解羊刀),好似要嗔責那家人似的,是來興師問罪,說是要來抓賊的,在幾頭羊身上的烙印鐵證下,偷羊的事實就無從抵賴了,本要好好教訓那小孩,但在小孩爸媽的懇求下,終於跟牧羊男達成和解,除了向他們多要了兩頭羊外,另外用傢伙斬了他們營帳的繫繩而去,可憐的一家人,今晚要在寒夜裡挨凍了。秋月看了很生氣,一時沒有檢討自己的不是,反而怪罪起那牧羊男的所作所為來,當牧羊男回到自己的羊群後,怎麼發覺小羊羊都學起走台步來了,羊模特兒?還有模有樣地,莫非是黑薩滿在作祟,牧羊男自言自語,”最近到底是撞什麼邪,羊會在我的視線中自己跑走,羊還會附人了,難道我這無神論者也錯了嗎,居然還真得有鬼神存在,難到每天吃下肚的羊羔也是神祉來的嗎”他被嚇得虛汗來滴,遇著如此無助的事實,再膽大的個性,也得屈服。這些羊兒不會兒後還學軍隊走路咧,踏著正步,擾著大塊撼動起來,讓粗勇的牧羊男這時嚇得寒毛直豎,畏懼萬分,便來五體投地,跪著呼天喊地的,那一定有神,錯不了的,拜神拜薩滿,趕緊叩羊神,見他只得親吻大地,心想不能亂跟薩滿作對,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樣就嚇著你囉,剛才還挺神氣的嘛”,”我可還沒教訓夠呢”,內心嗝嗝地奸笑,秋月實在有夠調皮,很想捉弄他,她叫羊羊們把那男人給頂了起來,將他盪來盪去,羊男驚慌中是想抵抗,但成事不足,反而被羊仔們壓了上去,好像美式足球的一團亂,真是慘不忍睹,秋月看他皮皮挫的模樣,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好玩,好玩,真是太好玩了”,秋月童心未泯,手足跟著舞蹈了起來,拍手叫好。往往秋月的西域時光總是愁雲慘霧,天空她看似來也陰陰一霾,現在的她卻像陽光般朝氣,散發出少女無邪的天真,這不是飽經霜雪的她,時常可將心鎖解開的,她這麼一折騰惡人,就忘記了流光,不知時候在三更半夜才走回王帳。

  秋月太晚回去讓突厥王很是擔心,見了她就開罵”你是不是跟什麼野男人出去鬼混了,現在是幾點鐘你知不知道,我給妳自由不是叫妳放縱,要我懲罰妳嗎,妳可服氣嗎,妳今後半月內,我不準妳踏出房門半步,否則,嘿嘿”,也不聽秋月怎麼解釋,就將他幽靜在沒有窗簾的思過包裡頭,裡面除了便器外空無一物,就連白天也是陰森悶熱,秋月何止受虐,內心簡直痛苦不堪。
  隨著其貌不揚的突厥王,整天對她的凌虐,她就愈感火上加火,”我是看妳長的妖艷,才給妳耍脾氣,你可不要不知好歹,若不要好好服侍我,我就讓妳吃上苦頭,就知道天堂跟地獄的差別了”,”你還自以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天堂了嗎,少臭美了,噁心死了,我倒是覺得是地獄”,突厥王聽了十分突兀,火冒大氣,”你少目中無人了,妳,妳,欠打嗎”,大王肝火青筋,施了家暴後,就在床上教訓了她,要她知道,這土地上可是他自己最大了,就算妳這女人再美,也不得飛上自己的枝頭上來。
  秋月受到如此苛刑後,心坎便絞鎖地發緊,油然而生的一股怒氣,就漸漸化為悲憤,憤怒是一種力量,會激發心跳加速血醣運輸,使她呼吸急促,得到充足的供氧,進而打通十五別絡間的氣滯,讓氣理運行得以貫通全身的干支五行,這意外的順暢,讓超腦力的激化孕化成磁波渙散,再藉由調頻成與動物相同頻率的腦波,自然能控制龐大的走獸飛禽等等小姐先生們,這就是秋月一族血之繼界的能耐了。經過無師自通的揣摩,她終於能利用憤怒淬煉神通力,造就控獸功力的突飛猛進,她一有空就練練這套魔功,漸漸地她的能力也愈來愈強,所能控制的動物也愈來愈多了,距離從十里範圍到百里之遙,都在她的控制之下。
  講往事的秋月提到那天跟思藍走馬奔亡的時候,情急之下,招來方圓百里內的羊群,要牠們橫亙在一路上阻斷追兵,可是遠超乎她氣力所能,一下子耗費太多精神力,讓她使上魔功走火入魔,躁氣橫逆於奇經八脈,衝擊全身生理機能,身體一時負荷不了,便誘燃瀕死的病灶。
  秋月雖能控制動物,卻無法駕馭人類的精神力,人類擁有最發達的腦力,所生成的腦波頻率尤其複雜,實難以應付,秋月的念力可不像電腦般可以精準地調頻,能夠即時運算相對應的控馭魔波,於是便無法操控人類的行為,不過並不是完全不能,還是可以使上”給予”的本領,這就是託夢了,秋月作這事兒相對容易些,這入侵別人的夢境,來製造幻像的能事,是意外的發現,而她唯一想到的應用,不外乎是寄語浮雲,把她滿懷的思念帶到思藍身邊,希望藉此找著他,告訴他自己是有多麼牽掛,然而一開始浩瀚人海,廣漠大域之中,何處可以尋覓思藍的蹤影呢?不啻大海撈針嗎,但憑著秋月鍥而不舍的努力下,思念終於越過山巔,在北方千里之遙,找到了思藍的下落。一開始之間的距離太過搖遠,秋月所能傳達的意象,也僅乎片片斷斷,直到思藍來到了敦煌,終於可以託付予他完整的夢境了,當思藍愈是走近秋月,所能傳達的夢境就更加逼真,在夢裡,秋月感覺思藍好似陌生人,不是以前所熟悉的藍了,為什麼連她的名子都會忘記呢?為什麼藍不輕柔地呼喚自己呢,只怕是等的太久,慢長的空窗期促成不安,就怕自己會愛上陌生人,於是乎在夢裡她不太敢接近思藍,秋月真不了解這一年之中,究竟思藍身上會發生了什麼事,讓夢裡的互動也只是陌生,若不是現在思藍親口解釋他散失記憶的過去,不然秋月還以為她託夢的對象,還真的只是一個跟思藍長的相似的人呢。
  此時思藍不明白過去哪來夢鄉的疑惑,現在終獲得解釋了,但還有不明白的地方,打破沙鍋問到底,問她為何要讓他夢到秋月父母故事時,秋月便不能再隱瞞些什麼了,要告訴她父母的事,並不是沒有來由,是有原因的。

  ”對了我想問妳,妳為何要托夢給我有關你父母的故事呢?難道要我知道什麼嗎”
  秋月明白而對,”這麼作你應該知道的,那時候跟你在夢中相會,發覺你的神情是有些迷惘,我能體會到,在你的心裡藏有悲傷的事,看了你憔悴的模樣叫我好難過,雖然你我不能言語,但我知道我可以幫你,為了讓你遠離悲傷,為了讓你暫時忘記那痛苦的事,於是就將父母的夢托給你,就是這麼回事了,你還記得當初我們踏西藏高原時,遭到野狼攻擊的那一晚嗎?”
  ”我當然記得,那是我遇到最恐怖的回憶了,”那件狼吃人的駭事是思藍走入幻紀元中最初的震撼,自然心存餘悸,記憶猶新。
  ”你知道嗎,其實那是我媽給我們最後的警告”,思藍有所驚心,為何伯母要如此殘忍。
  秋月繼續說,”午夜入侵的狼群,傳來冰冰冷冷的警訊,在空氣中來回傳遞,群狼的首領用尖銳的眼神凝視著我,在糾結的情緒中,突然間我什麼都明白了,那是母親託狼轉達訊息來給我,她急著見我,還要我作件事,我卻作不來了”,這一停頓,更讓思藍心生好奇,秋月卻有所猶豫。
  ”一切都是為了心愛的人,母親要我早早將蠱毒植入你體內,如果要不讓一個男人離開她身邊的話,這就是最好的方式,但我相信命運,相信我倆的前世姻緣,相信緊繫在一起的紅線,相信你會來找我的”
  ”前世姻緣,紅線?”

  關於秋月跟思藍一開始的邂逅,也並不是她真的對思藍一見鍾情,就迅速墬入情網的,而是那冥冥之中早有定數,這個謎底將從秋月口中揭曉,那種見到思藍的感覺,就如同闖入唐朝時空後,見著慕容沖她老祖公一般,是一種油然而生的懷念,當秋月在飛機上遇到思藍的那一剎那,莫名的悸動就在心底小鹿亂撞,她還不知所措,思藍便自個兒找上門來了,那是一股前世就相遇的相知相受,在歲月時空中已醞釀久矣,感覺已經認識很久了,那浮雲的心情像是融入泛黃的黑白照片中,過往的印象一一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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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憶起在合歡山尋找神祕的魔法石,就是媽媽說可以治好她生病的石頭,當時年紀還小的小秋月在合歡山草堆中勤快地翻找著,莫不是要母親的病早日康復,秋月的媽媽身體不好,找累了,就在涼亭裡休息,母親想找小秋月來休息,但是秋月說什麼都不想放棄,那時秋月年紀小卻很懂事,不管母親如何呼喚,她就是說,”媽媽我不累,你身體不好先休息囉,我還可以找喔”,於是小女孩堅持要繼續找尋,雖然母親可人是有點不忍,但有感於小女孩的孝心,也就不阻止她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天色也漸漸沉了下來,高山海拔氣溫降得快,母親出於愛女心切,心攘攘地不停呼喚,小秋月不知跑到哪了,可人可是憂心萬分。小女孩很專心地在找,沒空也沒注意媽咪關切的聲音,一時之間,卻被奇妙的光芒所深深吸引住,在昏黑的暗質背景下,充滿燐亂的粉層,光點夾透在稀鬆的草蓬中,小秋月眼睛為之一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小手輕輕撥開芃寥中的草趣,那盞暈眩謎樣的光采,登時甦醒小女孩記憶中埋沒的靈臺,猶像貫穿身體那般觸電的喜悅,是又驚又喜,小心翼翼地拾起後,魔法石的亮光在小女孩臉上印出樂紋兒,從沒見過魔法石的的秋月,卻發現有一種心靈交會的悲喜,在內心裡蕩漾不安,一時不懷疑有它,小女孩欣喜雀躍,想把這天大的好消息告訴媽咪,”媽咪,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小女孩高興極了,急著要將捷報遞給母親,小女孩背後的遠方,來尋得可人的神情卻巨樣崩然大變,驚慌恐懼全寫在臉上,小女孩一轉頭,怎瞧見母親離去的背影,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媽咪要遠她而去,”媽媽妳怎麼了,不要跑呀,媽媽”,小女孩氣喘吁吁追上去,想接近母親卻徒勞無功,母親的身影逐漸隱沒在黑暗的視線中,留下慌亂無措的稚女,形同世界末日一般,深深地打擊她那幼小的心靈,世上的母女本當是相吸的磁石,如今怎麼變了調,幸福的樂章墜落成尖銳的鍛鑄聲,慘如天壤之別。
  小秋月跌坐在荒野之中,人迷了路,心也迷了路,以為媽咪不要她了,不免放聲哭啼不停,”媽咪為何不要我了,她不是最想要這顆魔法石嗎,為何媽咪反而不高興了”,小女孩的邏輯對於母親無私的愛,從不曾懷疑過,如今要她面對這殘忍的事實,她寧願眼看不見,耳聽不到,就是不想打破玻璃球裡的美好世界,”媽咪不是說找到這顆石頭,她的病就會好嗎,這又不是擋路的石頭,她幹嘛生氣”,小女孩心中直滴咕地不識滋味,想起母親的話,到底有什麼線索可言,真是匪夷所思了。
  高山夜裡的氣溫陡然滑降,冷颼颼地,肚子也無物可填,在飢寒交迫下,還怕出現了幻覺呢,不過,怎聞著了香味,令她深深地迷惘,用肚子思考,還是朝著香味而去,附近有個小帳篷,椅上沖著碗泡麵,肯定是媽媽替她準備的,因為帳篷是她們家的,但,何媽咪必如此費心張羅,媽咪為什麼躲著她,避而不見面呢?用完餐後,天氣冷得讓她窩進了帳篷睡,也是媽媽特地準備的毛毯,是格外溫暖,想到母親放逐了她,一個人的荒夜裡,成了北半球最孤單的人了,”媽咪為何不見我”,溫暖的氣圍溶化了淚水,不敢相信事實的她,手裡仍緊緊握著那顆石頭,因為仍然相信手裡的石頭就是媽媽健康的保證。
  沒人陪的黑夜,只剩下她孤單一人,也許需要慰藉,孤獨難耐,無聊時,就順手把魔法石拿起來看了看,透過淚珠的折光下,瞳孔也隨光線縮放,淚澤晕了開來,讓視角呈現模糊一片,不明的催眠魔力下,小女孩開始失去了意識,慢慢地沉入夢寐,一夜之間,她居然得到超年齡的記憶,前世的記憶地圖開始拼湊了起來,一場超越時空的愛戀,讓小女孩的思維在一夜間,銳變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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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一場在惡夜裡的餓狼傳說,漫天飄雪的紛飛,千百個追殺的影子步步逼近,迅速地縮短跟白裘裝束的那妙齡女子間的距離,可憐的她已經無力奔走,疲憊地倒進雪地中,窮險萬分的惡地,餓狼們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她,驚嚇過度的女子,血液缺氧迅速引來一陣暈眩,驚心動魄地在眼前上演,突如其來一場英雄救美,包裹厚重裘衣的男子,拾了把重木救狠狠地槌了殺狼來的頭上罩門,只見那狼咧口舌歪吐出白沫,但情勢沒有因此而扭轉,反亦每下愈況,那些群體合作的狼群,接連泛湧而上,恐懼的白牙全然咬入男子的吋膚之中,男子抵不過數張血口,被多處咬傷,那些牙刃撕裂他的神經末梢,千萬個痛覺受器集體發出危險的訊息,男子用力甩開手臂上的狼嘴,腳上卻還膠著糾結的狼隻,每張血口都撕去一塊肉去,男子悲鳴慘淡,引來一陣血花四濺,染得雪地灘紅,男子趁著最後一口氣還在,竟仍還咧嘴發笑,用煙斗點燃一串黑色炸藥,貪狼們的第二波攻擊,註定與男子一起殉道了,砰然一聲,各個送下奈若河畔,”浩南不要呀”女子的臉龐被爆炸的火光照耀地燦燦紅泛,臉上的溫熱竟是男子在世最後的溫存,女子將雙手貼在臉龐,感觸最後他的體溫,”浩南,我愛你”,當想到未來沒有浩南的日子,不禁悲痛填膺,氣虛衷來,卒倒在雪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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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炙熱的太陽底下,橫生來的一陣沙漠狂奔,直見到眼前一位男子駕著馬,自己則緊貼著他厚實的背肌上,雙手緊緊地擁抱著他,似乎想逃離什麼樣的追捕,要如此策馬奔逃呢,眼前毫無預警地,一口氣衝進了沙塵暴之中,紛雜的懸浮沙粒,刺痛了她的雙眼,掩蔽了視線,使得滿目陷入一片黑黝,她將命運全交由身邊的男人,會領她去向陽處還是陰府,她都不在乎 ,因為深愛他,所以信任他,任憑環境是何等變化,她都能接受。
  穿過捲沙風暴後,闖進眼簾的是一派蔚然大海,走完陸路接連要趕海路,真是辛苦萬分,到底追兵是如何窮追不捨,到底為何要如此趕路呢?在日頭赤燁燁的熱力下,海水隨之蒸發,海風腥味黏稠之間,就像是要嘲笑一種嘻虐的不平靜。兩人隨著竹筏浮載,耳蝸裡的液體反覆來會刺痛,難受的話語根本說不出口,只消沉默不語(...早知多講點話就好了),看著心愛男人拼命地跟大海搏鬥,逐浪翻瓢,自己再苦也要往肚裡吞。
  忽爾一隻龐然大鵰回旋而下,與著體態不成比例的海鷗競逐空域中的王權,牠那恐爪般的巨喙一下子就叼起男人的肉體,將他浮懸在半空中,大鵰牠那成雙的伴侶雕,也展翅來啄,共進分享餐,男人還來不及掙扎即刻被撕裂成兩半,雕聲尖銳的勝利宣言傳遍大海每個角落,男人的血雨殘忍地滴落竹筏上,女人的白衣遂成了花裳,女人連同血漬遂成了祭台上等待供奉的牲品,這女人被嚇得六神無主,心神也飛了一半,分不清現實仰或夢境真偽,絕不相信眼前的事實,雖然眼睛是睜開的,卻僅止乎於目光呆滯,空泛的眼神,成了假性目盲,片刻也不行,那大鵰即刻旋踵而下獵食,一個急促,幾乎要奪去她的眼珠,筏上的姑娘傻傻分不清,生跟死有什麼意義,竟然僵住不動了,難道就這樣被戳瞎嗎,不,反而是那大鵰的眼珠被一咻忽來的箭射中,大鵰的身體就整個濺落到海裡,隨後,一艘木舟舀槳來駛近,上面那位發弓人迫不及待地要搶救女子,一伸手就將那僵硬的身子給贖了回來,雖然女子得救,卻也賠了過去,過往的記憶,已隨之衰亡,來日將躺在充滿血泊般的記憶中,聊不生趣。
  後來她成了俘擄,被迫與救命恩人有染,明知是水火不容的敵國之人,但已經跟他生下了小孩,不然想怎辦?難道掐死半個敵人血統的孩子不成?女子長期一副孤女的無奈,自認守了百年的孤寂,至少她認為這十年的流時,早如百齡蒼髮婆婆對愛人彌年的等待了。她始終剪不段對愛人的思念,等到小孩長大後,她就自刎結束了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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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一個妖精,修練了百年的法力,卻被封壓在渾沌的太古原石之下,只為了一個古老的神話,以為輪迴修行,就可以轉世投胎,報答當初還是小蛛時的救命恩人,這一點緣分就能讓她等待了千年,她耐得的癡心真的就可化為傳說了。當她將形體修練成人形時,平地一聲雷,這一天鎮妖的天靈蓋猛地翻落,她終於有機會可離開監牢了。
  自盤古開天以末,世界政治版圖重新分配,天下局勢可說簇擾不安,正需各方三教九流來鼎力相助,到底翻了蓋來解救他的是誰,這人其實在太古時期早已遇著,翻蓋的一瞬間,閃過一道時光之箭,不明白巴巴望穿眼前,她跟這男人,未來糾葛的一切,全都顯在記憶的筆記本上了,這筆記本一直記錄下未來的她跟他之間交織的所有,一切的一切,直到太空紀元2021年後,便呈現一片泛白的白頁。
  妖精正是修成正果,修成百世不解的宿分,如今要攜手共同走一遭,是好是難都再難插翅而飛了。月見扶搖下,男子說牽起她的小手說聲,”咱們走吧”,彷彿從未相識的男子,早已知道了她的一切,跟隨著男子,漸漸浮現了出未來停駐的種種,百年來不變的宿命,將成為她生命延續的考驗,她看到了身旁男子在未來中熟悉的影子,或許容顏有所不同,身材有若干變化,但感覺都是一樣的,一樣歷久彌新的感覺,未曾擁抱過,便已經擁有,未曾走過,卻已走過大千歲月,如此神奇,卻如此真實,沒想到,她自己已修練成了心眼,看穿了未來的一切,等於自己已跟他結了百世的夫妻,到底最初是什麼前世姻緣讓他們雙雙成飛,成了擺脫不了的命運糾結,那是秘密,是她還是小蛛時的秘密,她不敢告訴思藍的,是有關他們倆好幾輩子的事,他們倆命中注定在一起的,只是思藍還沒有發現,那秋月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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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夢完前世的際遇後,不明白或真或假的記憶,對她到底衝擊是多大,她還只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卻要承受這劇烈的記憶創傷,小女孩的大腦神經還在發育,這一下次太多的神經突觸生長以及切斷,會是如何難以承受,充滿十八禁的夢境,還來不及逃避就已經發生,幸慶的事,經過了夢境孵化成記憶,她的心智瞬間彌堅,擁了超年齡的歷歷,於是她終於知道,母親為何不要這魔法石了,或許她要成全自己跟未來男人之間的幸福,她寧願自己生病,也不想賠上女兒的未來,因為這魔法石將緊緊繫著她跟那男人的命運,魔法石是他倆之間共同的信物,有了這層體認後,小女孩就不能再把石頭撿起來了,否則她永遠等不到思藍,不會有命運的交叉點,也將不會有本小說的誕生。總是,秋月跟思藍相戀跟本不是偶然發生的,月老的紅線早已牽了百年,只是這條線牽了又斷,斷了又牽,難以圓滿,戀人未滿。
  小女孩有所顧忌,只好將魔法石深深地埋藏,埋藏屬於她的秘密,何以忍心,不要治好母親的病,卻想得到自己的幸福,她實在無比壞心。朝輝四溢,她不曉得,當她把魔法石埋藏起來時,她早已睡倒在母親的懷抱中,哭喪的母親,自責自己的不是,小女孩僅是緘默,原諒了媽媽。一夜間她明白自己的命道該歸向何方,小女孩在那一夜成熟了,她不再流淚,也不再提起關於那顆石頭的問題,可人雖然很想告訴女孩,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好,要不是肚裡的東西還在,她也會全盤托出,雖然治不好自己的病,卻可照顧小女孩的幸福,她寧願跟肚裡的蠱毒玉石俱焚。
  這件駭人聽聞,要是讓新聞記者知道,肯定會上頭版,一個母親把一個小女孩拋棄在山上渡過夜,但其中的隱情,是母親裡不曾揭露的秘密,直到有一天她默默地離開後,連好好地道別都沒有,才告訴秋月其中的心事,一封信裡面的話,是母親多少血淚交織下所砌鑿而成的呢!
  
我最親愛的女兒小月:
    
  我今生最不願做的事就是離開妳,如今狠下心來離開,希望妳不要怪罪媽媽,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妳知道我為何生病嗎?我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好好照顧妳,真的沒有資格做一個好媽媽,但是,妳肯諒解我嗎?現在就將一切告訴妳,希望在我離去後,能得到你的原諒。                     
                          一個壞心的母親留

  母親在信中告訴她,她的生病不是無緣無故,而找魔法石也僅只是要裝一個樣子,之後母親雖然持續在其它山上尋找魔法石,但卻也從不回到合歡山上了。心底的秘密只能透過寫信來告訴她。
  那晚傑夫偷跑去祭壇偷窺,不是被很多紅衣法使撞著嗎,看倌們你以為傑夫回去裝睡就可以相安無事了嗎,礙於內部規定,發現秘密的男人,一定活不久,就在紅衣法使們議論紛紛的當兒,可人可是跳出來護著傑夫,當然是因為可人已經將真心掏了出來,真情難卻,早已爲傑夫種下了蠱毒,傑夫是她所保護的男人,她不當辯護人,那還有誰人代她抗告,”我不准你們動他,為什麼男人沒有知的權力,難道他們只是生育的工具,就不能談女男平等嗎?”從小受貫了母權主義的紅衣法使們,聽到這番異端言論,不免多少嫌惡,更瞧不起可人,多少對她指指點點,阿嬤級的主祭司,歷經社會的變遷後,多少也容得下可人那舊時代的觀念,不忍從小帶大的可人受到如此苛難,乃替可人來主持公道,”其實小女可人的講法並沒有錯,早先的社會觀念的確強調女男平等,只是大家年紀輕,沒經歷過那時期,所以大家也不要大驚小怪的”,一時花容驚乍的女子們,向來聽從老祭司的建言,既然她要幫可人講話,大家也就沒了異議,”可人你聽好,你的男人知道了秘密,就無法待在村裡了,但是只要你允諾這件事,你自然可以帶他離開”,可人沒有別條路可選,遂達成了協議,將靈魂出賣給惡魔,決心簽下那魔鬼的契約。老鴇祭司手杖上的骷顱頭,開始張口咯咯作響,答腔來說”種下我的蠱毒,我要她找神悟石來”,這鬼魅般的囈語,聽了令人起雞皮疙瘩,但任在場的誰都知道,這遙音是女皇透過千里傳來的。
  隱村是座落在吐番國度的邊陲上,所以才能保有溫暖的氣候,百年前來的巫女,其實就是可人的祖先,巫女一族因為有血之繼界,世代的肉體任女皇予取予求,於是巫女逃到隱村來躲避世代的悲運,卻慘遭村民的背叛,將她出賣給女皇,因此巫女下了詛咒,要村裡永遠生不出男孩子來,此後村裡的女孩子們,從小就要學一套蠱毒的巫術,來擄獲男人,被灌輸要征服男人,就必須種下蠱毒的觀念,將男人當傀儡般來使喚。
  突爾間骷顱頭的嘴中吐出了蠱毒蟲來,要給可人服用,可人看到牠可怕的模樣,身體不自主地顫抖,臉色蒼白,”嘴巴張開”,老祭司將蟲子送到可人嘴邊,可人也只能閉上眼睛,那傢伙爬進去可人的小嘴裡,便毫無忌憚直入食道,可人痛苦地摀著嘴來,一陣噁心地很想催吐,但那痛處的部位真是愈陷愈深,直到攪爛腸胃,幾乎柔腸寸斷,實至痛苦至極,但堅強的可人始終把這口氣嚥了下去了。
  老鴇祭司那時候告訴了可人,說她其實是巫女的後代,背負著厄運,種下女皇的蠱毒,是為了在女皇需要肉身的時候,將可人交由女皇,二則女王知道可人的愛人傑夫是台灣人這回事兒,剛巧可幫她去尋回神悟石,蠱毒是個間諜,由女皇的念波鎖來遙控,讓女皇可以千里迢迢監視可人的一舉一動,要可人去做一件事,就是找出神悟石來。
  就這樣可人來到了台灣,病蠹的來源就是蠱毒,這才是可人生病的歸咎,往往為可人引來一陣肚痛,就是女皇那無邊無際的法力又開始作怪,叫她去勞動去尋來神悟石了,聽信民間謠言說來,蔣介石拿著了神悟石,那可不可一世,在台灣當起了山大王來了,晚年間有感此石亦福亦禍,決心將此石丟棄山林荒野之中,也不願台灣再掀起一片風雲了,於是乎可人幾乎跑遍台灣的山川百岳,成了賣命的魁儡。
  當可人的小女兒,無意間在合歡山真的找著石頭時,她感到莫名的害怕,如果被肚裡的蠱毒知道,一定會威逼自己回去覲見女皇,雖然自己的蠱毒可以解除,病情可以好轉,但難保自己身體不會被女皇所用,而且又要離開小女兒,這件事更是無法做到,這怎麼想都不是,讓可人可有千百個不願,但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是,記得小時候早沒了母親,便是託了老鴇祭司的照顧,老祭司是個能預言未來的先知,曾經跟她說了一段話,”你以後出生的女兒,會發現一個重要的東西,那是屬於她跟未來男人的信物”,於是那時後面對撿到石的小女,猛然回憶起祭司長老說過的話,女兒的命運是跟神悟石綁在一起的,為了女兒的幸福,她寧願自己生病痛苦,也要保護女兒,這就是母親心底的秘密呀,狠下心把女兒丟棄在黑暗中,也是不讓女皇的心眼透過蠱毒,發現神悟石呀。
  當女皇為了繼續修練大法,不時耗盡軀殼的元氣,當肉身成了一具腐朽的木材後,隧想把可人召回去,因為她有血之繼界的體質,接到噩耗的可人,深怕此趟有去無回,再也見不到女兒了,才會匆忙地寫下信來,告訴秋月她的一切。訣別信裡字字血淚,充滿多少的慈愛在裡頭,可人告訴她,”我想給妳的愛,無法表達千萬分之一,我無法割捨對妳的愛,在我離開後,將會出現世上更愛妳的人,這個人值得妳去用心體會,也許這人會解救你的生命,逃離我們一族的悲運,最好不過了,女兒妳再也不用承受媽媽的苦了”,信寫到這裡,可以看出筆墨跡漬暈了開來,可能是可人在寫信的當兒,也將眼淚一併寫了進去,”別了,我的女兒,找到他後,就來西藏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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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我們的命運,是緊緊地連繫在這顆神悟石上囉”,思藍一手把神悟石掏了出來,仔細瞧瞧,原來當年的小秋月也是撿到過同樣的石頭。”你怎麼肯定我們一定會相遇呢,如果我沒搭上了那班飛機,那麼到頭來我們什麼都不是,你我就未曾謀面呀”,”所以我們冥冥之中一定牽著紅線的呀”,”你那麼肯定嗎”,思藍會心一笑。

  秋月說當時見到思藍有一種在合歡山上時同樣的懷念,一種心靈契合的感覺,當秋月愈是接近思藍,那種感覺愈是強烈,於是乎,秋月說出這個緣份不是一開始就突然發生的,他以後會懂得箇中的道理,他倆是天造之合,是命運的糾結,是前世的姻緣,是不老的神話。

  ”原來我們前世就在一起,今世就是再續前緣囉,但是,你怎麼不告訴我,我前世的身世是如何呢?” ,秋月心有所思,乃顰眉鎖鬱,”唯有這件事,我不能對你說”

  有關思藍的身世,原本就是時空愛戀的延伸,要明白他自己也不是平凡人,論他的祖譜,他的前世,並不是無端而起,要不然也不會讓神悟石裡的外星人挑上他來。思藍的先命雖然微不足道,卻是貨真價實的,思藍若發現前世驚人的秘密,不敢說會不會使得思藍發狂,然秋月唯有密而不宣的份上,但總有天思藍會知道自己在世上的無雙價值的。
  秋月當空姐的目的,也想說遇到的臉孔會比較多,若能藉由工作尋找到關鍵人物,那也值得了。起初不定的心,想說人海茫茫,要待何時才能找到真命天子,久而久之,就忘記當時的初衷,為了不想浪費青春年華,淌了幾次的戀愛,但每每少了熟悉的感,相處沒多久,很快就淡了,有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也許自己不適合談戀愛吧,秋月也是懂得占卜,多少從母親那學來,可人更是從那個老鴇祭司那邊學來的,秋月能在眾多追求她的人之中,分辨到底哪個才是真心的,哪個值得去愛的,多少也下過苦功,但愛情是天底下最難為的事情,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的,多情總為多情惱,直到遇到了思藍,萌發那股強烈的預兆後,那種一直雀動在心底的感動,她知道了,畢竟那種線索非常明顯,她知道她終於等到他了,雖然面容或許跟前世的臉孔不同,但那相識的成份都是一樣多的,就跟喜愛的濃咖啡味道一樣香醇,雖然不明白在車禍之後,她心底的感覺更是強烈,但不由得自主地愛上思藍,已成了事實。
  當秋月在血狼狂弒的荒郊野地中,愈是害怕交梗,內心愈是殘忍地熟悉,衰弱的呼吸,衰弱的月亮,就連狼身上都散發出那種熟悉的味道,充滿濃厚的家鄉味,她知道媽媽是派狼使來迎她回去了。從小秋月就受母親的影響,對愛情有所顧忌,被教導為了讓心愛的男人不負心,就必須施以蠱毒,但秋月明白寄託思藍一種深邃的美好,內心的潛意識作祟,她自然放了手,也不要聽從母親的指示,為思藍種下蠱毒。

  ”既然妳母親要妳施展蠱毒,但為何沒對我種下蠱毒呢?”
  ”如果是心愛的人,我那根深蒂固的觀念,一定會種下蠱蟲的,但你不是我所心愛的人”,思藍處境有點難堪,一會兒秋月跟他談前世今生,一忽兒又急著要撇清關係,兩情狀間,難免裡外不是人,既說彼此有著紅線牽絆,又何來一著快刀斬亂麻呢?
  ”我不想靠蠱毒來證明我的愛,來約束你我的關係,我要用時間來證明,你我之間的情份,若比天長,不僅僅是曾經擁有過而已”,看來秋月還真是時代下有為的女青年呀。

  就像洗三溫暖般,害思藍緊張了一下,出自於男人的自尊,也想要秋月的愛,是出自於他虛榮心,他還沒了解到秋月對他有多痴心,現時的思藍只獨鍾於敏妹,根本不能將心的領土分給秋月,倒是秋月一廂情願了。
  ”你能說一切都是命運嗎,我倆真的有前世姻緣嗎,在我們相遇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你,怎麼能說你覺得我很熟悉呢?”
  ”請你相信,你我的命運是緊湊在一起的,真的在相遇之前早已譜過幾段情,如果你要問你前世的身分到底為何,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說清楚,你以後自然會明白”
  ”為什麼這件事就不能對我說呢,這可是關於我的身世之謎耶,我就是偏要聽你講”
  ”不要,我就是不講”,於是思藍假裝正經八百,要兇秋月,不過他的蟲動的眉毛早已洩了底,
  ”不要逼我對你對粗喔”,”有膽來呀”,秋月也不服氣,兩人互以嬉鬧的脾氣相對,肢體的互動明顯加分,但秋月身上的衣料還維持在從王帳出來時,羞澀之處若隱若現,且思藍也正值身強力壯的年紀,對這情事有些感冒,也不是完全沒有考量,思藍決定還是就此打住會比較好些,這讓秋月一臉愁容,喪氣地說,
  ”是什麼力量讓我們彼此扶持,彼此守護,難到心中就沒有隔閡嗎,難道我們只是朋友嗎,到底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呀”
  ”你讓我受寵若驚了,對不起,我們現在並不是屬於彼此,關於敏妹,我還沒辦法放下她”,思藍簡直可以媲美柳下惠,關公或者梁武帝了,見美女當前,面不改色,思藍這種違反自然生理的行為,簡直在小說中才能看到的情節。
  ”你說這是什麼話,畢竟我們以前也曾發生過一段情,張敏死了就死了,你還想她幹嘛,有什麼用,你說”,秋月見她施展姿色,思藍卻坐懷不亂,忍不住打翻一缸醋罈子。
  ”你怎麼那麼發騷呀,當初託夢要迷惑我,也不想想我還在守喪,害我行為不檢點,這怎麼對得起敏妹”,思藍講話開始脫序。
  ”我想託夢給誰,是我的事,不知是誰痛苦中還要誰的安慰,難到你就不會道謝,還侮辱我,當我是什麼人了,欠癟嗎”,秋月講話也開始失控,對話產生不愉快的爭端,似乎產生了不愉快的毒素,瀰漫整個檯面,這能怪誰呢,個性使然吧。

  空氣不知道凝結了多久,兩個人各自咄嗟,背裡埋怨對方的不是,秋月傷心哭泣,究竟癡癡地為思藍等那麼久到底是為什麼,怪自己怎麼那麼傻,跟了個負心漢還要自己傷心難過,天底下哪有像自己那麼傻的女人,哭著哭著,不禁都給思藍都聽清楚了,這場無謂的拌嘴,還是要有人出來調解,思藍面壁思過後,知道自己錯了,為了緩和秋月情緒,乃輕偎低傍,小聲地解釋道歉,
  ”妳託夢給我,為了讓我遠離悲傷,讓我回憶起過去,妳如此愛我,所以才會如此待我,我怎麼會不知道,不了解,不感謝呢,為了報答妳,不管我身子受著了多大傷害,我還是挺著,就是要把妳照顧好,不想失去妳,請再給我點時間吧”,秋月聽了思藍誠心誠意的道歉,不免心也軟了,抽噎著淚水,吞吞吐吐地說,
  ”說真的這一年來,離開你身邊,我是無時無刻不停地想你,我是多麼愛你,你是知道的”
  ”謝謝你這麼說,但是這一年來,我出了軌,選擇了敏妹,難道妳不會埋怨嗎”
  ”那不算是出軌,就如同我嫁給突厥王,但我的心還是屬於你的,這樣就不算是劈腿,只要你還能像當初那樣愛我就好了,你想我嗎,在這些日子裡,你有想我嗎”
  ”你是知道的,我在這一年中散失了記憶,就算你在我夢中,給我指引,但,真對不起,你就像是陌生人一般,我真的想不起你來了”,思藍很自責,沒有能在夢中,記起秋月。
  ”嗯,我不怪你,是你散失記憶,還背著我偷情”,”對了,還兩段耶,還結了兩次婚,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秋月總愛調皮嬉鬧,不過這回跟吵架可是兩回事兒。
  ”妳自己還不是一樣,嫁給那個神豬,不知失身了多少次,我也沒說妳給我帶綠帽子,還說我咧,真是半斤八兩”,當然思藍是笑著胡說八道。
  ”早知道就種你蠱毒囉,才不會死鴨子嘴硬”,秋月像小孩一樣虧思藍,引來思藍油滑的鬥嘴,調侃中,漸漸地恢復到融洽,感情逐漸升溫。

幻紀元 第二十五回 塞北追騎2

  這陣子士兵隨身陪行,像在監視他們似的,讓眾夥感覺不好受,氣氛顯得尷尬嚴肅了點。走來荒蕪的漠北高原之上,雖然時節邁入春臨之交,但是北方天候依然凝寒不退,大地依舊槁木枯寂,冰冷的空氣延遲了春息,在廣闊的馳野上,依舊不變的是那蕭瑟、慘白與無邊無際的空泛,走了千里路卻仍見一整個慘白,說明這大地之間不是人住的,遙想百千年前,人神魔三界大戰於斯土,放眼望去赤壁化作一片貧瘠,說明了當時的戰況是有多麼悽慘絕倫,殘月當時向橘鎮雪女所作的預料,天地即將有一場腥風血雨,讓思藍糾結的心頭不免又沮喪了點。

話說能讓一層不變的那快睡著的心情,能清醒些的是在那個午後的交會,一群衣著不俗,批載繁複服飾的不速之客,風塵僕僕地揚起塵煙,狼煙燃灼密布烏雲,這遠方的鐵騎不著一絲友誼訊號,迎面而來那劃天般的警訊,豎起緊繃的休止音符,兩軍對峙,戰況一觸即發。

  ”你我素不相識,何故攔我前路”,大為開口責問,那帶頭旁的隨扈蠻橫驕理地說,”你不識我師父大漠蒼鷹的名號嗎,到底哪來的野人,如此見識鄙俗,還不快來拜跪見我師父”,大為一行人在江湖淌水尚淺,所謂初生之犢不畏虎,仍端坐在馬背上聞風不動,可是那隨行的高句麗兵卒們,聽聞大漠蒼鷹大名,如雷灌耳般,迅速下馬叩首而去,臉都不敢抬,臉上汗漬堆積了一坨,說明極為害怕之情狀,兩兩交頭接耳,苦語告急,聽說此人殺人如麻,往往不問是非對往來大漠旅人,慘絕殺害。

那隨行兵將的教頭-獨孤非,好歹也是武林能手,但聽聞名號後非但沒有尊格,反而落得兩腿抽蓄不停,仆倒在地,就倒在思藍跟敏妹共乘的座騎旁,五體投地蓬頭垢面的,思藍一時不明白,借他來問何由,那廝教頭平常神氣慣了,不是早些吆喝思藍他們人眾是蠻不客氣地嗎,怎瞧今日威風肚子力,打個洞開到底,氣焰宣洩,洩完了歪氣倒是一副頹廢模樣。

  ”殊不知那頭子,可是北方赫赫有名,突厥軍百萬教頭是也,殺人如麻,見人便要試武,不問是非,這萬里荒原,他人不來,何來這道霉風”,思藍摹想那廝所言,該不會像是文成皇后般厲害的狠角色吧,"你也不是教頭,跟他平等身分,哪有這般滅己威風的","不同,不同,等級大不同,如果說他是老鷹,我不過是小麻雀罷了",獨孤非以曾非人哉拿小麻雀形容自己,豈不是頭殼壞掉。

大為聽不見那廝所言就趕緊挖地洞躲起來之人,他是被嚇大的,身為魔王之子,大聖之尊,自有自的威格,只是不便說出嚇人的名號,是故不減威風地開口,”男兒膝下有黃金,庵是不會向陌路人隨便磕頭的,若要討打便來,庵倒看看蒼鷹是啥東西,還是落翅仔啥小玩意”,大為發揮土勇的草根性格,惹得那禿子蒼鷹百萬教頭是氣炸千秋,僅剩的毫毛在燒,也快頂不住即將脫落。

那囂張隨扈罵聲連連,”操,我說留鬍子的碰,你講話可當心點,頭怎麼掉的都不知道,用你身上的油滴烤你的頭,是咱主子的最愛”,語不驚人死不休,沒想到這頭子真是變態,看教頭眼光化為獵鷹般銳利,舔著白光般的匕首,亟欲大啖眼前獵物,以消心頭之恨。

那幫頭兒留著一頭胡族髮髻,只是僅剩不多的頭髮已綁不起像樣的髮型了,教頭一陣陣狂傲謾笑,猶如閹割太監尖銳的語調,佈滿空氣分子魔音穿腦,功力資遣的小兵們兩耳見血滾在黃沙中痛苦不堪,變態胡人的虐菜就是這麼一回事,思藍也被搞得很是頭皮發麻,感受震撼教育。

大漠蒼鷹發語,”聽南人言,井底之蛙以管窺天,今日我可領教了,我在北方稱霸多年,向來棋逢無手,看你們這些南人小輩老神在在,叫我今日不出手也難”,那幫蒼鷹的徒兒聽到師父要將出手,喜出望外,又可一瞧師父的驚世絕武,惟那廝百騎,盜汗裡濁血,連汗中都摻雜血絲,端可見這些人恐懼之極非一般常人可以想像的回事。

  ”好大的口氣,我們打從南方來又如何,你目中無人,是不是該教訓你一番才是”,大為在南柯一夢後中,貴為九五之尊,自從有了前世之登高端罕天罔極之尊記憶,受慣了千般百樣的各式臣民揣合逢迎,面對這沙漠蟑螂的叫囂,根本受不慣這韃子的狂妄,故惹得那蒼鷹惱怒,”我乃大漠蒼鷹宇文游法,你這般癲狂粗子在死前可要牢牢記住,你那肥舌看是油花滑嫩,我可要細細品嘗”,聽那韃子豪語口氣來,大為恐凶多吉少,思藍除卻大為幾人,都能感受到大敵當前的威攝力,卻怎料大為會輕易得罪他人,招來血光相向,更不知大為自侍倒底是強在哪幾分,如此不畏強擄。

  那韃子翻馬背倒立,壓住法手金雞獨立,掌勁攝人,一躍就騰到大為面前幹掉他的座騎馬頭,當場血霧瀰漫好不攝人,就連他原本座騎承受一掌,靨四腿折斷哀嚎在地,那韃子把虐殺當作快樂,重來不識悲憫為何物。

在酷寒之下,韃子的鬼掌也能灼人肌膚,膽敢接掌者必定雙手潰爛,韃子教頭使華手畫招,手影重疊,掌鋒喘急駭人,消不注意便告急身亡。不過大為胖子輕功了得,步起凌波微步跟起大漠蒼鷹玩躲貓貓,韃子精妙魔掌看似毫無破綻,必殺人於無形之中,想不到卻被大為嬉鬧,難免掉漆尊嚴掃地,懼怒非凡,額頭兩處竟蹦出肉角,由紅轉黑,面容猶如厲鬼般猙獰

突然間韃子腳也不隨大為身影滾來滾去的,踢平起黃沙揚塵,急風也似地朝大為使招窮打,使的是北斗蒼鷹猛爪掌,招招蘊氣化千,猶如如來般妙不可諭,見實為虛,見不實卻遭掌擊,大為頓時痛楚難當。

這百萬教頭武功精妙若大為臂檔則發招掌直抵腰身,見敵足彎則掃其下風盤,這若掌若指,猶如般若如來千變萬化,實在雲湧詭譎,讓大為屈居下風,不過大為身體體表漸漸演化成堅皮鎧甲,應付毒掌來綽綽有餘。

思藍看這般混亂打法,眼花撩亂,不親眼瞧見怎知天下竟有這般精妙打法,一招未完一招又起,電玩的終極大絕也沒有連續不絕的大招串連,百萬教頭又轉換一式武功,這招已踢踏為主體,含沙無影腳,虛招誘人,實招則防人不備,韃子口念ㄧ語,”經絡陰陽,昊天燮理,天下混沌無知之人,盡受本法伏魔”,韃子以角氣逼人,大為體中正經穴脈冷不防襲,遭遇連環踢正中要害,漸次痛楚難立,跪倒著地,臉筋歪曲極度悲苦。

  韃子嘴角露出笑意,許久打鬥期逢對手,難得揮汗肏虐,不忘數落,”不過開門功夫,就把你打落地表,要不跪也是跪,還不跟爺爺磕頭,作本法好狗,還可饒你不死,或者要向閻王磕頭去”,"胚",大為不服地朝那韃子腳履處亂吐口水,叫韃子氣得牙癢猛往大為後腦杓踹打。

思藍自知依大哥性格,決不可能屈服於廝人,極可能就此送葬在這韃子跨嚇,若不前去匡助,待何時出手,於是義不容辭地前去接戰解危,大為見思藍加入直說,”你為何幫我,這是庵跟囂張人的單挑,不必幫我”,”大哥沒嘴皮太硬,命都難保了,咱們乃血誓兄弟,你如此排我,又何以平日跟我稱兄道弟,如今這惡人要置你於死地,你叫我莫管著嗎”

  思藍演舞群星紛飛之招,乃天罡搏擊中,天宮輝映之合技,招招重疊,化實為虛,虛棋指路,引狼出洞,實棋截殺,棒打老虎,打得那韃子虛招無用,處處防備,那韃子腳尖馬蹬用來點穴的陰邪毒辣之招,更是被思藍邪濕氣所彈飛,若說思藍領悟無招勝有招之妙,還得感謝這韃子的賜教,使思藍開悟,思藍不虧是武學天才,現代人之光,台灣之光。

韃子不是僅僅幾招便可唬爛江湖,讓敵嚇破膽的,他乃提神使出妖招,當思藍拆招解招之際,驚覺自己那一股氣力,怎朝對手湧去,暗想不妙他自身氣力漸漸消怠,內力任從敵手接觸剎那間流逝,此是那韃子的吸星大法,專吸人精力內力,枯節其體能。至此,撞鬼驚詫萬般,思藍雖有百武招術自腦海中源源不絕,乃有無窮盡的武術想發揮(其實很多是失憶前習來的就招,在絕境裡窮鼠反撲,恢復了肌肉肢體記憶)。

思藍乃不能招架這詭異般盡讓滿是勇猛的拳頭,竟像肉雞垂垂老矣,心底就像被戳破無底洞,恐懼無邊無際地迅速蔓延。思藍被急攻追打,退倒了步伐踉蹌,見韃子招招擊如星馳,忽爾似一個怪彎,一個離身就游步到思藍後方,不遜地領來一掌,思藍當場吐血。

  ”我一個瞎貓功夫,沒什麼了不起,吾以為中原人才輩出,沒想到三兩下就被我扳倒,兔崽子不過是爾爾,還不給我回去吃奶去”,韃子淫笑的間邪,語調忽高忽低,說不他是閹割太監,才有如此高音如鬼魅般的聲譽,其隨從多半為他的徒兒,見師武功不可一世,徒弟兒們自是得意地哄堂大笑,但那眾走出一位英特人士,稱呼,”師父請手下留情,他們都是我朋友”,”你朋友,莫非他們是高句麗國的舊故”,韃子心疑高句麗人面容自成一格,這了個手下敗將不劃歸於同一等分。

”不是,他們是中原人,只是無辜之人”,”中原之士都是臥床病夫,你還幫這干人西”,韃子對這東北第一豪神弓手自是敬重,說起話來也是禮遇幾分,獨孤非五體投地中仍想找機會逃遁,只是看到了前方此人,大為震驚,他是王下令要抓拿的信律君呀。”師弟你剛入門,不可多嘴,當心我回去罰你”,同門師兄看這師弟有損師風,趕緊制止。

思藍是識得這幫友人的呀,當思藍在皇宮閒著無聊時,一日走在殿上,見著此人氣宇軒昂,卻憂心如擣,怎如此落魄,與他攀談得知他是護國公信律君是也,問他為何如此沮喪,得其原因不外是他憂心國事,以前高句麗戰勝中國,多是因中國京師距離東北遙遠,糧抹員額難以補給,是以高句麗以逸待勞,擊退來犯野軍,這不是高句麗該高興的理由,是讓高唐兩國持續交惡罷了,本又與渤海國同氣一沆,由他一手蒂結兩國百年好合,如今朱大王與渤海一戰之下,端出許多流蜚,聽聞新羅與大唐交好,若兩國聯合渤海國出手高句麗,則吾國滅亡不遠矣,怎不叫他燋心惙惙,可是如今大王多不信他,要他如何是好。思藍就此結識信律君,幫他託話給大王,偏偏大王視他為外地人,何以先天下之憂而憂,居心何在,甚至憂心處慮地抓拿信律君下獄,在所不習。怎今這信律君投靠妖人,是求政治庇護,仰或走火入魔誤入歧途。

  信律君勸不了那韃子就要拿起鷹勾環匕首,執刑於思藍,”藍大哥”,”螢妹,我們來助你”,粉紅知己們當然不願樂見情勢發生,敏妹、殘月雙雙女俠持劍迎來助陣,但韃子可不好惹,掌氣烈風吹兮,擾得雙嬌步履失焦,韃子雖受雙劍兩面伏敵,卻能處處徒手反擊,這手並非辣手摧花,卻是鹹豬手壓,箇中武功高低,一目了然。

”多麼標緻的女娃兒呀,可陪爺爺多玩點”,這人言語輕浮,是個老頑童老不休,或者緊是手上稀奇古怪的陽具收藏品的把玩對象,兩女得悉被輕挑戲弄,急驅劍更鋒,只是絲毫不抵了韃子半吋距離,連他那頂尚極其珍惜的半根毫毛也沒有削著,卻受那癲瘋蠻子言語騷擾,姑娘一身是辱,情何以堪。

  耐不過那韃子的俗氣,大為心底直硬,不願見到兩妹子受到如斯刁難,不然自尊心受潰萬般,實不好受,一盛怒之下,乃化身作為狂暴姿態的十丈妖獸,是為那天定軍山上演啄木鳥戰略的軍神變化受體,同等害人模樣,由於大為有佛緣,此等戰鬥姿態,又被人稱之為戰鬥活佛。

已四公尺巨人身軀指問那韃子,”像我這般模樣,要我代替妹子陪睡是可以,就看你夠不夠斤兩”,大為不管同行人的眼光,銳利眼神直探那老滑頭,凝眼目光如炬,可不駭人,”莫非你是那百年前,天地鬼神混戰的同夥,聽我師祖言,他在遠處挑望那戈壁惡戰,瞥見像你這般妖孽,在拼搏天上之神,但是神是鬼又如何,還不都置生靈於不顧,塗炭於人間,虐殺螻蟻般的蒼生。我佛慈悲,佛祖就是教我彿門,武功這等學問,若天地之間再起酣戰,便叫我佛門襄助蒼靈,靡平妄災,如今你這妖魔原形畢露,就讓我來助佛退瘴”,"呸,你這人渣入佛門,還滿口佛語,卻逆天而行,有何面目面對如來真佛,讓我替天行道清理門戶,殺了你這佛門敗類"。

  大為不等那韃子回答,旋起千之妖手(須是魔人立地佛門後方能演化,幸好大為夢境亦真亦實,他可搬出來這千手對付蒼鷹,況且他曾是北方佛家領袖,教訓這狂徒也是該當),大為一陣旋風,向騎兵索來百把武器,對那蒼鷹說,”你要把武器來,不然要我殺一個手無吋鐵之人,可不是我大為的行事風格”,蒼鷹弟子拿出教中至寶蒼井空鷹寶劍,卻被推說,”不必給我,我足踝邊便有武器”,他手捻來一把塵土,揚起漫沙,發出一道氣力,那沙便匯著黏氣,聚沙成塔,成了一把銳物,眾人驚晌之下,想怎會有這般高深莫測的內力,能將那沙晶融成晶圓,刻蝕成一把水晶劍,試問天下幾人可為之,也許信律君入蒼鷹門下是對的,如習得一招半式,那他大可化為萬夫莫敵的軍神。

大為百手折返刀刃風暴,要周遭敵人手刃於百刀妖斬之下,不管用吐蕃密宗劍法,或者在那千年之夢所憶起的妖鬼界那鬼隱殺屍之功,可是結合千手,佛門法輪奇門遁甲演示出那大為更勝一籌的功力,他已非當日吳下阿蒙。

師不敵,徒弟們當然是群起助攻之,但師吆喝,"不必助我,我一人即可當之",千之妖手,對四面八方來襲之人,可有空間施展絕技,奈何那百萬教頭韃子有何天下之驚世武學絕招,但他也不過僅此一人,誠然不懼迎戰所轄之一隅,頂容對抗十手,最多不超過二十手而已,那莫還得注意大為戰鬥千手活佛的多手聯擊有無讓自己刀演方圓間,纏繞之可能性,若是刀鋒太急,將前手之招斬斷又如何,拘束於現實之喬段,百年前太祖師所傳那鬥眾之術施展不開,(大漠蒼鷹之所以有如此驚世絕學,無非是他乘傳百年前祖師爺所遺留勘與神魔匹敵之曠世絕學,方得此神功)

驚,無奈大為之招逐漸受到對方鷹眼般洞悉,漸趨下風,那蒼鷹下足豪語,”你這妖孽如今也不敵本座,今日就將你伏法,好替佛除孽,教你這般妖怪還敢不敢下凡作惡”,大為因字今仍不熟稔也無法稱心如意地駕馭這巨妖戰鬥型態,竟然也會有輸給堪可鬥神魔實力的百萬教頭之殘念。

時,間不容髮,臨,危如累卵,思藍乃加入兵鬥殺陣,念義兄弟危急關頭,以多欺少又如何,思藍融合他所學之武功,天罡搏擊,還有雪女之戰憶起的瓊陽十二金脈,及惡靈古堡憶起的達摩推手,雖都是二流武功,但零零加總,舉一反三,是變化萬千之舉,託這實戰之助自然而然讓思藍領會神通,融合意會,當一系武功有弱點之處,便加入那派武功精妙之處,互補有無,相得益彰,自然化作上乘之武功,一流之武術,思藍武功思維進化地倒也精進不少。而那蒼鷹迎逢兩面高手來戰,自己的鬥神魔之祖傳滅絕九劍也頂多打平的份,甚至又輪轉局面屈居劣勢。

  而那跋扈大徒弟元世寶道,”難道你們中原人士都如此卑鄙,仗人多贏得勝面,你們中原人士都甘心墮落,要找妖孽來幫忙,如今我真是看傻了眼,眾師弟咱們上”,不待那廝弟子助陣,那蒼鷹便比劃休戰意思,叫住徒兒,”別鬥了,咱們贏不了,走”,蒼鷹看準那大為千手,肯定會在亂軍之中,大顯神威,門下弟子恐將死傷無數,於是執意要走,眾徒弟唯生僅見師傅居然會有撤退的念頭,真是意外之外。

那些人便撩起輕功,轉飛而去,或乘騎蹦蹦跳跳的,猶如喪家之犬奔喪走避,大為原本想追上去,卻被思藍伸手攔住,”大哥,莫追,我們跟他無冤無仇,相逼何太急,何況孫子有云窮寇莫追,闕師勿圍,乃是千古恆生之道理”,大為自知血氣方剛,若是轉太盛,讓心血管病變,那可不好,於是從計歸隊,慢慢地止住怒氣,化作平常人一般。

  把壞蛋滾蛋了,大夥兒心擔也可落下,但敏妹超不滿的,”大哥如今你的能力大夥都瞧見了,你這般妖怪模樣,休再欺瞞咱們,今天就該解釋清楚,我居然有妖怪大哥,心底也是毛然,大哥你說,母親是怎麼死的,聽人說母親遭妖怪給虜走,她到底在何處,要不說,如今就跟你翻臉不認兄妹”,大為眼瞼沉陰,若有苦思,又有苦衷,殘月看大為實有苦處,乃溫和地跟他勸導,”張大哥,有什麼心事你不妨說出,不要悶在心頭可是難受,有多大的困難,大家幫你解決,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自惱著也是無解,你就說說看吧”

  大為的私密,現今可瞞不過其他人了,都已化身那妖怪模樣了,要他裝作不承認也沒輒,除了渤海之夢以外,其他什麼都說了,大家可都驚嘆連連,但如今大為身份到底為何,魔王之子?誰也沒能為他解答,大為說妖怪虜走母親不是他所為,有必要他會去查個明白。

  ”大哥,雖然你講得十分離奇可怕,不過這回你總算是說出來了,我定會幫你的忙,不管赴湯蹈火,都將你身世查個明白,誰叫我們有緣兄妹一場呢,我不挺你,誰還能給你靠,你說不是嗎”,敏妹可是逗趣說著,打破尷尬的場合,讓大為寬心些,其實大為自由父母雙亡後,最在乎的親人,就僅此妹妹一人了。

說到血緣關係,大為想想他跟敏妹同個血脈,定有著相似的DNA,轉世投胎究竟成何體統,不倫不類,可跟現代醫學悖離大道而馳,以科學角度來說,難道有什麼遺傳物質在體內,除了DNA、RNA外,難到還有另類的其他轉譯系統存在嗎?生得內分泌足以讓細胞巨大化,就像巨噬細胞膨脹開來嗎?這是神奇又不失荒唐的假說,如果古代有檢測儀器,他恨不得為自己的細胞作檢查,人類有有像昆蟲”完全變化”的蛹化機制嗎?若有發現,肯定奪得諾貝爾醫學獎,大為好歹也是個醫學專家,只是如果他要研究得徹底,未來大有讓他大開眼界的意外之旅。

  敏妹接著說,”大哥你說周遭有種種妖怪存在,不妨現身來看看”,大為應好,天色逐漸昏暗,虛無再不同空間的妖怪逐漸在三度空間中轉為實體,於變就叫妖物們出來露露臉,這廝鬼怪,可是嚇著了周遭所有人,看看那獨孤非所領的百騎,各個無不是聞風喪膽,不是嚇死暈倒,就是拔腿狂奔,像極了大為那天的躁鬱症,喪心病狂再妓院裡吵吵鬧鬧。大為見這廝鬼怪嚇壞了直等眾人,當緊把他那妖們吩咐回去,隱身在黑暗之中。

  獨孤非可是畏怯地要命,本想說遇到了信律君蹤跡可是大功一件,但心底直呼如何格守大王第三道命令,見大為,思藍武功高強,又有這批妖怪後盾,要殺他們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獨孤非有離去之心,不去,如何安撫自己,那些士兵可是同等膽小,雖然軍律嚴峻,一路上仍有些小兵藉開小差開溜,實不願與妖魔同伍,獨孤非見大勢已去,一改道貌凜然,當起思藍他們的小弟供差遣使喚,如此茍延求生。
...

  踏遍山巔又一山,行遍顛路又無路,腳底都給磨出了繭,繞了一大圈,一路上紛紛擾擾,終究還是讓他們接近了何仙姑,這次消息不是空穴來風。放眼望去,八仙喬裝成乞丐在冰原上採著初生的藥草苗兒,眼尖的殘月登時發覺那桃師父就在人叢當中,自然少不了認識的仙姑,心中滿是竊喜,”這由我來跟仙姑取藥,靜待佳音囉”

殘月乃前去跟八仙協商,那八仙似乎早已料到殘月一行人的到來,不虧是預卜先知的仙人們,他們邊採邊聊天,一副有侍無恐的樣子,直把殘月當空氣,瞧見殘月無言佇立良久,他們才許殘月達話,彷彿是在遲疑些什麼,殘月又跟八仙交換些意見後,對方不知在堅持什麼,殘月跑過來說,”仙姑說要仙丹可以,除非”,殘月默然,”除非什麼”,大為急著追問,”除非大哥你去給他們當人質”,大夥兒張口結舌,沒想到會有這招,”沒關係,我是魔王之子,自然仙人念我作惡多端,怕我殆禍人間,去去也好,有八仙陪伴,嬉遊山水林間,我倒是要見識仙界風景是何樁閒情逸事”,大為說得輕鬆更執意要走,卻被敏妹拉住,”大哥”,”大哥你不要想不開,要是八仙要取你命,你當真給他們取嗎”,”你們放心好了,這是狸貓換太子之計,當真我會乖乖跟他們合作?我會趁隙逃走的,賢妹,賢妹婿,你們該當結成連理,大哥我遲點送些嫁妝也不急吧,下次見面,說不定見著你們的白胖娃兒,可叫我開心些”,大為堅決要走,憑誰也攔不住他,是敏妹思藍所熟識的大為性子。

  怪東西與大為隨行,到了晚上那妖怪部下會不會出來救人,則不得而知。天下沒有不勞而獲,賠了個大哥,救著了妹子,也是個交易,何仙姑本是爛好人一個,給作惡多端的文成公主解藥,又給敏妹解藥,是心腸太好了些,只是給呂洞賓出了個餿主意,要拿藥交換人間兇器大為視野,仙姑美貌人間少有,又和藹可親,令三人感同溫暖,"你們放心,我們以德化人,你們大哥還有人性,自是可教之才,在我們身邊,也耳濡目染不是,說不定他有成仙的一天,是他的福氣呢",聽了後大家就不必操心大哥他有所折難,雖然不是很同意大為離開,但心中也沒有不滿就是。

敏妹依了仙姑把藥服了,吞這藥是甜的,心底確是苦的,一顆淚珠溜了出來,只是沒被他人瞧見,至此敏妹的玄蛇之毒終於大病完癒。”拿了你們大哥,也是不得已,然而天地將有場惡戰,他又是魔王之子,縱然不能讓他參與戰鬥,也是保護他的性命,這苦心還請善士們多多體諒,魔子心地是好,只是受魔王指使,待道兄們伏了他的魔性,自然放了他,你們也用不著擔心”,”多謝仙姑賜藥,多謝仙姑解救大哥的苦難”,三人等同壓著獨孤非的頭都跪謝了下去,”免禮免禮,要謝我還不如謝謝我那些好道兄們”,大家欣喜若狂,一一拜謝八仙,對仙姑的春風沐雨更是銘心刻骨,永難忘懷。”你們可真有福氣呢!仙姑如此善待你們,奴家可是多羨慕著呢”,這桃兒逗趣地很,不改她開朗少女的顏色,讓大夥有說有笑,在依依不捨拜謝八仙後,今後該何去何從,還沒打定主意。

  ”我們去找回伯威兄跟秋月姐吧”,敏妹高興地說,”他們是誰?”,”藍大哥你居然忘記他們了,看來我得好好跟你上上輔導課才行”,”輔導課?”,”唉呦,人家講笑話你都聽不懂”,看來敏妹心情也是夠樂的了,思藍殘月亦是,”不然大夥找個最近的客棧,慶祝一番,其它事再議”,餘兩人附議,問那獨孤非哪裡走,他說他不是當地人也不知荒郊野外哪來客棧,然而獨孤非現在心情可是悲喜交至,一悲是大為給人劫走了,如何跟大王解釋,一喜則是大為跟妖怪都給送走了,剩下的,嘿嘿,很好對付。三人議出共識,即向南走到溫暖土地,較易尋來客棧。不過馬再奔馳,殘月卻心有所思,也許是他離開的時候,向東去找東建,向西去找慕容沖,直叫心底掙扎地很,可比犀利人妻的劇情中,難以抉擇愛情歸屬。
  
  突然地表一陣馬蹄慌亂,大夥警覺地臥倒在草原上,隔著草間往下望去那山丘下,前方一陣馬蹄廝殺,看兩方旗幟是唐軍跟突厥發生了衝突,唐軍竟可以窮兇地追擊敵寇至這漠北荒地,可見唐軍多麼曉勇矯戰,但也許入敵太深,身著閃光戰袍的將領,身邊頂多領幾十騎的樣子,軍力單薄顯弱些,看似情況對唐軍不利。

那領將血染征袍透甲紅,看來性命垂危,思藍燃起心中見路不平拔刀相助的熱血,不願站高山看馬互殺,問眾要幫助哪邊,獨孤非說高句麗與東突厥建交,當然幫突厥,但思藍說不妥,思藍沒大為在旁,以他最大,說明幫忙人少那邊,才會受到感激,是歪理都好,是因他自始自終都是要幫那唐將,奇怪心中就是有股唐人的血液在趨使著。

思藍的奇遇就是這般始然,愈是幫助別人,自己受益就愈大,本就要像瘋子殺進去,但身旁的姊妹艇身拉住這隻脫韁野馬,用重話打消了思藍異想天開的念頭,"藍大哥你是要我死給你看嗎",勸說思藍,何必淌這混水,思藍自省若敏妹有三長兩短,如何面對大為,於是要大夥悄悄開溜,遠離戰場,

  ”有敵人”,沒想到這四隻小貓或著獨孤非僅剩的部下在挪動中,騎著馬揚起沙塵,被突厥兵發覺,”我們是友軍,是友軍”,有高句麗騎兵叫喊,”管你是友軍還是偽軍”,那突厥兵眾砍了那廝騎後,衝殺進來,情勢所逼,不得已思藍方被迫加入混戰,亂軍之中,到處都顯得混亂無比,打從黑夜直入深夜。

糟了,大夥都沖散了,黑暗之中,根本找不到夥伴,思藍很是恐懼,當心跟敏妹殘月聯繫不上,拼命地找,就是找不到,處處充滿衝殺吶喊,等死之兵那鬼哭神號之聲,宛如人間煉獄,他殺進殺出,竟然殺死了突厥兵百餘人眾,也毀了大為給的烏桓汗馬,這座騎真是好馬,沒馬相挺自是死於非命了,只是這之間忙裡忙外,卻還是遍尋不著人。

一陣子他不明白走到哪裡,囂聲漸落,心想要是有張大哥在就好了,使他感到心灰意冷,沒了敏妹如何向大為交代,當他精疲力竭,卻還是被敵追殺的關頭,不得已拖著淌血的腳移動,最後卻不支倒地,春初草短,草原之上無處可藏,在黑夜起風,曼波草原之中,一顆心像是風中飄零的雨點,又像是失去母親般無助,絕望地趴在草裡,心中渺無生機。

突厥軍想趕盡殺絕,連一隻蟲子都不肯放過,況何殺了他們幾百人的思藍,飢餓的獵狗尋著血跡,慢慢地接近思藍,當他聞之狗吠,他呼吸急促內心恐慌,死亡陰影壟罩,誰知神悟石護主心切,閃起了萬丈光芒,看那追兵人狗都瘋了不成,手忙舞蹈盡了搖頭PUB不成,這當是神悟石的威力索再。

思藍乃藉機撫著傷口,拖著跛腳繼續亡命,心想如果他就這麼輕易死了,獨留敏妹會是多麼傷心,再說敏妹意志比他來得堅強,她更不與死神妥協,無論如何,思藍都要活著再見敏妹一面。

  抬起疲憊的身子,行步不止,如果他抱持以前的心態,死了就死了,如蜉蝣般消逝,那跟牲畜有何兩樣,如今心中有所責任必要扛起,要跟敏妹地久天長的誓言猶言在耳,而這心事似乎被上天聽見了,忽爾,怎有這般好心的人,在風瑟鳴奏下,神甲雄兵駕馬衝殺過來,這幾騎殺得追殺思藍的士兵於死地。他們以為思藍是落單的唐兵,怎地此人並不認識只是穿著唐人的衣服,又有人指稱這人勇猛殺得突厥兵片甲不留,是友兵該善對。

說來幸運,思藍一路上穿著漁村老母給他縫織的衣裳,思藍相當珍惜,就算穿破了也捨不得丟掉,唐兵再大漠之中遇著了故鄉之人,也顯得格外溫馨,於是就搭救了思藍,展現大漠男兒的豪情。救他的小隊長南霸,帶他去見主將,主將大吃一驚,連忙招待食伙為他療傷,不時關心,

  ”這不是藍大俠嗎,你怎麼會走來這荒野之中”,思藍見這英挺煥發的男子,是有著俊俏臉龐,健壯身子的美男子,但不識,他當然沒跟這人打過交道,如果有就是在記憶喪失之前了,不知是何等因緣際會。

  ”我領五十騎,不巧途中遭逢戰禍,捲入了戰爭,妻友都分散了,奈何是好”,思藍心中慘然,昨日方得敏妹解藥,今日卻破鏡分離,上天何以如此折騰他倆。這間刻,不明白那主將為何大喜,說來,”莫非你方才向晚帶來半百神騎助我,解我脫難,我是該如何達謝貴公”,那將跪拜稱謝,思藍一時明白,原來這人正是那孤軍奮戰的大將,自也是被思藍所救,他就是方才僅剩十幾騎落入虎口的領將,思藍說他承受不起,乃請他平身,問他身分何來,

  ”我是李靖,你忘了嗎,你的師父現在可好,那日被妹子文成誤傷,身子可復原了嗎”
  ”他身子是很好,只是已不在人世”,思藍具實回答,只是雞同鴉講,他以為李靖所言師父,是在廬山深谷下的晁蓋,又想到文成公主心狠手辣,若是師父是被她打死,他可相信,誠然師父武功蓋世,但在文成公主淫威之下,猶如小巫見大巫,是有機會被打死的,這時候遙想,當出師傅說被女人所害,會不會指文成公主呀。

  李靖當即跪了下去,認真磕頭賠不是,”我妹子一時衝動誤殺了貴人高師,要是我早點阻擋她,她也不至蹈下大禍”,隨即叩首,表達至高歉意。”李大帥,莫要如此,他老人家心事已託我轉達兄弟們,心願已達,已無怨無悔,你不必如此大禮”,思藍將他扶起,李靖滿是慚愧,不過他那時在西湖看到他師父年紀才不過十八七歲,思藍稱她老人家,看來碧霞她老人家保養功力可是一流,是否練了傳說中的玉女心經。

  思藍開口求助,”李將軍,我妻友走失,我念她們安危,可否請你一助”,李靖打聽他親友形容是兩個花容美貌女子,女人在戰場上格外顯眼,李是知道,他親眼看到兩女被擄走,告訴思藍她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李靖明白,女戰俘下場如何,還不是受著百般凌辱,這點可沒對思藍說明。

  ”待我重整軍力,便去救你妻友,我欠恩公太多,若救不出恩公愛妻良友,我便把左胳膊給斬了”,思藍沒想到天下有比張大哥更重情義之人,讓他好生佩服,景仰崇德。

  思藍跟著李將軍策馬狂奔,一路向南逃,一夜內不知奔了幾百里遠,終於回到了大營,將士都歡喜出來迎接,看見李靖多受部下愛戴呀,那些歸來的兄弟被送去營火中直烤,還給熱水洗濯,北方天寒地凍,一個不小心就怕凍壞了末梢肢幹,還好已漸入了春季,那些不戰而傷受著寒害的士兵,可少了許多。李靖將思藍委派下去,領一隻隊好回到大漠中尋他妻子去,思藍領兵時,聽那些士兵說,這次三千騎與突厥大戰於陰山,雖然本軍折損其三有二,但可挫銳了敵方數萬大軍,是可喜的慘勝。

  再準備戰事的營中,終日盡是無聊的後備工作,雖然心急想找敏妹殘月,卻也無可奈何,一切戰事所需還沒準備好。所以無聊中又聽那突厥王頡利可汗是貪財無饜的傢伙,他干涉了大唐的國政,李世民是知他的皇位是靠著頡利可汗幫來的,有損他的英明,先是委屈自己當了兒皇帝,年年進貢突厥,讓可汗鬆懈南方防備,這次行動,是李世民再次考驗李靖的領兵能力,李靖鑽研北方遊牧民族的戰術,多是以攻為守,幹著打帶跑的勾當,什麼偷襲之類齷齪戰法,若打得敵人吃屎扒糞,就趁勝追擊,若打不贏就徉逃,來個回馬弓,冷不防地殺來追兵,要不然就回去後再整兵來騷擾,這戰術可令邊防守軍不堪其擾,論其突厥兵機動力,可是一流,但弱點是,最忌誨被人來犯,像這次李靖陰山大捷,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具體表現。